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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砰!”
一道身影突然從人體工學(xué)椅上栽倒下來,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道身影卻始終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沒有任何動靜。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那具毫無生氣的身體靜靜地躺在那里,纖細的手還撫在心臟上……
……
盛夏時節(jié),窗外的蟬鳴聲此起彼伏。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縫隙,如金色的細絲般灑落在屋內(nèi),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慕晚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股熱浪包裹著,身體有些粘膩。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脖子,手指觸及到的皮膚滿是汗水,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怎么會這么熱呢?我明明已經(jīng)開了空調(diào)啊!”慕晚閉著雙眼喃喃自語道。
緩緩掀開眼皮,天花板的顏色似乎有些不對?
慕晚雙手撐住床起身,環(huán)顧了下四周,記憶中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捂住驚訝張開的嘴,不禁小聲地低呼“啊,這是……?”
“晚晚,快起來,上學(xué)要遲到了。”外面響起李秀英外婆的催促聲。
這是外婆的聲音?
可外婆不是早已去世多年了?
突然之間,慕晚好像意識到了什么。走到衣柜附近,對著穿衣鏡左右照看,并且用手指觸了觸鏡面,可里面的人并沒有消失。
只見鏡子里的人,留著厚重且長及肩膀的蘑菇頭,但是皮膚光滑白皙,不像成年人的她常年熬夜皮膚暗沉,眼睛永遠掛著烏青。
慕晚咬咬唇,緊了緊拳頭,只見鏡中的人眼神中漸漸透露出的狠意。
她深吸一口氣后又將手撫在心臟,又再次打量著身邊的環(huán)境。
沒錯,這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她的房間!
房外又再次傳來的熟悉聲音,催促她下樓。
慕晚聽到后,突然眼眶濕潤,淚水從眼角處不禁滑落。
慕晚想到醫(yī)生說她的心臟,再不住院有猝死的風險。還記得她昏倒前,心臟突然的胸悶感……
所以她這是猝死以后,一朝過后回到了過去?
也就是說,他們都還健在......
慕晚轉(zhuǎn)身看了下日歷,1999年4月25日,正是她14歲的年紀。
這時,門外這次傳來的是,外公慕崇黨的聲音。
“還沒有起來嗎,快起來吃早飯上學(xué)去。”慕崇黨敲敲門,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馬上,起來了。”慕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淚水拭去。
慕晚在換衣服的時候,同時也在想,她會不會和里看到的一樣,原來她也有金手指?
當她心里默念:系統(tǒng)?
空間?
芝麻開門……
半晌過去,慕晚還好好現(xiàn)在房間的中央。
好吧,或許是忽悠人的,重生的她可能她不配有金手指。
或許老天只是睜開了一絲眼角,能讓她重生歸來就很厲害了,她不該不知足。
不過既然她回來了,就要把握機會,扭轉(zhuǎn)家人未來的命運,讓慕家不要重復(fù)上一輩子的不幸。
前世她孤苦,渴望親情。
一想到這,揉揉眼睛,阻止淚珠再次奪眶而出。
慕晚換了一副表情后打開門,像小鳥一般撲向外婆李秀英,頭擱在她肩膀上,“外婆,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懶豬,快去刷牙,今天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牛肉米線。”李秀英拍了一下慕晚的屁股。
“那我先去刷牙了。外公早,您今天穿的這么帥氣,早上要開會嗎?”
“先去刷牙,一會吃早飯。”外公慕崇黨催著慕晚。
慕晚克制住激動的情緒,聽話的去洗漱好后,毫不猶豫地坐到了外公旁邊。
慕崇黨看了她一眼,這孩子平時都是坐她外婆身邊的,今天吹哪門的風?
慕晚用眼角的余光觀察慕崇黨,她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慕崇黨就是穿著這套衣服,一身八成新的灰色的中山裝,上衣的口袋里還別著銀白色頭筆身黑的英雄牌鋼筆。
到了中午回到家他就說今天開會決定要出國,也就是邊境不遠處的阿果國考察。
但沒有想到的是,回來后的外公就身染了重病,之后就長期昏迷,治療了一年后就去世了。
慕晚回想了一下,為什么一起出國考察的人都完完整整的回來了,就他一人身染重病?雖然90年代的醫(yī)療水平?jīng)]有后世那么發(fā)達,但是還是有一定的防疫手段的。
外公回來之后,馬上就被送去了醫(yī)院。當時醫(yī)生給出的結(jié)論是,他被國外的一種熱帶蚊蟲感染,引發(fā)了多種并發(fā)癥。
慕晚又想起,當時外界傳言,說外公感染了重疾去世可惜了,不然他還可以往上升一升。
那段時期正值大領(lǐng)導(dǎo)換屆之際,而外公還是當選‘書記’的熱門人選之一。
慕晚心中揣測,這其中有沒有關(guān)系?
慕晚又再一次慶幸自己回來的時間剛剛好,或許她能幫助外公避開這次死劫呢?
慕晚停止了思緒后,對著慕崇黨說道:“外公,今天中午您可以來接我嗎?天太熱了,我有些不舒服。”
慕崇黨看了一眼慕晚,外孫女臉色有些蒼白,額頭還冒著點點汗珠。
或許是真的不舒服了?
平時她都不用他接送,自己上下學(xué)。
不過這段時間她有些沉默寡言,還和李秀英提過要轉(zhuǎn)學(xué),問什么原因也不說。
難得她主動提個要求,又沒什么大不了的,他還能不答應(yīng)自家外孫女?
開口說道:“好,放學(xué)外公去接你。”
李秀英就忙問道,“老慕,可以嗎?外面人會不會拿這事說事?”
李秀英有些擔心別人說慕崇黨公車私用,現(xiàn)在有些人,動不動就ju報,可怕得很。
眼紅病一直沒有好過。
“我自己的外孫女,再說本來就順路,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前我也提過,只是晚晚不愿意。晚晚要不要以后也坐外公的車走啊?”慕崇黨看向慕晚。
“不了,外公。今天我就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中午太熱了我怕會更難受。外公,您答應(yīng)了哦。”
曾經(jīng)的慕晚很少會對家里人提要求,哪怕外公外婆很疼她。
因為她不敢。
雖然慕崇黨沒有對她發(fā)過火,可是當她看到他對母親和舅舅因為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胡作非為之動怒時,當時他的表情,讓她不敢多敢與外公交流。
哪怕李秀英也是,李秀英時刻教育她,小孩子不要話多,安靜點,不要經(jīng)常打擾外公,他很忙。
再多的道理卻不會解釋的。
可不解釋,就難道不愛了嗎?
年幼的她,父母離異,只有外公外婆撫養(yǎng)她。
當她一個人在外面玩耍的時候,四周‘三姑六婆’的聲音總會飄進她的耳朵,“你不乖乖聽話,你爸媽不要你,小心你外公外婆也不要你。”
懵懂的她,就知道了要聽話,還不能回嘴。
等她大了以后想明白了,她自己的家人,她為什么不敢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