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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太薄了。我不需要你禮貌,你穿暖和點?!崩畛綇街弊哌M他房間拉開衣柜門,拿著衣服往床上放,“里面穿上保暖內(nèi)衣,外面套個毛衣,褲子也是,最后穿件羽絨服,圓滾滾的多可愛啊?!?
……可愛?
若是別人說他“可愛”,許苡仁大概會回來反思今天是不是做錯什么事、說錯什么話,可這個詞由李超越說就……他只覺得臉上一熱,拿起衣服,把衣?lián)我粋€個取下來:“知道了?!?
“那我走了?”李超越在門口蹉蹉跎跎,最后沒話找話說,“你在家別動火別動電,不認識的人別給開門?!?
“……”許苡仁打發(fā)他,“快走?!?
這幾句話由他口中說來格外耳熟,好像有一條線穿越時空把兩個年代接上了軌。
他也記得嗎?
剛才如果不是徐教授打電話來,李超越想說什么?今天又是閑來無事開玩笑的日子?這小子早晨吃了什么壯膽,還敢耍他?
可一想到李超越剛才把額頭貼在自己手心里的感覺,許苡仁忍不住心神一漾,走進了他的臥室。
這家伙看著大大咧咧,倒是每天早晨起來都把床收拾整齊,被子疊在床頭,床褥間也沒有任何不好聞的氣味,還有點洗衣液的清香。許苡仁躺在他的床上——這間屋的主人走之前留下千古之謎,就不要怪他借貴寶地小憩了。
剛一反手拉開被子,壓在下面的一小摞紙張就散落開來。
他傾身撿起落在地上的紙頁,看墨跡的范圍,這似乎不是打印體,更像是在a4紙上手寫的什么東西——難道李超越整天沒個正形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到半夜,然后再就著臺燈那點兒光寫東西?
這間臥室布置的時候并未花什么心思,床頭隨手買的小臺燈配的燈泡只有20多瓦,沒近視真是便宜他了。
許苡仁搖了搖頭,隨手拿到光亮處又看了一眼……這上面寫的是?
雖然前幾日李超越才認認真真地宣講完按時按量用藥,勿超量減量,許苡仁還是置若罔聞地返身回屋拿了滴眼液,滴入眼中閉目片刻后,借著窗口的自然光再看向手中的那張紙。
短暫的藥效下,許苡仁只看清了第一行的三個字,可他忽然覺得好像知道剛才李超越要說的是什么了。
天色灰蒙蒙,飄起了小雪。
電子女聲機械地報價:“本次消費,三十五元六角,祝您一路平安?!?
許苡仁還未摸上衣內(nèi)襟口袋就想起來,他匆忙之中換了李超越鋪在床上的衣服,忘了把錢包拿上。不止錢包,還有手機、鑰匙,也都一并忘帶。
他自己住了這么些年,還是第一次忘帶鑰匙。不過,幸好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好在口袋里還有些零錢,許苡仁交了車費之后站在研究所門口等著。起初心里還熱乎得覺不著冷,但外面畢竟下著雪,站了一會兒就被風吹透了,他走到門衛(wèi)崗亭的小屋問:“請問徐教授……”
“許哥,你怎么在這兒?”
許苡仁聞聲緊張地回頭:“超越……”
李超越跑過來拍了拍他肩上的雪:“下著雪呢,你站這兒干嘛啊?你來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許苡仁:“你早上……”
“嘿————呀!”背后不遠處,一個大“雪球”助跑了幾步,“嗵”地一下撞在了李超越背上,把他撞得連連踉蹌,還配合地發(fā)出一聲痛苦地呻/吟:“啊,我中彈了!”
許苡仁:“……”
大雪球不滿地嬌嗔道:“師兄,你裝的不像!我不是子彈!我是滾石!”
李超越嘻嘻笑著:“那要不再來一次?我說我被砸中了?你從臺階上往下跳更像。”
“那多沒意思呀,下次吧!”大雪球總算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哎,這位是?”
李超越一攬許苡仁肩頭:“這是我哥們兒,也算是你師兄,叫許師兄好!”
大雪球聲音清脆:“許師兄,過年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