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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喬珊跟聞洛江愁眉苦臉的時候,樓上聞晏的房間,卻一閃而過一道金色的光,隨后又碎裂成無數(shù)金色的細小碎片,前赴后繼地涌入了聞晏的身體。
如果有妖怪或是修士在這里,一定會為這個房間內龐大的靈力而驚嘆。
這些光芒十分柔和,聞晏一點沒感覺到不適,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被溫潤的力量包裹著,反而睡得更沉了。
他一口氣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容逍離開前,在他屋子里點燃了安神的線香,滿屋子清淡的甜香。
所以聞晏醒過來的時候簡直是神清氣爽,還下意識地往旁邊翻了個身,準備滾進容逍懷里撒個嬌。
但他卻撲了個空,蹭了半天也沒摸到熟悉的胸肌,他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費了半天勁才摸到了床頭燈,燈光大亮,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在那座湖心的宅子里,而是在自己家。
他慢慢地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穿的西裝已經(jīng)被換掉了,身上穿的是熟悉的睡衣。而容逍,他昨天剛剛求婚成功的未婚夫,卻不在他身邊。
聞晏不由皺起了臉,有點懵逼,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了家,他費力地回想,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都不記得昨晚十二點以后發(fā)生的事情了。最后不得不歸結為自己喝酒喝斷片了。
聞晏一邊刷牙一邊自我懷疑,懷疑多半是他喝醉耍酒瘋,鬧著要回家,容逍才會把他抱回來,現(xiàn)在容逍不在,他也沒多想,只以為又是天殺的妖管局在跟他搶老公,又把容逍喊走了。
換好家居服,聞晏就下樓了。
他爸媽都在客廳里,房間里飄著一股甜甜的花蜜味道,桌子上擺著幾樣都是他愛吃的點心。
聞晏沒注意到他爸媽神色有點僵硬,跟平常一樣叫了聲爸媽,順手端起一碗杏仁豆腐,邊吃邊問:“媽,容逍去哪兒了?昨天是不是他送我回來的?”
他問得隨意而淡定,聲量也不高,卻有如驚雷一樣劈在這屋子里。
聞洛江跟喬珊跟見了鬼一樣看著聞晏。
他倆趁著聞晏沉睡,花了兩做好了心理準備,不能讓失憶的聞晏察覺出哪里不對,可現(xiàn)在聞晏卻輕飄飄地說出了容逍的名字。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見了同樣的驚慌。
聞洛江沒忍住,失聲問道:“你還記得容逍?”
聞晏杏仁豆腐已經(jīng)吃了半碗,正覺得不錯,想讓游不問也學習一下,聽到他爸的話,奇怪地看了他爸一眼。
“什么叫我還記得?我自己男朋友我能忘嗎?”聞晏咬著小勺子,挑眉看他爸,“你這話聽著特像離間我倆感情。”
說到這里,聞晏又想起昨晚求婚的結果還沒跟他爸媽報備。
他樂呵呵地沖他爸媽又道:“對了,跟你們說一下昨天的求婚結果,雖然你們應該早就猜到了,但我還是要宣布一下,從今往后,容逍就正式是你倆兒媳婦了。”
他越想越美滋滋的,覺得杏仁豆腐上的花蜜都沒有容逍甜,老妖怪昨晚情話說了一籮筐,聽得他心花怒放。
聞洛江跟喬珊卻徹底手足無措了,這下子他們再想否認也不行了。聞晏根本沒忘,什么記憶都沒有丟失。
他倆再是沉穩(wěn)鎮(zhèn)定,現(xiàn)在也失了方寸,他們只是普通的人類,對于妖術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應聞晏的問題。
而聞晏見他倆沒說話,也沒起疑,只以為容逍走的時候又是走的窗戶,所以他爸媽不知道。
但他一顆心全記掛在他未婚夫身上,現(xiàn)在正是蜜月期,他是一刻也受不了跟老妖怪分開,迫不及待要跟容逍過二人世界。
所以隨便吃了幾口點心后,聞晏就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跟他爸媽說:“我今天不住家里了,我回綠山小區(qū)去了,過兩天再帶容逍回來。”
他說完,也沒等爸媽回答,就一溜煙竄出門消失不見了,在車庫里隨便挑了輛車,就呼得開出去了。
聞洛江跟喬珊全程一片茫然,一直到聞晏都開車出門了,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倆第一反應是想給容逍打電話,但是電話打過去,卻提示那邊已經(jīng)關機。
同一時刻,聞晏也在給容逍打電話,也聽見一片嘟嘟的忙音。他又切換到游不問的手機上,結果也是關機。
奇了怪了……
聞晏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懷疑容逍跟游不問是不是又去哪個深山老林出差了,可是不對啊,容逍出差前一定會發(fā)消息告訴他。
他抱著這樣的疑問,一路開回了他和容逍的家中,停車熄火。
剛一走進去,他就察覺到這個宅子里安靜得過分。
庭院還是那個庭院,院子里花木依舊繁盛,大冬天也開著嫵媚的玫瑰,一點不合乎四季規(guī)律,水池中的游魚也還在搖頭擺尾,水池上蓮葉團團如蓋。
可是屋子內卻一片寂靜,不見絲毫燈光。
以前就算家中沒有人,燈火始終是敞亮的,因為容逍知道聞晏不喜歡家里太黑。
聞晏有些狐疑地走了進去。
這宅院里的門禁依舊允許聞晏進去,默認他還是這個家中的主人。
可是聞晏在家里轉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少了許多東西,窗臺上他做的雪人不見了,容逍常用的茶具也不見了,連廚房里游不問最喜歡的那套刀具都不見了。
聞晏又往他和容逍的房間走去,這房間里一絲煙火氣息都沒有,床鋪和擺設都很整齊,容逍在屋子里總是喜歡隨手扔書,可現(xiàn)在所有的書都好好被收在書架上。
聞晏啪得打開了衣柜,只見衣柜里他的衣服還在,容逍的衣服卻少了一半,少得還幾乎都是容逍定制的那些常穿衣物。
聞晏怔怔地站在衣柜前,他曾經(jīng)送給容逍領帶和祖母綠的袖扣,這兩樣也都不見了。
這下子即使是他也看出來不對了。
這個收拾的干凈程度,哪里像是出差,分明是搬家。
容逍和游不問常用的東西都帶走了,卻什么消息都沒給他留下,電話也不接,像是把他一個人拋擲在了這個宅子里。
他不信邪地又去撥打容逍的電話,但是沒用,無論他撥打幾次,對面都是一陣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