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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光真好。
謝江沅沖她挑眉,帶著人就開始逛了起來。
誰說只有女人才愛買東西的,男人逛起街來絲毫不遜色于女同志。
看到有友誼牌護手霜買,看到宮燈牌杏仁蜜也要買。
要不是顏蓁蓁阻止,這人甚至還要給她買大紅色的口紅。
在逛到賣五金電器的柜臺時,謝江沅第一次感到有錢無處花,手表小姑娘手腕上就戴著。
自行車還在他的車上,最后視線停在縫紉機和收音機上。
顏蓁蓁見他蠢蠢欲動,趕緊阻止,“別,我不會用縫紉機,收音機我也用不上,我那地方也不適合。”
兩個人剛互通心意,謝江沅現(xiàn)在正是有勁沒處使的時候。
抿著唇在一樓柜臺上又轉了一圈,就帶著人上去了二樓。
二層是服裝、鞋帽、面料等。
上次謝江沅就在這里進行過大采購,給這里的售貨員大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回見他又來了,身邊還帶著個相貌氣質都極出色的小姑娘,熱情打了招呼。
“小伙子又來給對象買東西了?”
這大姐顯然是個自來熟,對著顏蓁蓁就夸道,“同志,你這對象真是沒話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肯為對象花錢的,哎呀,你呀,找對人了。”
顏蓁蓁聽了笑瞇瞇的,可不是,她的眼光就是好。
視線在后面的貨架上掃了一圈,能擺出來的都是成品衣服。
顏蓁蓁一眼就看中了一款男士風衣,在北邊,黑色經典長款。
“同志,上面這件能不能拿下來看看?”
售貨員大姐就喜歡看長的好看的年輕男女,對待顏蓁蓁格外熱情,“同志,你眼光真好,這是從內蒙第一毛紡廠過來的毛呢大衣,因為價格有些貴,都在這里放了一個多月了。”
顏蓁蓁上手摸了摸,沒想到這批大衣質量這么好,摸在手上非常的柔軟,黑色的顏色也耐穿。
拿起來對著謝江沅比了比,滿意的點點頭,人長得帥,穿什么都好看。
“有185的嗎?”
“有!你等等,我去倉庫給你拿!”
旁邊幾個柜臺的售貨員大姐都閑站著,見謝江沅儀表堂堂,風姿綽約暗道可惜了,怎么好男兒都有對象了呢?
謝江沅全程安靜的看著小姑娘給她買衣服,當看到她掏出來的一疊票和卷時,眉心狠狠一跳。
顏玉鏘的家世他也有些了解,知道小姑娘是個有錢的,開始在心里盤點著他自個兒的身家。
零零總總的算下來,暗自松了口氣,還行,當兵這些年除了慰問戰(zhàn)友遺孀花出去的錢票,剩下的他都有存了起來。
足以保證小姑娘以后的生活,但離讓她無所顧忌的花錢還有些距離。
謝江沅決定以后多接著任務,還有那些老東西,壓了他這么久也該讓他升了。
都決定要娶人家了,可不是把人娶回家受苦來的。
由于顏蓁蓁強烈表示自己不缺衣服鞋子,謝江沅無奈只得去到三樓。
三樓就是一些文化和體育用品,還有就是需要特批的特殊商品。
謝江沅看著柜子里的鋼筆心里一動,最后買下了一只英雄牌鋼筆。
顏蓁蓁沒說她其實有一只派克牌的鋼筆,她已經看出來了,今天要是不買點東西回去,這男人是不肯出百貨商場的。
好在她也不是沒有回禮,兩個人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回到車里把東西放下,謝江沅就拿出了錢票給她。
顏蓁蓁狠狠的皺起了眉,惡聲惡氣的問道,“什么意思?”
謝江沅笑著點點她的腦袋,“不是想跟你分清楚,我們家就沒有出門逛街,讓女孩子出錢的,被我媽知道,腦門子都得被她戳壞。”
顏蓁蓁的腦回路顯然和人不一樣,問道,“你們家男人的工資都不上交的嗎?”
一下就把謝江沅問住了,關鍵時刻求生欲上來,連忙解釋,“當然都上交,但總有零花錢不是?”
顏蓁蓁哼哼兩聲,見他苦著臉故作古怪,噗哧一笑,仍舊沒拿他的錢。
“我們還不是對象,沒道理一直花你的錢,咱倆有來才有回。”
謝江沅聽懂了有來才有回的意思,沒有再堅持,兩個人相處也得尊重對方的意思。
眼看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謝江沅并沒有帶顏蓁蓁去國營飯店。
而是在一條胡同前停了車。
顏蓁蓁跟著謝江沅在胡同里左拐右拐,要不是面前這人一身軍裝,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人販子了。
最后兩人在一家不起眼的大門口停下。
三長兩短敲門之后,過了半分鐘,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門后的是一個梳著羊角辮十歲左右年紀的小女孩。
躲在門縫后面警惕的看了一眼顏蓁蓁,當注意到一旁的謝江沅時眼里閃過驚喜。
“謝叔叔!”將人迎進去后,沖著廚房喊道,“娘!謝叔叔來了!”
只聽廚房傳來哐啷一聲響,一個圍著圍裙,打扮爽利的婦人就出來了。
注意到顏蓁蓁,就笑開了,“我說你小子怎么這么久沒來,原來是處對象了。”
“你小子眼光真不錯,小姑娘長的真標志!”
顏蓁蓁不清楚這人的身份,只靦腆的笑著。
謝江沅怕人尷尬,趕忙打斷她的話,“嫂子,還是老樣子,有啥上啥,咱們今天出來的早,早就餓的不行了。”
第99章
拍照
婦人顯然是個急性子,一聽就連忙回去做飯,那個女孩子也自覺的跟著進去幫忙了。
謝江沅熟門熟路的進到一間屋子。
顏蓁蓁眼皮一跳,屋里頭打掃的一塵不染,就放了一張四方桌,四條條凳,像極了農家私廚。
“這什么情況?”
謝江沅也沒賣關子,“吳嫂子是烈士遺孀,兩個人就留了一個女兒,因為不受婆家待見被趕了出來,
咱們幾個戰(zhàn)友知道情況就湊了錢給她在這租了房好就近照顧,
吳嫂子是個要強的人,做菜手藝了得,在家里設了兩間房,當做包間,自個兒做起了飯菜生意。
我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雖然不合規(guī)矩,但她也是個有本事的,靠手藝把住了好幾個縣領導的胃。
她一天也就中午時候開兩桌,還供不應求,也是我們運氣好,來的巧,現(xiàn)在還沒人來。”
“那沒人舉報?”
謝江沅給她倒了一杯水,笑笑,“吳嫂子會做人,做了啥都會分一點給周圍鄰居,
這一片是公安家屬院,有不少退伍軍人,知道她的情況大伙也愿意幫忙。
何況她這里的客人非富即貴,有點腦子的也不敢惹她。”
顏蓁蓁點點頭,不管哪個年代都有女強人,只要吳嫂子能熬到改革開放的那一天,一定是最先富起來的那批人。
兩人聊著天,吳嫂子的女兒就搬著火盆進來了。
謝江沅趕緊接過,從軍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袋水果糖,又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袋桃酥,都是之前在百貨商場買的。
小女孩連連后退,還將手背在身后,生怕被塞進手里,“媽媽說了,叔叔已經幫我們很多了,不可以再要叔叔們的東西,我長大了,可以幫媽媽的忙了,以后我們的生活一定可以過的很好的,媽媽說了等開春就送我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