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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告訴自己,她要恨慕延澤,恨一輩子。
“慕延澤,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傷害我的機會。”顧小夏看著慕延澤,眼神決絕,“這么多年過去,我以為你變了,你好歹有了孩子,我以為你的心不會再那么狠,為了孩子,你至少別做那么缺德的事,但我錯了,慕延澤,你的心還是和五年前一樣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太可怕了!”
慕延澤怔了一怔,道,“對,我心狠,我可怕,我無情,我冷漠,這些罪名你都可以安在我身上,我不會有任何異議,但是,我身為慕氏集團少主,我若不這樣,我如何在j市立足?我如何讓手下的眾人新服?小夏,你有替我想過嗎?為什么你對任何人都那么寬容,但對我,你偏偏如此苛刻?”
“我為你想,呵……”顧小夏冷笑一聲,甩了甩頭,看著慕延澤,眼神凌厲,“……那五年前,誰又為我想過?”
五年前,她所受的屈辱,她差點連孩子都保不住,她驚慌失措且家人不在身邊的時候,誰又為她想過什么?那時候,慕延澤在哪里?慕延澤在干什么?
呵……,她想起來了,那時候慕延澤讓溫柔轉交給了她一張人工流產同意書,對啊,就是那張人工流產同意書,讓她對慕延澤所有的期待和幻想,徹底破滅。
讓她從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女孩,迅速成長,蛻變為一個女人,這過程,對她而言,是極其痛苦的。
慕延澤心頭一苦,知道這女人又是在為五年前的事糾結了,但說到底,五年前的事,他也是受害者,不是么?于是慕延澤皺著眉說道,“五年前,你不告而別,把我一個人丟在j市,你傷心難過生氣,但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就不傷心,不難過,不生氣了嗎?顧小夏,你的心是肉做的,我的心也不是鐵打的,你看不見我流淚,不代表我的心就不痛,我只是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懦弱!”
“夠了,你又要開始狡辯了,你強詞奪理的功夫一流,我不和你爭什么!”顧小夏怒從心頭起,道,“你還有理了?你還惡人先告狀了?五年前的事我只字不提,你以為我就真的忘了,真的釋懷了?慕延澤,我告訴你,我不提,是因為我不屑于提,我覺得惡心!我想一想,都覺得惡心!!”
惡心?慕延澤愣了一愣,這女人為什么會用到惡心這兩個字?五年前,不是她主動跟著白澈離開的嗎?她懷著身孕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給他扣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她還有理了?
“好,那你倒是說說,五年前到底有什么事讓你覺得惡心了!你說出來,我聽一聽!”慕延澤怒聲說道。
顧小夏嘴角往上勾起,眸中躺下一行淚來,一字一咬牙的說道,“真的要提嗎?慕延澤,真的要揭開那些丑陋的傷疤,重提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嗎?好,你要聽,那我就說!我告訴你,五年前,當你托溫柔把那張人工流產同意書交給我的時候,你在我心里,已經死了!”
316 人工流產同意書
慕延澤整個人都呆掉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半天都回不過來神,顧小夏說的那句話就像一記驚雷,劈在慕延澤頭上。
——人工流產同意書?
——溫柔托他轉交的?
慕延澤的思緒開始紊亂起來,他什么時候托溫柔轉交什么什么同意書給顧小夏?別說是人工流產同意書了,就連一張白紙,他都沒有讓溫柔去轉交過!
五年前,當他得知顧小夏懷孕以后,他幾乎是把顧小夏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里,不僅是他,就連一直對顧小夏頗有微詞的慕夫人,也因為胎兒的關系,對顧小夏特別關心,她那時候幾乎就是慕家的一個大寶貝,慕延澤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陪在顧小夏身邊,直到孩子順利生下來,讓人把她經過的每一寸土地都鋪上熔絲地毯,好讓她能走路舒服一點!
這樣的他,怎么可能動什么人工流產的念頭,簡直可笑!!
