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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先森:!
幾日后,出差歸來的葉南笙發(fā)現(xiàn)父女倆擠在陽臺上給紅毛和龍龍喂食,邊喂疼疼還不忘指揮:爸爸,劉教授說要三分藥七分水,你那好像是四六。
龔克:哦。
疼疼:哎呀,又二七了。
葉南笙上前:干嘛呢?
疼疼回頭:紅毛和龍龍住在一起這么久都沒生小寶寶,我和爸爸在給他們治病。
哦。葉南笙脫外套,不用治了,治不好。
為什么!疼疼心痛的大叫。
葉南笙:你見過倆公蜥蜴下的出個鳥來?
!
疼疼失望的喃喃:可紅毛和龍龍從來睡覺都是騎著睡的啊……
葉南笙轉(zhuǎn)身默。看來自己讀書時候買的那些bl漫畫都被紅毛和龍龍扯吃了的事,還是不要告訴他們了。
第三十三章 記憶里的破碎時光
喬意是向葉南笙發(fā)出聚會邀請的。
大年初三,金華酒店。
“哦……”葉南笙解開圍在脖頸間的格子羊絨巾,隨手丟在灰色布藝沙發(fā)的一側(cè)把手上,然后她坐下,拿了桌上擺的一聽藍(lán)罐飲料,兩腿夾住罐身,右手食指再一勾。
呲一聲……
她單手拿了飲料放在唇邊喝了一口,這才繼續(xù)問喬意,“那師兄,都誰去啊?”
本來葉南笙半天沒說話,喬意已經(jīng)在思忖自己是否哪里唐突了,葉南笙這么一答,他眉頭頓時一松,“當(dāng)初帶咱們的大師姐,就是之后不做法醫(yī)嫁去美國的那個。她回來了,聽說她那對雙胞胎兒子也會去。”
葉南笙當(dāng)然記得大師姐,大師姐和她同性,也姓葉。記得那時候他們法醫(yī)班一共十幾個本科生,老師沒那么多時間管他們,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讀研究生的大師姐在帶他們。
大師姐為人嚴(yán)厲,卻獨(dú)獨(dú)偏疼性格乖張的葉南笙。每次葉南笙犯了什么錯,大師姐都第一個站出來幫她開脫。
“師姐媽也回來了!”葉南笙發(fā)自內(nèi)心的驚訝和驚喜,她一直叫葉師姐師姐媽。
聽出葉南笙的喜悅,喬意又松一口氣,他趁熱打鐵,“還不止大師姐呢,分去彬市的大猴這次也回來。”
葉南笙腦子隨之浮現(xiàn)起大猴的形象,個子并不十分高的男生,卻動作靈敏機(jī)警,觀察力超群。喬意說大猴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是彬市法醫(yī)圈的大師級了。
也就是在不久前,葉南笙在老穆拿回來的內(nèi)刊上還看到彬市才破獲的一起大案,那起最初毫無頭緒的滅門慘案就是在法醫(yī)的抽絲剝繭下,漸漸浮出水面。而當(dāng)時的主法醫(yī),正是大猴。
回憶好像罐裝飲料里的氣泡,拉環(huán)一旦被拉開,那些過往的記憶就爭先恐后往外噴薄,一直到嘴唇,結(jié)成一片白胡子似的泡沫,貼著皮膚,涼涼的舒服。
葉南笙不自主的愉快,到喬意說起另一位同學(xué)的糗事時,她甚至還咯咯笑出了聲。
喬意也心情愉快,他再次發(fā)出了邀請,“小師妹,大年初三,金華酒店,晚五點(diǎn),到時候見啊。”
“呵呵……”葉南笙還沒止住笑,她像嗆住一樣,咳嗽一聲,然后放下已經(jīng)喝了一半的汽水,“啊?師兄,你說什么?”
