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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安嗤笑一聲,囑咐格雷幾句之后就走上花園去打電話。而這個時候他又看到亞瑟·溫莎一臉戾氣地怒瞪手中電話,然后快速回復表情回到宴會上。霍城安看到亞瑟·溫莎走遠后才有些急促地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查理,我要你現在立馬去查全球范圍內哪個小島在短期內有雷雨暴風天氣,沒有確切歸屬的私人島嶼尤其要嚴查。”
電話那邊傳來確切回應后霍城安才了然掛下電話。隨后他卻驚訝地發現手機有一個未接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霍城安鬼使神差地點開這個未接號碼,聽筒上傳來一通非常短暫的語音留言。
“篤,篤篤,篤,篤篤篤。”
有節奏的敲擊聲模糊傳來,然后猝然消失。霍城安反復聽了許久也沒從這個留言里獲得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這個私人號碼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誰會這么無聊地給他發一段奇怪的語音?
霍城安煩躁地掂了掂手機,準備回去。忽的他停住腳步,喃喃道:“摩斯密碼……”
☆、第50章 莎樂美salome
彌樂慢悠悠地走在城堡昏暗地長廊里。走在柔軟而厚實的地毯上不會發出一點聲響。嵌在兩側墻壁上的倒吊型燭臺上燃燒著粗大的白色蠟燭,橘黃色火焰跳動著,詩情畫意地發出溫暖的光照亮墻壁上年代久遠的壁畫。
彌樂不知道這壁畫是畫師們徒手畫上去的,還是從別的地方把整塊墻壁搬過來的。但光看那流暢的線條,豐富絢麗的色彩和整體框架的協調感都能表現出這是出自大師之手。
絕世傾城的七層紗舞,赤腳翩飛的巴比倫之女。她美白的雙手,猶如在天空飛翔的白鴿。它們像白蝴蝶。它們就像是白蝴蝶。 她像只迷途的鴿子……她像風中搖曳的水仙……她像銀白美麗的花朵。那艷紅的七層紗猶如翻滾在蒼穹的紅霞,他披蓋在公主的肌體上,時而起舞時而柔情。
彌樂的目光流連在這華美多姿的壁畫上。他知道這是描繪圣經中的場景。猶如天女下凡的巴比倫公主,猶太的女兒在繼父面前舞動著這世間最美的舞姿。而國王為此付出的帶價便是獻上先知祖德楠的頭顱。
他繼續看下去,停在壁畫的盡頭。年輕而美貌的莎樂美捧著裝在銀盤上先知的頭顱,瘋狂又癡迷的親吻著。
彌樂耳邊仿佛聽到了有一個嬌蠻乖張又甜美的女聲在回蕩。她癡癡地說著:祖德楠,我跟你說過的,我要親吻你,我這么說過的。我要用我的牙齒,像咬水果一般咬你的嘴唇。
劇烈的疼痛在這時驀地襲上腦部。彌樂呻/吟一聲嘭撞倒在墻壁上,慢慢從上面滑下。
跟在彌樂身后的監視者巴斯快速上前查看,卻沒想到彌樂突然從地上跳起來撞開他跌跌撞撞往走廊深處跑去。看起來像是一瞬間的神志不清了。巴斯急忙追上去,便見彌樂一個不慎倒進一個沒有關緊房門的房間。巴斯只看了那房間一眼就立刻退了出去,只剩下彌樂急促地扶在房間墻壁上喘息。
彌樂強忍著頭部劇痛抬眼打探四周,發現這個房間簡陋得有點可怕。除了墻角一張褐色沙發椅和古銅色小圓桌之外,整個房間唯一的裝飾便是貼在四面墻壁上的漆金紋花壁紙,撒著淡淡的金粉,就好像那些花鬘都是自然而然地從墻根底下生長出來慢慢爬上潔白的墻壁。更重要的是這個房間沒有窗戶,普一進門便有一種窒息的壓迫感。彌樂在門邊的墻壁上摸索著壁燈開關,摸了半天還是只能觸到壁紙上磨砂的凸起。
懊惱地走到沙發椅面前,彌樂不其然在看到立在小圓桌上的羅馬紋三頭柱燭臺。三只纖細修長的白蠟安穩靜立著。彌樂又在旁邊看到了打火石。感嘆了一下要不要這么原始之后才哆嗦著手點燃蠟燭。
舉起燭臺,彌樂鬼使神差地坐在了沙發椅上。然后一個細小的咯噠聲突然跳出來,接著天花板像裂開一般重新組合,從天頂上伸出一個球狀千面菱形的琉璃體。他慢慢伸展下來,在距離白蠟最高處的火焰二寸處停下。然后琉璃球從底部咔嚓裂開,猶如花朵般綻放,然后慢慢將白蠟上的火焰全部吞噬進球內。下一秒,原本黯然失色的琉璃球爆發出斑斕耀目的光芒。從他千塊菱形切面上投射出一束又一束的白光,照亮了四面墻壁上慢慢顯形的東西。那些光芒就像女神銀月一般的雙手,輕柔而又專注地撫摸在墻壁上。
彌樂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滿墻滿墻的照片,像見了鬼一般呆愣在原地。他僵硬了片刻,艱難地挪動腳步走到最近的一面墻壁前。他帶著疑惑地伸出手去遮擋琉璃球散發出的光芒,然后墻壁上那一塊的照片便消失。他放下手,照片又在光芒里重現。他感覺身體里的血管在顫抖,他湊近了看墻壁上的那些照片,一種自己居然無時無刻被偷窺的恐懼和憤怒尤為強烈地席卷了他心神。
在學校的、和好友斗嘴的、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的、抱著小嬰兒壓馬路的、拖著行李箱進入城堡里的……
彌樂簡直不敢相信……
在模特之家之前他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亞瑟·斐波羅斯。他有什么優點值得那個男人像個變態跟蹤狂一樣恨不得把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錄下來觀看。他該死地就是個籍籍無名的小模特,這些權貴的世界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他也絕對不會以有這樣的欣賞者感到高興。笑話,他都被監/禁了,只是單純地因為那個男人該死的私心。這對他不公平!
彌樂暴躁地憤怒著,他頭越來越疼了。
亞瑟·斐波羅斯是個瘋子,就像莎樂美那樣的瘋子。
他不能繼續毫無作為下去了。至少,至少他該想個辦法告訴別人他在哪。隨便誰都好。如果他不能自己一個人逃走的話。
“少爺?您沒事吧,巴斯聽候您的吩咐。”
彌樂小心翼翼地喘息著,他慢吞吞地關掉那個古怪的投影裝置。這個也廢了他好大的勁。然后他虛弱地發出聲音呼喚門口的巴斯。他必須讓巴斯知道他現在精神狀況非常糟糕。
巴斯很快進來,便看到倒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彌樂。他心里一跳,老板走時告誡的話讓他膽戰心驚起來。老板很重視少爺,所以無論如何巴斯都不能讓少爺出事。
“少爺,您感覺怎么樣?”
“我……頭疼,巴斯。”
巴斯猶豫幾下最后還是抱起了彌樂一路往臥室跑,途經客廳時還不忘召喚那些正在擦拭家具地板的女傭一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