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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薛樅穿越到孟南帆身體里這件事,起因其實和黎問的小侄子脫不了關(guān)系,算一個線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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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劇情,
離薛樅恢復(fù)應(yīng)該比較近了。
宋澄雙重人格(or人格分裂)這一點,我一直以為有人能看出來的,就想盡量隱晦點寫,不過好像沒人注意到,所以特意把這個點出來了。
第三十三章
薛樅清醒時房間里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了。他的腳踝被軟繩束住,末端系在床尾。窗臺上擺著面格格不入的銀色鈴鼓,薛樅瞥了一眼,又很快移開了視線。
他對于自己是如何回到被窩里這件事毫無印象,卻記得有人坐在床沿看著他,與他說了什么,大概是些能讓人安心的話,他嘗試著睜開眼,卻始終在半夢半醒中昏睡著,大約是發(fā)了低燒。
門把手動了動,大概怕打擾到誰的安眠,響動很輕,薛樅循聲望去,是宋澄。
灰色的羊絨圍巾上還沾著幾粒沒來得及化干凈的雪,大衣掛在臂彎上,裹挾進來刺骨的寒意,他的眼里卻似乎有著很溫暖的情意。
薛樅一瞬間覺得自己眼花,他想說些什么,卻先被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嗆得低咳了幾聲。
宋澄快步走到他跟前,拍著背替他順氣:“我不該抽煙的。”
薛樅一把將他推開了。他無法理解宋澄若無其事的行為。
可他抬手的動作牽動了身體,腳踝被軟繩牽制住,薛樅來不及平衡重心,便往前栽倒,正好落進宋澄的懷里。
“對不起,”宋澄握著腰將他抱到自己腿上,替他解開了軟繩,又伸手探了額頭的溫度,“你發(fā)燒了,先吃點藥。”
薛樅沒有說話,他把宋澄解下的軟繩接過來,攥在手里,又狠狠地往旁邊丟去,繩尾掃過宋澄的臉,留下一道淺淡的紅痕。
“沒有解釋嗎,”就連這死物都明明白白昭示著昨夜發(fā)生過什么,沒有誰能假裝一切如常,薛樅黑沉的眼睛平靜地望向宋澄,“我剛才更想用它直接勒死你。”
“為什么不呢?”宋澄將他箍在懷里,幾乎是將人勒進骨骼的力度,“只要你開心。”
“瘋子。”薛樅冷聲道,可他說完傷人的話,卻并沒有覺得暢快。
將他抱得很緊的那雙手,似乎輕輕顫抖了一下。薛樅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記憶里的那個人,總是帶著股懶洋洋的優(yōu)雅或是傲慢,喜歡與他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偶爾也會令年幼的薛樅招架不住,卻無數(shù)次替他推開黑暗房間里的門。
可薛樅記不起為什么會被關(guān)在那樣漆黑的地方,也記不起眼前的宋澄,還是不是那個算得上可靠的、鄰居家的哥哥。
回憶里更深層的東西像被什么阻止著,剛剛出土便縮了回去,令薛樅頭痛欲裂。
宋澄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用薛樅最熟悉的口吻,笑道:“別折騰了,乖一點,好不好?”
薛樅將他的手臂隔開,順勢摘下了宋澄珍惜不已的那塊黑色腕表,面無表情地將它一把砸在了柚木地板上。
他不想再看見宋澄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咔噠”一聲,表盤卻沒有如薛樅所料的那般碎裂。
宋澄也并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在薛樅的耳邊輕聲道:“消消氣。”
薛樅與他側(cè)臉相貼,因而看不到宋澄掙扎的神色,見他不為所動,便一拳向宋澄的太陽穴砸去,卻被早有準備的宋澄接住了。
“就你這點力氣,我可沒打算陪你玩兒。”宋澄隨意地將他扔回床上,用膝蓋抵住試圖反抗的薛樅,半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腕表,砸在了薛樅的枕邊,“這東西是寶貝你送給我的,何必自己扔了?”
薛樅目睹了他一瞬間的變化,也不像頭一次那樣毫無準備,心里升起一個猜想:“你是不是——”
“噓,別說,”宋澄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我不喜歡聽。”
薛樅試圖將他的手掰開,卻是徒勞,那些含糊不清的疑問便都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我不想再綁你了,沒意思。”宋澄攔腰將他抱起來,捂著薛樅雙唇的手心能感受到他舌尖濡濕的觸碰,令宋澄有片刻的走神。
薛樅順勢用手肘狠狠地撞向他的胃部,宋澄吃痛,回頭看他,嘴角卻微微上揚了幾分,抽回手來,照著臉頰狠狠地扇了薛樅一巴掌,“麻煩死了。”
薛樅被那毫無保留的力道扇得偏過了頭去,本就低燒悶痛的腦袋嗡嗡作響,有血跡順著抿得發(fā)白的嘴角滑下來。
見薛樅似是無力反應(yīng),宋澄給浴缸放滿了水,抱著他跨坐進去,有些憐惜地摸了摸那瓷白的臉蛋,現(xiàn)在那上頭有了幾條巴掌印:“痛嗎?”