“我在和你確認(rèn)聚會的時間地點(diǎn)啊,大年初三,金華酒店,晚五點(diǎn)……”
“我沒說我去啊。”葉南笙語氣輕松,她盯著自己露在拖鞋外面的十根腳趾,房里開著地暖,所以就算到了冬天,她還是穿著夏天時的拖鞋,塑料版的米奇圖案。
左右兩只的黑老鼠耳朵早被磨牙的龍龍和紅毛吃個干凈。
有時候葉南笙就想,塑料不是有毒嗎,怎么就毒不死這倆敗家孩子呢……
也許是太過訝異,喬意半天才回過神,“可是小師妹,和你要好的幾個同學(xué)都來,你不是也想見他們嗎?”
知道喬意看不見,但葉南笙依舊聳了下肩,“師兄,你似乎忘了和我說,歐子行也去吧。”
她又拿起桌上一個蘋果,嘎嘣嘎嘣的咀嚼聲清晰傳到話筒那邊。喬意語塞,說實(shí)話,他和葉南笙并算不上熟,之所以今天這個電話是由他打,也完全是為了幫那個人。
既然被拆穿,喬意也不再隱瞞,他輕咳一聲,“子行的確回來,不過你不知道,他已經(jīng)離婚了,都半年多了,這次的局也的確是他攢的,他就是想見見你。當(dāng)然,小師妹,你要是有顧慮,怕人誤會,也可以把龔先生一起帶來嗎?也讓同學(xué)們看看小師妹的幸福。”
“師兄,我也和你說兩句話。我和歐子行就算有什么,那也是過去。我不是日記,想緬懷過去時就拿出來翻翻,他有那個心情,也要看我有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奉陪。第二,我不是明星,壓根就不想秀幸福,就算想秀,我也不會在那么個男人面前秀。我可沒瓊瑤女主角那種自怨自艾的體質(zhì)。我的意思表達(dá)的夠清楚了?清楚了那再見,我要吃蘋果了。老穆知道我說話時候吃蘋果,會殺我滅口。”
葉南笙掛了電話。
吃完蘋果,她在客廳又坐了會兒,兩只腳放在沙發(fā)沿,擺個不停,其間,睡迷糊的龍龍翻個身到她腳邊,被葉南笙毫不客氣的在它肚皮上踹了一腳。
受驚的龍龍驚慌失措的在客廳里亂竄碰壁著,撞的柜子砰砰響,最終被不耐煩睜開眼的紅毛一爪子按住,隨后壓在了身下,世界自此清靜。
葉南笙突然對陪了她這些年的這兩只寵物來了興趣,手肘支在膝蓋上,弓起來的背剛好讓手掌夠得及托住下巴。她就那么看了它們一會兒,這才起身去柜子里拿包東西,然后走去陽臺。
依舊是那個露天陽臺,隔著雙層玻璃門,外面的溫度驟然成了凜冽的。葉南笙開了手里的包裝,拿出一根叼在唇邊。那紙是綠色的包裝,隔著被撕去頂部是塑封包裝,下面是金色的飛鷹圖案。
那是好多年前,老穆給她的“壽百年”,薄荷口味的。“sobranie”是英國皇室的常年用煙,薄荷味道的吸起來清清涼涼的,有保護(hù)嗓子功效。老穆當(dāng)年就說,女人也有不開心的時候,她不介意自己的女兒靠香煙來宣泄自己心里的郁結(jié),但前提條件是不要成為煙民。
老穆算不上一個合格的母親,兒時記憶里,葉南笙和母親在一起的時間寥寥。但她是個好母親,從不苛責(zé),也不要求葉南笙完美,甚至允許女兒滋生諸如吸煙這類的“不良嗜好”。
也許正是由于此,少了好奇,葉南笙也沒染上煙癮,抽了不到半根,她就決定把那段處于懵懂還未成熟的感情忘掉。
可今天不知怎么,她還是摸出了那包煙。
穹窿于頂,漆黑黑的,星星不多,僅有幾顆卻出奇明亮。
葉南笙叼著煙,穿著單薄睡衣,在風(fēng)中哼著小調(diào),“……你若不肯說,我就不問,只是你現(xiàn)在不得不承認(rèn),愛情有時候是一種沈淪。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