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蘇龍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禾公主可不這么想,她畢竟是天子視若珍寶的天禾公主,自然不會愿意做小,于是皇帝后來追加了一道圣旨,召令狐蘇作駙馬,而龍依只能作側室。
令狐蘇沒有告訴龍依這第二道圣旨,她估計龍依應該也不懂,給她講明白也很費勁。
一日,天禾公主乘朱輪華轂至令狐府,一路上,車馬行過,其香煙數里不絕,塵土皆香。
龍依這日沒去書院,剛好在家。
令狐蘇看天禾公主身后這陣仗,便知今日是來給下馬威的,只垂首不語。
龍依初見她時還很開心,把自己新摘的海棠送給公主。
公主生性跋扈,見龍依奉花,只斜睨一眼,未置一詞。
龍依倒也沒生氣,把公主不要的海棠都塞給林羿,轉身打算出去尋新玩意。
只聽身后天禾公主抬高聲音說道:“以后還是要講些規矩的?!?
龍依停步,轉向令狐蘇,問道:“什么叫規矩?”
天禾公主見她毫無恭敬之意,頓時面有慍色,厲聲說道:“就是公主說話的時候,你不能插嘴?!?
龍依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聽到公主語氣惡劣,心中不快,“你說什么?”
令狐蘇心一顫,大念不好,低頭一看,果然龍依指尖已有青光流轉。
令狐蘇忙一把抱住龍依,像哄小貓似的撫著她的背,邊撫邊說:“沒事沒事?!?
公主見了更是氣不順。竟然當著她的面如此護著一個以后的側室,便喚人進來要給龍依一些教訓。
忽然一道天雷劈在園中,院中蓄水的水缸全數迸裂,碎片四散,水淌了一地。
眾人忙出去看。
令狐蘇一個沒留神,龍依手中青光化出一道長鞭,勒在公主脖子上,冷然道:“這才是規矩。神母說過,天地的規矩我說了算?!?
最后,令狐蘇也不知道怎么把她倆拉開的,只知道令狐蘇看著公主憤然離去的背影時,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仕途化作泡影。
晚上睡覺時,令狐蘇問龍依,“你白日里說的神母是誰?”
龍依又想天禾公主的嘴臉,心中頓時不快,悶悶說道:“我也沒見過,神母生下我之前就死了?!?
生下你之前,就死了?
怎么做到的?令狐蘇只在神劇里看到過“父母已經在我出生前就死了”的情節。
令狐蘇又想到,傳說中的龍好像都是蛋生的,如果龍母在龍蛋孵出之前死了,那這樣也可以解釋得通。
隔日,令狐蘇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帶龍依進宮,打算向公主道歉,臨走前跟龍依好說歹說,她才同意入宮后不說話也不打人。
太監引著兩人往公主殿去。路上,一只小狐貍跑到兩人面前。
龍依蹲下來,開始逗玩,怎么叫都不走,令狐蘇只好等在原地。
龍依手指輕輕挑著小狐貍的嘴,柔聲說道:“你想不想回昆侖山?”
小狐貍似乎在點頭。
令狐蘇看得入神。
屏山道人不知從何處走過來,問道:“你聽到她說的話了嗎?”
“是。”令狐蘇微微頷首。
“但是我現在說的話,那只狐貍便不可能聽懂。”
“為何?神仙也不能和動物交流嗎?那她又是……”
道人深吸一口氣,“因為仙所說的話,其實是他們成仙之前的語言,因此,若是不會這種語言的人聽到,是不能理解的?!?
“而這位姑娘說的話,無論何種生靈聽到,都能夠被領會。或許在你聽來是人言,但在那只狐貍聽來便是狐貍的語言了,你甚至都意識不到她到底用的是何種語言,但是你卻已經將它翻譯成你能理解的意思,這便是神,也只有我同你提過的上古神才能做到。”
令狐蘇正想追問這是什么理論,只聽到屏山道人說:“令狐大人,好自為之吧。這人間我也呆不得了,若有幸能再見,望你安好?!?
