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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三人手里的東西一陣眼熱,趕忙招呼,“是來找我公公的吧?呦,還拎著東西呢?都是一個村的,客氣啥。”
說著就要上手來拿。
顏蓁蓁巧妙躲開,直接就往院里走,“嫂子不用招呼我們,我們不是來找村長的,我們早就跟二嫂子約好了呢。”
羅幼清眼珠子一轉跟著點頭,在院子里就喊了起來,“二嫂子,在家嗎?”
虎子見狀,機靈的跑到了后院找到自個兒娘,說話的時候還雞賊的左右瞧了瞧,見沒人才說,“娘,大伯娘在前頭搶蓁蓁姐的東西呢!”
“什么!”
吳彩青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震驚于她大嫂哪來的那么大膽子,竟然搶小顏知青的東西,這不是廁所里打燈籠,找死嗎。
吳彩青風風火火的趕到前院,見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大嫂只是臉上難看了點,人還好好的,松了口氣。
顏蓁蓁歪頭不解,什么意思?這就有點侮辱人了啊。
吳彩青尷尬笑笑,回頭瞪了虎子一眼,知道是這小子說的夸張了。
虎子委屈,覺得自己沒錯,他看的真真的,他大伯娘就是要搶蓁蓁姐的東西。
“小顏知青來啦,快快進來,虎子,給三個姐姐倒杯水。”
張春蘭見三個人拎著東西就進了老二家的屋子,氣的臉都歪了,朝著關上的大門呸了一聲。
眼珠子一轉,把兩個兒子叫來,讓他們去門口盯著,自己去了廚房,打算借著送水的名義瞧瞧四個人在屋里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結果一進廚房就看見虎子站在小板凳上,往碗里倒著白糖,氣的上前一把奪過糖罐子,抬手就朝著虎子屁股來了一下。
“你個敗家玩意兒,誰讓你往水里撒糖的!”
虎子莫名其妙被打,立刻就扁了嘴,但想到他爹說的什么男兒有淚不輕彈,又硬生生的憋住了。
別看一家人對他很嚴格,實際上他在家里受寵的很,壓根就沒把這個一年就只能見著幾回的大伯母當成自家人。
被陌生人打他自然不服氣,“蓁蓁姐每回來,奶都給放糖的。”
張春蘭眼一瞪,“每回都放?!”我滴乖乖,他公公這么有錢呢?這白糖在城里也算的上緊俏貨。
她公公家過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那他們一家豈不是吃大虧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都進了老二老四家肚子里。
張春蘭緊盯著糖罐子,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她公公家過的是這么個日子,她就該經常回來。
怪不得她男人前幾年的時候總想著回來,她不回去還跟她甩臉子。
早說他是回家來享福的,她還能不讓?
虎子見大伯母一張臉變來變去,心里害怕,悄摸著跑出廚房。
他也雞賊,知道家里他奶當家,也不去找他娘,噔噔噔的跑出去找他奶去了。
過了一會兒,怕妹妹被雙胞胎欺負,噔噔噔的又跑了回來。
找到堂屋下的春芽,半拖半抱的又跑了出去。
“死孩子,去哪?”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虎子用力將鼻涕吸了回去。
老虎屁股是你能摸的?等著,告奶去!
張春蘭立在門口看著虎子跑遠了,心里不在意,把雙胞胎叫來,一人給塞了一口白糖。
眼睛睨著二房緊閉的大門,眼珠子一轉。
轉身又進了廚房。
吳彩青的屋子最顯眼的就是橫穿大半屋子大炕,睡下一家四口綽綽有余。
屋子不大,放滿了東西,但吳彩青是個能干的,將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條。
反正四個人站在屋里也不顯得逼仄。
顏蓁蓁直接將手里的江米條放到炕桌上,給吳彩青打了個醒。
“今天咱們是來請教你的,所以這些東西是給你的,要是惹的大嫂子不快了,你幫我們也說道說道。”
吳彩青聽懂了,她大嫂肯定跟她們要東西了。
對這個妯娌更加看不上,還是吃商品糧的呢,一身的小家子氣!
不過她也不怕,她早就跟婆婆提過這事,她婆婆也說了,小顏知青三個是懂禮數的,要是她們拿來什么就讓她自己收著。
這是過了明路的東西,就算她大嫂說嘴她也不怕。
只是到底是自家人在外面出了洋相,吳彩青面對顏蓁蓁三人時不免有些臉熱。
這個時候就輪到羅幼清出馬了,這人雖然有些傻,但甜是真的甜,一張嘴嘚吧嘚吧的,氣氛就上來了。
吳彩青看的稀罕極了,想起了自家的小叔子。
可惜了,過年也才16歲,不然配他小叔子真正好。
第86章
格格不入
氣氛剛上來一點。
張春蘭就拎著水進來了,“虎子也真是的,水也沒倒,就拉著他妹妹跑出去了,來來來,喝水喝水。”
張春蘭雖然給人倒著水,但一雙眼睛不安分的在屋里到處轉著。
看的顏蓁蓁三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吳彩青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人家的家事,她們三個姑娘家不好插手,眼觀鼻鼻觀心,也不碰張春蘭倒的水。
顏蓁蓁心里奇怪,村長家怎么會給大兒子說娶這樣的兒媳婦?
簡直與他家的畫風格格不入。
吳彩青不好直接趕人,就對著顏蓁蓁三人道,“東西早就準備好了,時間也不早了,走,咱們去廚房,都是簡單的東西,我保證你們一學就會!”
張春蘭沒在屋里看到顏蓁蓁三人帶來的東西,知道是被吳彩青收起來了。
心里不樂意,但在外人面前好歹還知道收斂。
見四個人的目的地是廚房,生怕吳彩青又跟虎子一樣霍霍好東西,趕緊跟了進去。
見她們是在做炸果子,干脆直接搬了跟條凳,坐在廚房門口,邊嗑著瓜子,一雙招子死死盯著吳彩青的動作,跟個監工似的。
好在村長媳婦及時趕到,一來就將手里的盆子往地上一扔。
看著一地的瓜子皮,也沒給張春蘭面子,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掃個院子做個飯,衣服還要我這個婆婆幫忙洗,全家老小就伺候你一個人是吧?”
說著就拍著腿大哭起來,“作孽啊!娶了這么個媳婦回來,福一天沒享到,還要我這個老婆子伺候她啊!”
張春蘭雖然一向看不起自家公婆,村長又怎么樣?還不是地里刨食的?
但到底是自個兒婆婆,天然的就壓了她一頭。
見不時有人在門口指指點點,脊梁骨都被戳彎了,“娘,你說的什么話?我起來就沒看見你,哪里讓你伺候我了?”
村長媳婦一聽這話就氣笑了,“誰家媳婦有你這么懶?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在屋里頭蒙著被子睡大覺。
你男人都出門子去了,你在干嘛?你起來的洗臉水還是虎子一個孩子給你燒的。
衣服昨兒你說你會自己洗,你洗了沒?放在盆子里都兩天了也沒見個動靜,你就打量著我看不過眼,讓我給你洗衣服呢!
還說不是一家老小伺候你一個?”
張春蘭冤枉啊,她是故意不洗衣服的,但她打的是讓吳彩青看不下去給她洗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