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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一點點眉頭,她也不至于來求他。畢竟他那么過分。
陳邪默不作聲,眼神里仿佛有種冷冷淡淡的玩味,好像在說:你玩我呢?什么線索都沒有,你讓老子查個什么玩意兒?
霍沉魚忍耐了一會兒他這種眼神,實在忍無可忍,賭氣說:“你不能查就算了。”
干嘛這么挑釁。
說著要走,陳邪急了,忙拉了一把她的手腕,嚇得霍沉魚手一顫,驚慌警惕地回頭看他,生怕他又做出那晚上的舉動。
他立刻松開,若無其事地歪回去,靠在欄桿上,拿出打火機想點煙。
但煙盒里空了,他只能把打火機拿在手里,不停地轉,“我又沒說不能查。就是——”陳邪注意著霍沉魚緊張又期待的小臉,為難地“嘖”了一聲,說,“查起來特別困難。我得一次消耗很多人情換消息,還可能被人盯上做掉。”
這么嚴重……
霍沉魚小臉白了白,皺起眉頭,眼睛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神情,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將信將疑地問:“真的有那么危險么?”
只是查一個商業間諜而已呀,而且陳邪老是哄她。
“你給點線索,就不這么危險啊大小姐。”陳邪像是耐著性子跟她解釋,表情很冷淡,不像在開玩笑。
霍沉魚心情低落下去,不說話了。
她雖然跟陳邪生氣,可是也不好意思讓陳邪動用這么多關系、冒這么大危險,去查與他無關的事。
他以前是雇傭兵,他那些人情關系都是用命換來的吧,憑什么為她消耗掉。她家也沒有那么大價值的東西謝謝他,他是首富獨子,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
沉默兩分鐘,陳邪不耐煩催她:“還查不查了,給個話啊。”
“你幫我查是不是有條件?“霍沉魚覺得,陳邪的表情不像是要無償替她查的樣子,要不然他不用問她還查不查。
陳邪一笑,漫不經心地點頭。
“你先說什么條件,我們家不一定給得起。”
“不用你們家,大小姐就給得起。”陳邪滾了滾喉結,眼神幽暗地盯著她,腦子里的非分之想已經萌芽,讓他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縱使這種行為再低劣,再骯臟,他也想得到。
霍沉魚不解,皺眉盯著他,沉思片刻,直覺不是什么好話:“什么?”
“你。”
他嗓子有點啞。黑眸緊張地注意她的反應。
她會更討厭他吧。
他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霍沉魚一怔,有點沒反應過來,水汪汪的深瞳里全是茫然的朦朧,呆呆地問:“你說什么?”
陳邪說:“我要你。”頓了頓,又覺得這話有點令人遐想的曖昧,他補了一句,“跟我結婚。”
霍沉魚這回聽明白了,頓時惱羞成怒,氣得直接拒絕:“不行。”
這個人竟然用這種事情逼她,簡直是落井下石!
“怎么不行?老子替你查間諜,冒這么大危險,萬一死了,不是虧大了。”
“那你不要查。”霍沉魚語氣冷冷的,轉過身背對陳邪。
她早該知道他沒安好心,不會是什么好話的,她還傻傻的問。
霍氏破產,她可能自救失敗,但跟他結婚也是大概率死掉。她腦子被驢踢了,要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
而且霍氏破產還可以重來,不一定百分百就算失敗。跟他結婚,她可能要被他氣死。
陳邪壓著心底的難受,坐起身,雙腿叉開,手肘擱在膝蓋上,十指交叉,身體前傾,偏頭去看霍沉魚的臉色,逗她說:“不怕你家破產啊。”
“破產”這兩個字簡直是戳在她心尖上。
霍沉魚猛地一下回過頭,睨了他一眼,憋著氣,咬牙說:“你家才破產呢。”
“我家涉足的領域挺多,暫時破不了。”陳邪懶懶的,故意學她的語氣說話。
這個人說話怎么這么討厭。
煩死了。
霍沉魚抿緊唇,低著眼睛看自己白白凈凈的手指,不理他。
陳邪不死心,似笑非笑地問:“怎么,老子那么差啊,寧愿破產也不嫁給我。”
霍沉魚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小聲嘀咕:“自己知道就好。”
陳邪氣笑了,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追問:“那我差在哪兒啊?”
霍沉魚本來不想理他,可是腦子里亂想了一陣,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回頭控訴他:“你太兇了。”
“我兇?”陳邪好像不能理解她的意思,意外地挑了挑眉,說,“我是兇。但我再兇,我也沒對你兇過。你怕什么?”
還說沒兇過她,自己兇而不自知。
霍沉魚惱怒地看他一眼,有點磕巴地說:“那天晚上,在花園……你兇成那樣,還不承認呢。”
陳邪想了一下,看著她,有點想笑:“你管那叫兇你啊?”
霍沉魚也想到當時的畫面,感覺身上有點不自然,尤其是被他肆虐過的地方。她耳朵有點紅,不耐煩地說:“反正你下手特別重,特別疼,就是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