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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一定一定請你吃大餐!”我如獲珍寶地抱緊那疊資料。
“我等你。記得這些都是有保質期的,你抓緊時間好好利用,如果有其他消息,我會再告訴你。先回去工作了,回見。”
“好的好的,回見啊!”
目送曹圭賢走出會議室,我留下重新把資料看一遍。
第一條秦威地產的信息已經失效了,本來我以為這一條已經很具爆炸性。可是待我細細看下去,后面每一條信息都不輸秦威地產,而且方方面面很是詳盡。
如曹圭賢所說,這些新聞都是有保質期的,跟秦威地產的新聞一樣,我稍慢一步就會被別人捷足先得。
只要我搞到相關畫面,先出一條簡報,霸占獨家,把時間控制好,第二天還能做跟蹤采訪報道。
要是我能做出新聞。別說完成基礎任務。或許我還可以名利雙收。
我一下子全身充滿力量,沖勁十足,很快就把所有資料按照我預想中的有效期長短重新編號。我看著紙張畫滿記號,幻想不久的將來。我成為拿著金話筒的名記者。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撼動社會的強擊。
“哈哈哈——”
“晟敏哥。你笑什么?”
“噗通……”
我太過沉醉于自己的幻想,連陳思善進來都沒發現,一下子被她的聲音嚇得摔到桌子下。
“晟敏哥你沒事吧?!”陳思善著急地喊。連忙拉開沉重的木椅。
“沒事沒事。”我邊說邊快手將資料塞進懷里,然后捂著肚子鉆出桌底。
雖然她是我的搭檔,但我還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陳思善眉頭微蹙看了我幾眼,欲言又止的樣子,靜默了幾秒又恢復平常,拿出筆記本,上面已經規劃好我們今天的行程。“……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先去那個說天花板漏水的人家里,看看什么情況,然后……”
我抬手打斷陳思善的話,這些天我們不是做漏水就是做下水道的新聞,簡直雞肋。不過以后我不會再這樣了,我是要登上高處的人。
“我們今天不做這條新聞了。”
“啊?不做這條做什么?”
“我去和陳臺談一談,你先下樓等我,很快!”
我擦過她肩拔腿就跑,激動地沖向陳臺長辦公室。
改題的事比我想象中順利,我忐忑不安地說完題目,陳臺長悠悠地道:“你想做就做,做不出滾。”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不停打轉的陀螺,不知累不覺苦地忙活,連看望爸爸的時間都被挪用。睜眼就是采訪拍攝剪片做后期,閉眼還是重復的事。腦子里只想著我手上的信息,整天提心吊膽生怕第二天起床又一條獨家被搶了,連做夢都在和莫名的黑暗打斗。
要想把資料上的東西全部揭露出來,比我想象的難很多。阿膠廠事件是我做過最艱難的新聞,而資料上的每一條難度都是阿膠廠的百倍,當然威力也是百倍以上。陳思善本來堅持要和我共進退,可是當資料上的第三號信息被劃去時,她也被調到廣告部。調職宣布那刻,她哭得稀里嘩啦,抓著我的一角哭了半天,最后還是隨編輯走了。之后我的搭檔空缺,一直沒有補上。
兩個人都很吃力的工作,現在全落在我一個人身上了。在單打獨斗的世界里,為了給自己爭取更多時間,我不得不放棄一半的跟蹤報道。首先放出一條獨家簡報,讓其他媒體像狗搶食沖著那條簡報去追新聞,然后自己集中精力做下一條,一次性引爆最具威力的炸彈。
劃去第十號信息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昨晚下班在路上被報復偷襲,輕微腦震蕩,左手和右腳骨折,肋骨差點刺穿肺部,還好陳思善剛好路過,我才沒曝死街頭。
我看著陳思善手上的筆一劃,整個人像是從五指山解救出來,頓時輕松了許多。
“呵呵……嘶……”我由心想笑,可是一動就扯到傷口,立刻倒吸一口冷氣。
痛,全身都很痛。之前也不是沒有類似的報復偷襲,可是不管傷得怎樣,我都能馬上重新投入工作。那疊資料像是用迷人的歌聲蠱惑水手的羅蕾萊,把我困在身邊,不知疲倦地工作。
不過現在都結束了,這已經是最后一條,剛好一個月過去了。
人事部的人剛來過,通知我這次受傷已經定為工傷,有一個月工傷假,醫藥費由電視臺全部負責。不過電視臺也不虧,拍了幾張照片,在網絡上鋪天蓋地散布我被襲擊的消息,反正又是提高電視臺知名度的一個機會。
我不想讓爸爸和金英云擔心。但是又渴望他們的溫暖。我是沒有跟爸爸說,可是現在明明都在網上傳開了,也不見金英云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