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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咬著下唇,拼命克制著內心不斷往上冒的火氣,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質問:“戲耍我,你就這么開心嗎?”
司厲爵瞥她一眼:“生氣了?”
隨著他這三個字說出口,蘇念念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委屈,眼淚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
打濕了睫毛,順著臉頰一路向下,像斷線的珠子一顆顆的往下掉。
她就這么坐在沙發上,安靜地掉眼淚,就像學生被老師檢查作業挨罵似得。
“說一句就哭,還真夠矯情!”
司厲爵直起身子,揉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
他沒有哄人的經驗,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讓眼前默默流淚的女人止住哭泣。
蘇念念就像是一個耍脾氣的孩子,一聲不吭,頭扭到一邊,賭氣不看他。
那雙泛紅的杏眼,不停地往下掉瓜子。
司厲爵無奈嘆一口氣:“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你說說你好歹也是一個做娘的人,這么喜歡哭,以后怎么能帶好孩子?
就不怕孩子會像你一樣,變成一個愛哭包!”
他本意沒有嫌棄蘇念念的意思,只是單純性的嘮叨一嘴。
可是,落在蘇念念的耳里,總覺得他是在嫌棄,厭惡自己。
她原本由于負罪感,一直都是唯唯諾諾地遷就著眼前這個男人。
但就在這一瞬間,她突然不想再遷就他,委屈自己。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使她將頭轉過來,紅著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哽咽著聲音訴說著自己深埋心底許久的委屈。
慮舟 “司厲爵,我承認,曾經的我的確深深地愛著你,甚至因為太愛你,而給你帶來不少的困擾。
但是,請相信我,現在的我是真的已經徹底改變!
我早已痛下決心,摒棄了那份不切實際的愛戀,不再對你抱有絲毫幻想和奢望。
難道這樣還不夠嗎?我們就不能心平氣和地相處下去嗎?
你為什么說話總是要往我心上戳?是害怕我還會對你死纏爛打嗎?
我發捋走誓絕對不會再肖想你分毫!
等喜寶和你建立感情之后,我保證會麻溜的走開,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打擾你的生活……”
說到最后,不知道是對眼前男人的不舍,還是對喜寶的不舍,淚水流得更兇了。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巴做的,當泥巴遇到水,就會潰不成軍,軟的一塌糊涂。
此時的司厲爵看到蘇念念的眼淚,堅硬磐石的心也瞬間塌方,聽著她反復強調不再愛他,遠離他的話,心里萬分不是滋味。
只見他嘴巴動了動,輕啟薄唇直截了當地問道:“五年沒見,脾氣倒是見長不少啊!
說說吧,是哪句話惹你不高興啦?”
“???”蘇念念拿不準他的意思,沒敢吱聲。
司厲爵繼續問:“是我說你哈喇子流一地,還是我說你是個小花癡,才惹得你不開心?”
“......”她依舊沒做聲。
司厲爵向來都是一個無比自信且自我的人,這輩子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的言行,也沒認為自己做錯過任何事。
唯有在面對蘇念念這個女人的事情上,一切都變得不再一樣,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指引著他不得不對自己的言行舉止反思。
“那就是我說你是一個愛哭包,你才生氣的?”
蘇念念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招,緊緊握著拳頭,謹慎地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第35章
我給你機會是你不要的
司厲爵深情凝視著臉色慘白的她,小心翼翼地開口:“今晚所有的話我全部收回,就當我不曾說過,你能消氣嗎?”
蘇念念盯著他的臉仔細查看,發現他神色認真,不似說謊,心中很是驚訝,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足足看了司厲爵幾十秒,不懂就問:“司總,你這是在向我認錯,征求我的原諒嗎?”
“咳!”司厲爵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視線移開,別扭地說道:“你要是能消氣,也可以這樣認為!”
蘇念念覺得他誠心不夠,低垂眼眸興致缺缺說道:“其實不需要,你說的也都是你自己的心里話。”
每個人都有言論自由和思想自由,她不能左右其他人的想法和言論自由,自然也不會勉強別人一定要按她的心意來。
司厲爵一心想獲得她的原諒,嘴角帶著一抹歉意與討好笑容,“誰說的,你不是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心里所想?說不準我就是喜歡口是心非呢!”
傷人的話既然說出來,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就算收回去,曾經受到的傷害就不存在嗎?
蘇念念看著他賠笑的臉,雖然覺得他現在的做法很奇怪,但是心中還是不受控制的軟下來。
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就因為司厲爵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示好舉動,自己竟然就這么輕易迫切想選擇原諒他。
最終,她還是無奈地嘆口氣,心想:罷了罷了,也許這就是愛情吧,讓人變得盲目而失去理智。
“隨你怎么想吧!”她不想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
司厲爵沒動,就這樣緊緊盯著她瞧,神色晦暗不明。
這個女人除了五年前把他給睡了,惹惱他之外,其他方面倒是沒有什么問題。
說實在的,對他真挺不錯!
不過,仔細想想,五年前的那個晚上,他雖然是喝了點小酒,但也沒到酩酊大醉的程度。
要不是他自己默許,她又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呢?
這五年來,他之所以一直追查她的下落,并不是因為她睡他生氣,而是因為她睡完他就跑才生氣。
現在她回到他身邊,又給他生一個孩子,他更不忍心看她傷心難過。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愛情,也有喜寶這個紐帶在!
蘇念念感覺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非常不自在,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無溫:“時間不早了,我想休息,那個司總......我住哪個房間?”
她不是傻子,當踏入這間屋子的那一刻起,她心中便如明鏡一般,這個房間毫無疑問就是司厲爵的私人領域。
她才不會天真的以為,像司厲爵這樣身份顯赫、性格強勢霸道且冷漠的人,會輕易地將自己的房間拱手相讓給她住。
司厲爵沒有著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向前邁一大步,用試探的口吻問道:“你不生氣了?”
雙眼緊緊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似乎想要判斷出她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不敢!”蘇念念為了和他拉開距離,整個上半身都往后躺。
她會認清自己的身份,擺正自己的位置,不敢肖想的不想。
司厲爵看到她在抗拒自己,覺得她還沒消氣,最起碼沒有完全消氣。
于是,他又靠近一步,“我聽著怎么感覺你還在生氣?”
蘇念念眼看著兩個人的身體離的很近,只有一步之遙,馬上就要貼合在一起。
她心跳的很快,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急忙說道:“我真沒生你的氣。”
她害怕自己要是再不澄清,不知道眼前的男人還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承認自己慫了!
為了她能保住自己的小命,看著喜寶長大成人,她必須要離司厲爵遠遠滴。
司厲爵微微瞇起雙眸,目光如炬地端詳著她,心里在做著判斷。
片刻后,他突然開口:“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允許你懟我,罵我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