“你沒搞錯?小夏,我告訴你,我從來沒讓人給過你什么人工流產同意書,我也不會那么做,我比你更期待孩子的降臨,我不可能做那么愚蠢的事!你知道嗎?五年前,當我在醫院里,醫生告訴我,孩子沒保住的時候,我想死的心都有,我差點就讓人把醫院炸了,讓那里的所有人給我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子陪葬!”慕延澤開口說道。
“不要再狡辯了!我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傻傻任你騙的小丫頭!現在小杰都這么大了,你當然不會承諾那時候的事,你又不傻,你那么聰明的人,你懂的權衡利弊!既然孩子已經生下來,而且長這么大了,你現在唯一的想法,自然是把孩子接回慕家去,所以,你怎么可能承諾你曾在五年前動過讓我去把孩子流掉的念頭?你是多么偉大的一個父親,這件事如果被小杰知道了,會影響你們的親子之情,你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顧小夏冷笑著說道。
慕延澤愣了一愣,他不知道為什么,顧小夏對他的誤會如此之深?
“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你寧愿相信溫柔,也不愿相信我說的話?小夏,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嗎?你寧愿從別人口中來認識我,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心來看看我?”慕延澤質問道。
顧小夏喉頭一哽,頓時語塞,也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確實,當年那件事疑點重重,而且她并沒有完全的證據,說明是慕延澤指使溫柔那么做的。
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如果她不認定慕延澤,她又能把責任推到誰身上去?總要有一個人來承擔后果,背黑鍋的人若不是慕延澤,那又該是誰?
她已經恨了慕延澤那么多年,疲了倦了乏了,也沒有力氣再去恨別人了,反正都恨了那么多年,這五年,她是靠著對慕延澤的恨才支撐到現在,無數次,當她想要放棄,倒下的時候,想想對慕延澤的恨,她又重新有了站起來的力量,咬著牙,堅持到了現在。
“慕延澤,我不會再相信你了,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已經死在醫院的手術臺上了!”說完,顧小夏憤恨的瞪了慕延澤一眼,捂著臉,轉身奔了出去。
這一次,慕延澤沒有叫住她,也沒有阻攔她,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顧小夏狂奔而去。
良久,慕延澤才輕輕地嘆息一聲,拍了拍手,立刻有隱匿在黑暗中的手下走了出來。
“少爺,請吩咐。”手下恭敬地說道。
“跟著顧小姐,確保她的安全,把她護送回家。”慕延澤開口說道。
“是。”手下點了點頭,迅速的消失在慕延澤眼前。
“是時候,算一算五年前的舊賬了。”慕延澤沉沉的嘆息一聲,撫著額頭說道。
※※※※※
顧小夏一個人回到家中,望著空蕩蕩的家,她開始覺得迷茫。
小杰已經被她送到姜公島的外婆家了,現在這個家真的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想想以前,這個家多熱鬧,有她,有白澈,有小杰,他們一家三口和諧融洽,其樂融融,那時候多好啊。
但是現在,都變了,顧小夏抬起頭,望著天花板,眼中滿是迷茫——白澈,你到底在哪里?你是生是死?你好歹讓我知道……
去了一趟慕延澤那里,最終是一無所獲,唯一的收獲,就是見到白宜菲了,不過對顧小夏而言,見了白宜菲,其實還不如不見。
但是白澈呢?他究竟在哪里?是被別的什么有心人抓走了?還是迷路了?失蹤了?
顧小夏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心里很煩,雖然白澈不是女孩子,他一個大男人,就算一個人流落在外,其實也吃不了什么虧,但這見不著人,不免還是令人擔憂啊!
就在這時,向南打電話過來了,顧小夏知道向南是擔心她,怕她在慕延澤那里吃了什么虧,于是接了電話,讓向南放心,順便把事情告訴了向南。
……
聽了顧小夏說的,向南很吃驚,疑聲道,“這么說來,白澈沒在慕延澤那里?”
“恩,確實不在,看樣子,我們還得想辦法繼續尋找白澈的下落。”顧小夏幽幽的嘆了口氣。
“奇怪了,沒道理啊,她不可能收到錯誤的消息,她從來都是一個很仔細的人,沒把握的話她不會說,難道……難道……”向南心下一驚,呢喃道,“……難道她……騙我?!”
該死,他居然被人算計了!
“南哥,你在嘀咕什么?”顧小夏疑聲問道。
因為向南嘀嘀咕咕的聲音很小,所以顧小夏聽得不太真切。
“哦,沒什么,我是在說,這下子就不好辦了,如果白澈不在慕延澤那里,那我們得另外想辦法尋找白澈了。”向南斂定心神,他知道,慕橙的事絕不能讓顧小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