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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您這是干什么?何若銘走上前阻攔江亦辰的動作,易總他馬上就會回來的,就算要出院您也等他回來再說吧。
江亦辰抬起頭看著何若銘一字一頓道,不是出院,而是離開這里。
您是什么意思?離開這里?何若銘對江亦辰的話匪夷所思。
我要離開易君然。江亦辰搶過何若銘手中的行李袋,將剩下的衣物整整齊齊地放入,最后將相冊交到何若銘手中道,這本相冊你幫我交給易君然吧。
江亦辰拿著行李箱就要離開,一切發(fā)生地太快,等何若銘反應(yīng)過來時雙腿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邁開追上離去的江亦辰。好在江亦辰走的不快,何若銘跑了沒幾步就追上了,他站在江亦辰面前擋住他的去路,江先生,您現(xiàn)在不能走。易總臨走前特別吩咐讓我好好照顧您,您現(xiàn)在走了——
照顧我?開口的那一秒,何若銘感覺到江亦辰語氣里陌生的尖銳,是監(jiān)視我吧,何助理?
江先生,我知道您和易總之間有誤會。何若銘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但您能不能看在那么多天他為了你連公司都無暇顧及的面子上,等他回來再做決定。您現(xiàn)在這么一走了之,你們之間的問題永遠(yuǎn)不會解決。
何助理,我想你搞錯了一點(diǎn)。江亦辰的褐眸直視何若銘,琥珀色的瞳孔中盡是細(xì)碎的光,我跟易總之間只是一場交易,既然是交易,又怎么會有誤會。
江亦辰不打算再與何若銘糾纏下去,提著行李袋加快步伐離去。何若銘不死心地跟在江亦辰身后,江先生,江先生,請您聽我一句——
我已經(jīng)聽夠了!江亦辰突然停下腳步,一個華麗地轉(zhuǎn)身,褐眸圓睜瞪著何若銘,每個人都讓我聽他說,有誰聽過我說話了嗎?我說我現(xiàn)在就要離開!
何若銘從未見過江亦辰如此生氣的模樣,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以及雙眸中跳動的紅色火焰,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懼意。
告訴易君然,不要找我,如果他不想我一輩子都恨他的話。
雙眸中的火焰漸漸斂去,沉靜下來的褐眸轉(zhuǎn)瞬變得仿若冬日里最寒涼的冰雪。江亦辰的目光里帶著讓人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這一刻何若銘竟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見何若銘已經(jīng)無話可說,江亦辰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腳步剛剛踏出醫(yī)院大門,身后傳來何若銘不顧眾人視線的叫喊,江先生,您吃了易總親手做的蛋糕了嗎?
瘦弱的背影只停頓了一秒,最終還是消失在何若銘的視野之中。只見江亦辰鉆進(jìn)了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奔馳里,直到車子絕塵而去時何若銘才意識到需要馬上給易君然打電話。
董事會的爭吵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易君然冷眼看著會議室里分成兩派的人吵得熱火朝天。
直到董事會某一員話鋒一轉(zhuǎn)指向自進(jìn)門起就沉默不語的易君然,易總,難道您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我以為你們吵得那么厲害早就得出結(jié)論了,還需要我說話嗎?易君然此話一出,原本吵鬧非凡的會議室一瞬間寂靜下來。
我可以說話了?易君然眉眼微挑,從容不迫地站起來,環(huán)顧著圍繞而坐的董事,首先,我為造成易氏股票大跌而深感抱歉,在這里我想大家說一聲對不起。
易總,您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挽回我們連日來的虧損嗎?說話的是今年剛剛接任其父上位的陸源昇,年紀(jì)輕輕就高傲自滿,先不說三番兩次在董事會上針對易君然推行的政策指手畫腳,就算是私底下與他同齡的幾位董事會成員也對他專橫跋扈的行為不滿已久。
易君然勾勾唇角,余光掃過一臉自鳴得意的陸源昇,那陸董事有什么好的建議可以彌補(bǔ)在座的損失?
易總既然那么說了,我也不妨說幾句。陸源昇大搖大擺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易君然說道,從易總和楚先生分手門到后來攜新歡出場首映禮再到和舊愛舊情復(fù)燃,這一路的緋聞令易氏的股票跌宕起伏,昨天易氏的股盤甚至創(chuàng)造了史無前例跌停板的記錄。在座董事的虧損已然無法挽回,如今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
陸源昇的心思易君然早已了然于心,從第一次踏足董事會開始就咄咄逼人,他知道這個人覬覦的不過是他這個總裁的位置。不過他易君然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想他拱手讓人,也要看那個人夠不夠格。顯然陸源昇連跟他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陸董事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言下之意是想換下我這個執(zhí)行總裁嗎?易君然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反而讓在座幾位剛才還傾向于陸源昇的人頓時臉紅成豬肝色,尷尬得雙眼不知看哪里才好。
看來易總是聰明人。
哪里。易君然才思敏捷地反擊道,不及陸董分毫。既然陸董有這個意向,不如問問在座董事好了。如果大家都覺得必須換下我這個總裁,那我就把這個位置讓出來。
既然易總那么說,那就——
陸源昇!陸源昇的話音未落,易君然擲地有聲的話語宛若一顆地雷在會議室里炸開了鍋,溫文爾雅的面龐遍布猙獰駭人神情,仿佛空氣都怒吼著撕裂心跳,你別忘了易氏現(xiàn)在百分之六十的股權(quán)還在我手上,你以為你有資格在這里跟我叫板?
易君然毫無預(yù)警的變臉是陸源昇完全沒有料到的,平日里見慣了易君然人前謙謙君子的模樣,從未像此刻這般勃然大怒過。或許是易君然駭人的氣勢所迫,陸源昇竟被嚇得說不出半個字,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細(xì)汗,站立的雙腿也微微發(fā)顫。
見陸源昇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易君然一改方才氣勢逼人的架勢,轉(zhuǎn)而恢復(fù)成往日里優(yōu)雅從容的貴公子,大家今日的損失,在往后我會一分不少的全部還給大家。在座不少都是從我擔(dān)任執(zhí)行總裁起就跟著我的,我有幾分能力想必你們都清楚。易氏這幾年的發(fā)展相信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不需要我一一細(xì)說吧?既然是我惹下了這個爛攤子,自然由我收場,大家無需擔(dān)心。
今天的會議除了這件事,還有別的嗎?董事會的人都不傻,易君然能坐穩(wěn)執(zhí)行總裁這個位置那么多年,若是沒有點(diǎn)真刀真槍的實(shí)力,恐怕早已不知身在何處了。話已至此,他們還有什么可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