他甚至后悔似的輕輕對著那臉頰吹了吹氣。
眩暈使得薛樅沒有精力再應(yīng)付宋澄。
宋澄便不緊不慢地解開薛樅的衣服,就著熱水破開了那具毫無防備的身體:“早點聽話不就好了。”
又是一場殘暴而瘋狂的性愛。
薛樅不記得自己在那些可怕的交纏里暈過去幾次,就連睡著時也像是被什么勒得很緊,令他喘不過氣來。他是靠在宋澄的臂彎里醒來的,但很快又因為疲倦睡了過去,再睜眼時,房間里又只剩下了薛樅一個人。
他起初想逃,可對于行走不便的人來說,只要藏起輪椅與拐杖,便無異于斬斷了他的雙腿。再加一道鎖,薛樅便是插翅也難飛。
這樣循環(huán)往復(fù)的日子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某一天,出現(xiàn)在薛樅面前的人不再是宋澄。
“你來干什么?”薛樅認出了只有一面之緣的Abril。
“帶你走。”
“是嗎?”薛樅并不信她,“你是宋澄的朋友。”
“你……”Abril來得急,此時才認真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只覺他周身的戒備比之初見時那副懵懂而冷淡的模樣不知強了多少倍,“你變了一些。”
“那要感謝你們。”薛樅的語氣并無責備,卻也刺人。
“我沒有……”Abril下意識地解釋道,“我沒有參與他們的事情。”
薛樅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長話短說吧,我們沒有很多時間。”Abril避過了那仿佛結(jié)著冰凌的眼底,對“情敵”若有若無的敵意,卻化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滋味,“我讓葉祈暫時拖住了他。”
薛樅沒有說話,這些天他似乎又瘦了一些,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顯得越發(fā)冷凝。
Abril本來篤定的心思又變得不那么確定起來:“你的證件在我手里,機票也買好了,如果你愿意回國的話。”
薛樅這才正眼瞧她:“條件呢?”
Abril不自覺地將他的容貌與自己對比,片刻后又有些喪氣:“離宋澄遠一點,不是正合你意嗎?”
薛樅詫異地挑了挑眉,像是想通了Abril與宋澄的關(guān)系:“是因為這個才幫我嗎?”
“我愛他們,”Abril說完,才意識到薛樅恐怕不知道葉祈在其中發(fā)揮的作用,便一語帶過,“我不能由著他發(fā)瘋……”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會帶你離開。”Abril將證件遞給了薛樅,示意他檢查一下,“但其他的我?guī)筒涣四恪A硗猓也粫湍銏缶摹!?
“我知道。”
“我是說,”Abril補充道,“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不能報警。我不會與你訂立協(xié)議或是什么,但我愿意賭一把。”
“你信我?”薛樅冷笑道。
Abril調(diào)侃道:“或許我相信你的承諾呢?”
倒不如說,Abril愿意相信宋澄拼了命也要喜歡的人。
“好。”薛樅沒有過多猶豫。大不了再被欺騙一次。
他想不起來家人,也似乎沒有朋友,在這座人來人往的城市里,無關(guān)緊要得像是早就被拋棄了一樣,沒有人試圖尋找他。
他不知道宋澄大費周章地愚弄和欺騙是為了什么,可他只覺得厭倦。
“我聯(lián)系了你的弟弟,他會在候機室等你。”Abril驚訝于他的爽快,“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沒辦法,我對你了解不多,也只查到你的家人。他接到電話的時候,說他找了你很久。”
見薛樅似乎在消化這個陌生的訊息,Abril繼續(xù)道:“宋澄他,因為一些原因,對你進行了催眠。”
“你說——”
“對,你失去記憶,不是因為意外,是他主使的。”Abril見他難以置信,也沒法多解釋什么,“至于具體是哪種原因,我也不清楚,但他讓你忘記了十五歲之后的事,也或者是混淆了你的記憶——總之是忘記那些不太開心的事情,最后到底是怎么實施的,我不太懂。”
“我猜,他的初衷是為了你好吧,”Abril繼續(xù)道,語氣里有著幾分難言的苦澀,“這種事……本來也不用他來干涉。”
“真是……”薛樅卻冷笑一聲,顯然并沒有將Abril替他辯解的話放在心上,“瘋子。”
“我也承認他過于極端了,”Abril將薛樅帶到了車里,“所以你離開,對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