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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如果沒有結(jié)束的勇氣,那么就不要開始(1)
等肅道林走了出去, 肅修然就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一臉心疼地伸手,看樣子是要摸肅修言的臉。
肅修言十分傲嬌地側(cè)頭避開, 推開他的手坐起來, 毫不客氣地說:“別搞這一套,肉麻得很。”
程惜在旁邊暗暗翻白眼, 肅修言對著他哥揚了揚下巴:“你剛才也聽到了,引蠱越早越好,干脆就今天吧,別拖了。”
肅修然摸不到他的臉, 還是心疼得直皺眉:“小言, 你剛吐過血……”
肅修言冷哼了聲:“怎么?我要是天天吐血, 是不是天天都不方便?”
肅修然沒有生氣也沒反駁, 反而是唇邊露出了一個帶著淡淡憂傷和憐惜的笑容:“小言……我只是擔(dān)心你。”
程惜連忙在旁給他點了個贊,并且拿小本本記了下來,不愧是大神,這個情商和應(yīng)對。
果然連肅修言這么傲嬌的人, 在哥哥這種圣父般的笑容里, 都不好再別扭了,側(cè)過臉抿了抿唇:“你還是先擔(dān)心你自己。”
肅修然又伸出了手去摸他的臉頰, 這次肅修言渾身僵硬了一下, 沒再躲開。
肅修然如愿以償?shù)孛搅说艿艿哪槪€順勢捧了起來,把他的眼睛扳過來看著自己,又輕嘆了聲:“你是我的弟弟,本該是我來保護你……”
肅修言也看向了他的眼睛,突然笑了笑:“我們之間, 有什么是注定的嗎?你成全我或者我拯救你?”
肅修然微愣了片刻,肅修言撥開了他的雙手,閉了閉眼睛,再次看向他:“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他說著頓了頓,略帶諷刺地笑了:“至少現(xiàn)在,只有我能救你。”
肅修然的神色變得更憂傷了些,蒼白著臉勉強笑了笑:“小言……”
肅修言抬手打斷了他,然后給程惜遞了個眼神:“你看什么時候方便。”
程惜……程惜就當(dāng)醫(yī)療資源緊缺,患者要求加隊加塞做手術(shù)吧。
她點了點頭:“你得給我做手術(shù)準備的時間,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就明天上午吧。雖然不能做到無菌,不過至少也得把器械棉紗消毒一下。”
肅修言臉上頓時又露出來不耐煩的神情:“一個小口子而已,上次我隨便劃了不也沒感染……”
程惜翻了個白眼給他看:“遵醫(yī)囑。”
肅修言只能抿唇不再吭聲,程惜看他沒反對,就對肅修然笑了笑,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后就去做準備了。
說實話,雖然號稱神醫(yī),在這個世界的記憶中也不是沒有處理過外傷,做過外科手術(shù),但是程惜也還是第一次真的給活人做手術(shù)。
她在現(xiàn)實中本來也就是心理醫(yī)學(xué)專業(yè),解剖課什么的當(dāng)然是上過,但確實沒有實際操作手術(shù)的經(jīng)驗,更何況這還是她一個人做的。
她也只能憑著經(jīng)驗,利用古時候有限的條件,把需要用到的刀具床單棉紗棉線什么的,全都煮沸消毒再陰干。
這個過程沒那么快,等到她覺得準備得差不多,就已經(jīng)到了晚上。
這期間她也要求了肅修言和肅修然禁食,晚上肅修言什么也沒吃,就灌了碗藥,當(dāng)然更加有借口賴在床上不起來。
程惜收拾好了去床上摟住他,他還不是很耐煩地睜開眼睛橫了她一眼,還按著胸口輕咳了幾聲,把病美人的感覺發(fā)展到了極致。
程惜當(dāng)然是趕緊攬著他的腰,去順他的背:“你睡吧,我如果吵到你……”
肅修言又橫了她一眼,程惜連忙改口:“我就算吵到你,也不會去別的地方睡的,我就在這里。”
肅修言臉上的神色這才好了點,程惜輕手輕腳爬上去鉆進被子里,他還無意識地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往里面裹了裹。
程惜暗想就他這傲嬌到死的德性,她現(xiàn)在竟然很受用,甚至經(jīng)常還會覺得也太可愛了,簡直是遭罪。
他們靠得很近,幾乎是額頭貼著額頭躺在一起,肅修言也又閉上了眼睛,程惜正以為他根本沒清醒,已經(jīng)又睡過了,就聽到他低沉地開了口:“明天……你是不是打算做點什么?”
程惜有些驚訝:“我做什么?我不是要幫你給肅大哥引蠱嗎?”
肅修言睜開眼睛看著她,他們現(xiàn)在離得太近,那眼睛就顯得有點太亮。
程惜還抽空想不虧是她看上的皮相,這個眼睛,形狀是真的好看,顏色也是真的漂亮,深黑里面似乎還透著一點深藍,好像是因為他們肅家兄弟還都有點雅利安人血統(tǒng)。
肅修言沒管她看自己看得有點五迷三道,輕哼了聲問:“你是不是還有點別的打算?”
被他這么近距離地用盛世美顏輻射,程惜就沒繃住說了實話:“一開始的確有的,想過趁著蠱蟲合體的機會,想個辦法把它引到我身體里……”
肅修言的目光頓時就銳利了起來,連那層不明顯的藍色,也像是突然被冰封住了,冷得要凍人一身冰碴子。
程惜又連忙解釋:“后來仔細想了下,就沒打算了……我知道你最討厭別人強加給你的安排,又怎么會這么做。”
肅修言的目光重新又緩和了一些,卻還是冷哼了聲,壓著嗓子沉聲說:“你知道就好。”
程惜忙湊近一點,在他抿著的薄唇上輕吻了下:“我小哥哥的脾氣,和我小哥哥的心,我現(xiàn)在是越來越了解了……你不會接受別人擅作主張的犧牲,那對你來說不但不是贈予,反而是沉重到你無法前行的負擔(dān)。”
肅修言又冷哼了聲:“你明白就好,我還是那句話,你敢做,我就敢立刻死給你看。”
程惜摟著他的腰,又往他懷里擠了擠:“好了,我知道我家小哥哥說一不二了,你把其他的路都給我堵死了,我也只能走那唯一的一條……就是無論如何,都一直陪著你,跟你一起承擔(dān)。”
她邊說,邊在他肩上蹭了蹭:“可是你也要記住了,你要是不在了,我這輩子都再泡不動別的美人了,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枯藤老樹昏鴉……”
肅修言打斷了她,按住她不安分亂動的頭,把她按在自己懷里,哼了聲:“酸溜溜得賣什么慘……你信我……我們不會有事。”
程惜還想說話,奈何頭都被他按住了,嘴巴就緊緊貼在他脖子上,她想了下,就伸出舌尖在他皮膚上輕舔了舔。
她能感覺到肅修言全身都猛地震了震,接著就輕吸了口氣,他到底是沒再有其他動作,而是帶些忍耐地沉聲說:“再鬧……回頭收拾你。”
就算他看不到,程惜都想翻個白眼給他,心想他收拾什么,他倒是來收拾啊,她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