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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謝霖幾個人聽了陳邪的話,還愣了一下:讓女生請客,這不是邪哥的作風(fēng)啊。
一桌人只有沈續(xù)心花怒放,激動不已,伸手就要去扶霍沉魚:“沉魚妹妹來坐哥——”
還沒碰到,就聽宋青緊急咳了兩聲。
沈續(xù)回頭,看見陳邪歪了歪頭,看不出什么情緒地盯著他。
沈續(xù)瞬間收手,坐回去并往里挪了一個位置,面無表情地說:“文小姐請坐。”
畢竟陳邪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中間,兩邊都空著,霍小姐不坐誰坐。
霍沉魚不肯坐,他們一堆男人玩牌,桌上亂七八糟,空氣里煙味酒味汗味,難聞死了。而且一旦坐下,不知道又要待多久。
他們又開始玩牌,陳邪已經(jīng)出了兩輪,懶懶地抬了抬眼皮,見她還站著沒動,眼神有點冷淡的煩躁。
桌上的人閉緊嘴巴,不敢亂說話。
文儀忙拉她衣服:“坐吧。”
霍沉魚沒辦法,看了一圈,他們分散著坐,根本沒有隔得遠(yuǎn)的空位,低聲跟文儀說:“我不知道坐哪兒,我想回去。”
謝霖立刻笑著用下巴指了指對面:“不是有位置嗎,邪哥旁邊那么寬。”
霍沉魚看了看不搭理人的陳邪,感覺他渾身都散發(fā)著嚇人的血腥味,白了一眼,扭頭說:“我不。”
理智告訴她,絕不能靠近這個人。
氣氛冰點。
舞池里有個女生,沖他們舉起手機(jī)偷偷拍了張照。
沈續(xù)出了牌,剛要勸勸霍沉魚,突然被人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草”了一聲,識趣地拉著朋友起身去擠旁邊的沙發(fā):“坐過去點,人沉魚妹妹當(dāng)然要和小姐妹坐在一起了。”
位置順次挪了過去,幾個人推來推去,笑罵:“臥槽,你別趁機(jī)看我牌啊!”
“誰看你牌了,最大就是個a,誰稀罕看。”
“你他媽還說沒看?”
霍沉魚臉色有些勉強(qiáng),但還是挨著文儀坐下。陳邪“啪”地扔了一本菜單在她面前,“吃什么自己點。”
霍沉魚剛吃完飯,而且面對陳邪,哪還有胃口,便直接無視了,碰都不碰那本菜單,仿佛不存在。
一桌被分為兩半,一邊兩個女生坐得端端正正,咬著耳朵說話;另外三面橫七豎八地歪著血氣方剛的男青年,罵罵咧咧地激情斗地主,雙方毫無交流,畫面非常詭異。
他們每出一次牌都要囂張地大叫一聲,口吐臟話,每次都驚得霍沉魚額頭青筋一跳。
她涵養(yǎng)再好,也有點保持不住禮貌的態(tài)度。
打完一局,洗牌的空閑時間,謝霖奇怪地問她:“你臉治好了啊?昨天群里還有人發(fā)你去環(huán)宇的視頻,當(dāng)時看著臉上還有疤。”
“哦,那是故意嚇顧庭深的。”霍沉魚面無表情,隨便找了個理由。
謝霖還想問呢,宋青手肘撞了一下他,擠眉弄眼,讓他別說了。
謝霖看看宋青,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垂頭點煙的陳邪,反應(yīng)過來氣氛不對,不敢再出聲。
霍沉魚一直喜歡顧庭深,這事兒誰都知道,可是顧庭深若即若離的,好幾次對不起她。
但她一回國還是找去姓顧的,還有心思跟人鬧呢,到了他這邊,除了逼不得已的謝謝,連一個字都不肯跟他說,跟其他人倒是有問必答的。
陳邪被這種區(qū)別對待氣笑了。
哪怕是跟謝霖一個態(tài)度,他都認(rèn)了。偏偏。
他又沒想怎樣。
他也知道不可能怎樣。六年多了,他要是對她還有什么想法,就霍氏集團(tuán)目前的狀況,他早借機(jī)逼婚了,等到現(xiàn)在呢?之前兩次遇見不也什么話都沒說,她還這種唯恐避之不及的姿態(tài),呵。
文儀小聲告訴霍沉魚:“薛小晴發(fā)的,她們還好意思嘲諷你,一唱一和的,陰陽怪氣,被我給懟了。”
霍沉魚知道,這是原書劇情。
她打開手機(jī)找了一下,確實有個高中同學(xué)群,只不過被她屏蔽了。
不出所料,大部分消息都是嘲笑這幾年霍沉魚她們有多慘,倒霉都是活該。
女主盛翹以一個柔弱善良的受害者形象備受歡迎,前一陣剛和男主重逢,就被大堆贊美羨慕刷屏,順帶提了一下陳邪如今身份高不可攀,霍沉魚肯定腸子都悔青了,說不定回國就要去糾纏陳邪,還臆想了一下陳邪無視她、嫌她毀了容太丑的場景。
偶爾有幾個人幫霍沉魚說句話,就被薛小晴她們陰陽怪氣內(nèi)涵得閉嘴。
畢竟她們背后有顧庭深撐腰,顧庭深又是陳氏控股名下環(huán)宇集團(tuán)的總裁,四舍五入,跟首富扯上了關(guān)系,誰也不想得罪他。
霍沉魚正看得起勁,冷不丁有小凳子輕輕碰了她一下。
她一抬頭,一只穿著黑色軍靴的腳伸過來,穩(wěn)穩(wěn)地踩在她眼前金貴的桌面上。
“?!”
什么東西?
她從出生以來,沒人在她面前做過這種粗鄙無禮的動作。誰敢在她面前放肆,會被保護(hù)她的高手直接扔出去。
霍沉魚驚得懵住,瞳孔渙散地順著大長腿往上,看見了坐姿十分囂張的陳邪,他冷靜從容地出了一張a。
或許是察覺到霍沉魚的眼神,陳邪也偏頭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