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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幸福沒收
我歇斯底里到聲嘶力竭,最后還是沒能用支離破碎的心和撕心裂肺的哭泣留住金英云。他決絕得不為我的眼淚皺眉,他的溫柔像一堵柔軟而厚實的墻,徹底將我擋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分不清這是幻覺還是夢境,久到我一個人孤零零在凌晨的瑟瑟寒風中被手腳鉆心的痛喚醒。冷風一直往心里灌,灌出徹骨的領悟。
這就是我的報應啊——
等晨曦第一束陽光落在我身上,稍稍溫暖了幾乎降到冰點的身體,我才從地上掙扎起來,忍著由心的痛慢慢挪回家。爸爸醒得早,我進門的時候他已經(jīng)精神奕奕地在屋內(nèi)做保健運動,看到我回來,還猶有意味地調(diào)侃我笑說“小別勝新婚,居然這么早回來”之類的話。我捂著憔悴的臉,不回一聲直接進了護工叔叔平時住的房間。
鎖上門,我連鞋子都沒脫直接倒下床,把全身感官開關全部關掉。可是我不敢一睡不起,在下墜的深淵里默默數(shù)著時間,該醒來的時候我又撐開腫起的雙眼。
“該吃飯啦!吃了再睡吧!”爸爸的聲音跟著我的預計在門外響起。
“起來了。”我扯著嗓子才勉強發(fā)出微弱的聲音,聽著爸爸的腳步聲又繞回廚房,我繼續(xù)保持躺尸的姿勢。
我用一晚的痛徹心扉,切除了“依賴金英云”腫瘤,留下咕嚕咕嚕冒著血的傷口。
這樣的話。一切都結束了嗎?
“晟敏,對不起,有些事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很快也會知道的。”
金英云那句話又在耳邊回響,他在暗示什么?他不能說的事,但是又告訴我有這么回事,那應該不是我所猜測的“他有了別人”這么簡單的事。
顯而易見的是,他說的事,是壞事,有關于我。而且最近就會發(fā)生。
我想不到還有什么比他離開我更壞的事。再躺了會兒,在爸爸第二次來催促的時候乖乖起床。
笨重地拖著傷腿轉(zhuǎn)進浴室,我在鏡子里看到一個歷經(jīng)滄桑的自己,雙目無神腫紅。耷拉的眼袋混著濃重的黑眼圈。不常見的胡渣頹廢地占據(jù)下巴。共同拼湊起來的一張蒼白的臉。
我要是這樣子,爸爸肯定會發(fā)現(xiàn)端倪!
一想到我親手毀掉爸爸的期待,可能讓爸爸舊病復發(fā)。心頭不由一驚,單手使勁揉搓臉龐,甚至咬著牙用力拍了幾下,臉上才稍稍顯出幾分正常的血色,雖然看起來還比較憔悴。
我單手接起冷水,使勁潑上臉,抓起毛巾捂著眼睛就往外走。
剛走出客廳,爸爸怪責的聲音就飄來:“怎么不擦干臉才出來啊,水滴到處都是。”
“我眼睛進泡沫了……好痛……”我壓著嗓子嘟噥,手還裝模作樣地搓著眼睛。
爸爸著急地走過來,連忙攔住我的手,讓我松開給他看看怎樣了。
“哎呀,都紅腫了啊,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反正就在旁邊。唉,你都二十多歲人了,還不能讓爸爸省點心,真搞不懂英云看上你什么了。”
看著爸爸剛替我心疼一秒,又為金英云不值的表情,我暗自在心里苦笑,其實他真的沒看上我什么。
“不用了吧,”我甩甩頭,還是繼續(xù)跟著劇本走,“剛剛沖了很久清水,應該沒什么事了。”
爸爸半信半疑地看了我?guī)酌耄龅穆N起嘴角笑得意味深沉,但是什么都沒說又鉆進廚房。
這一頓飯吃的很不是滋味,隨便咽下一碗飯,我又倒回房繼續(xù)躺著。掏空腦袋躺了一個下午,晚餐的飯香又如期而至。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我無力地看了眼在床頭柜上嗡嗡嗡轉(zhuǎn)動的手機,上面跳動著【曹圭賢】三個字。
話說,自從上次陪我練習采訪之后,曹圭賢就銷聲匿跡般,不再像從前整天對我噓寒問暖。
難道金英云說的“有些事”,也和曹圭賢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