說罷,道人拿出一串鈴鐺遞給他,深嘆一口氣便走了。
龍依還蹲在那里逗狐貍。
令狐蘇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心中并沒有因道人所說的話而感到擔憂,竟還有些釋然:“奇怪事見多了也沒那么奇怪了。”
“拿開你的臟手,別碰我的靈狐。”天禾公主從長廊盡頭走過來,怒氣沖沖看著龍依喊道。
龍依抬頭,不僅沒有收回手,反而把小狐貍抱起來,走到天禾公主面前,做了個鬼臉。
令狐蘇在一邊看的肝顫。她要不是神仙,這不就是作死的節奏嗎?
令狐蘇忙跑過去把龍依拉到身后,向公主道歉。
公主見此更加生氣,讓人去把小狐貍搶過來。
龍依一揮衣袖將來人打退,身形一動,飛上屋頂,懷里還抱著小狐貍,朝地上的公主吐舌頭。
天禾公主氣得直跺腳,“來人,去把她給我抓下來。”
令狐蘇看著這里鬧得雞飛狗跳,心道21世紀平平無奇的自己,竟然穿回來之后還能紅顏禍水一番。
“住手。”皇帝坐在轎輦上朝這邊過來。
天禾公主和令狐蘇立馬下跪行禮。
龍依此時已從房頂下來,站在原地,抱著小狐貍看著來人。
令狐蘇拉她衣襟,想讓她下跪,龍依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皇帝見此冒犯,面上頓生慍色,“你敢不跪?”
“神母說過,我生來是不用跪任何人的?!饼堃腊菏渍f道。
皇帝正要發作,龍依突然看著他說:“我想起來了,咱們見過,是我把你帶回來的?!?
皇帝不知道她在說什么,揮手命人將她拿下。
侍衛還沒動作,便聽到龍依森然道:“但是現在,我不想讓你繼續待下去了?!?
令狐蘇眼看侍衛馬上要沖到龍依面前,正準備起身,只聽身后一個太監大喊:“皇上?。?!”
令狐蘇回頭,見剛剛還盛氣凌人的皇帝此時癱坐在龍輦上,不省人事。
所有人陷入混亂,沒人顧的上她們,令狐蘇趁這時帶著龍依快速出宮。
馬車上,龍依對令狐蘇說:“令狐哥哥,以后我在你后面,你不要再跪別人了,知道嗎?”
令狐蘇心想,她這個曾經的進步青年,除了摔得狗吃屎,膝蓋就沒著過地,剛穿來容朝的時候,也是膝下有黃金的一條好漢。
但這也不是她說不跪就不跪的呀,這不是時代所迫嘛。況且他娘可沒跟他說過“生來不用跪任何人”這種牛氣沖天的話。
不過她神母不是在她出生之前就死了嗎?怎么還能跟她說這么多話?
令狐蘇含含糊糊答應了龍依,又突然想起來,“你剛剛把皇帝怎么了?”
“我給他的命,我又拿回來了?!?
“你弒君了?!”
龍依點點頭,“上次去找閻王哥哥的時候,他說他缺個無常,我要是有相中的可以介紹給他?!?
“……”
令狐蘇和龍依回府的時候,見到府外金光流轉。
龍依驚喜:“父王來了?!北闾崛箍觳脚芰诉M去。
只見大堂中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及所有下人都面如土色。
堂中站在一位衣袍華麗的男人,一眼望去金光熠熠,甚至比天子的皇袍更耀眼。
上次來的那個‘龜爺爺’也在一旁,依舊是俊美絕倫,和令狐蘇從前在電視里看到的那個佝僂著腰的千年老龜完全扯不上關系。
龍王視線瞥過令狐蘇,眉頭微動,復注視著龍依問:“你給他喝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