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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知道她說的有理,可事關多年好友劉明,他只想查一個心安。
“人是跑不了的,畢竟窩就在臨淮,總歸要回來的。”秦王妃說的平靜,“殿下,可以先把王榜撤了。等阿纓好些了,我們帶阿纓出去走走,可好?”
秦王等這一日已經等了太久,他重重點頭,“只要楚大夫可以醫好阿纓,本王定會重重酬謝!”
秦王妃蹙眉搖頭,“我連‘聞言’都送了,也不知還可以重酬她什么了?”
“‘聞言’可是你最珍愛的古琴!”秦王大驚,沒想到今日她說的謝禮竟是這個。
秦王妃輕笑道:“送其他人,或許我還舍不得,可若是送楚大夫,剛剛好。”
“哦?”秦王還是頭一次見她這般贊許一個人,他頗是好奇,“阿瑾,皇后娘娘可是饞了‘聞言’多年,跟你討去彈幾日你都不肯,這次怎的輕易送人了?”
究其緣由,秦王妃也不知為何,大抵只因“稱心”二字吧。
好琴配知音,稱心。楚拂治阿纓,稱心。
秦王妃莞爾搖頭,“想送便送了。”
只要她的阿纓往后的日子都能像今日這樣——能誦詩,能彈琴,能推窗遠望,也能豢養鳥兒,活得明媚又恣意。
想到高興處,秦王妃的笑意瞬間濃了起來。
秦王已經許多年沒有看見她這樣展顏而笑了,他激動地握住了秦王妃的手,將她擁入了懷中。
雖不知秦王妃為何如此歡喜,可秦王知道,從楚拂踏入秀明殿的那天開始,他最在乎的兩個女人的笑容是越來越多了。
也好,良醫當如是。
一個方子醫人,一個方子醫心。
想到藥方,秦王的眉頭再次擰了起來,心頭疑云已生,若沒尋到最終的答案,是無論如何都驅不散的。
暮色漸漸將整個臨淮城籠了起來,斜陽緩緩沿著青山的山脊沒下。
余暉透過樹隙落入【春雨間】庭中,敞開了一天的雕花小窗被綠瀾拉著合上了。
紅染將閣中的燈盞一一點亮,回頭往床上一瞧,小郡主又裹著被子坐了起來,喃喃問道:“拂兒沐浴更衣還沒回來啊?”
綠瀾快步走到床畔,柔聲勸道:“郡主,還是好好歇著吧,不然楚大夫回來瞧見了……”
“我還病著,她可舍不得兇我。”燕纓篤定地說完,摸著揪住了綠瀾的衣角,“綠兒,你去門口盯著,拂兒只要一踏上石階,就立即咳兩聲。”
“咳咳。”紅染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燕纓趕緊抱著被子倒下,比了個手勢,“噓……”
綠瀾愕然看了看紅染。
紅染對綠瀾招了招手,綠瀾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燕纓很快就發現自己上當了,“紅兒,你好大的膽子。”
紅染低聲答道:“奴婢知錯。”說著,她對著綠瀾比劃了幾下,示意綠瀾在這里看著,她去把楚拂請來。
她算是看懂了,如今能讓小郡主乖乖休息的人,除了秦王與秦王妃外,就只有楚拂了。
綠瀾猛點頭,楚拂回偏院沐浴更衣也去了半個時辰了,再不回來,她與紅染只怕都勸不了小郡主休息。
紅染沿著石徑快步走下,穿過竹徑,拐入了廊道,踏入了偏院。
“咔嚓!”
驀地,檐上響起了一聲瓦礫脆響。
紅染屏住了呼吸,抬頭往檐上一看,只見夜色之下,一條黑影像是一條黑蛇似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有……”
黑影驟然從檐上飛落,一手捂住紅染的嘴巴,一手將匕首涼涼地貼在了紅染的喉嚨上,只聽這人故意沉了聲音,啞聲問道:“楚拂現下在哪兒?”
紅染又慌又亂,正猶豫間,匕首的鋒刃快速地在她頸邊劃出一道口子——雖然不深,可疼得好似割開了喉嚨,偏偏紅染一聲都喊不出來。
“唔……唔……”她害怕極了,抬手指向了楚拂沐浴換洗的偏院房間。
突如其來的一記手刀劈在了紅染后頸上,紅染只覺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黑影將紅染拖到了假山后,這人反握匕首,掠上了廊檐,很快便來了楚拂所在的房間檐上。
匕首緩緩挑開一片黛瓦,輕輕地將瓦片無聲放落。黑影再揭開一片黛瓦,整個身子趴在了檐上,似與夜色、黛瓦融在了一起。
一線光亮從揭開的黛瓦下透出,照亮了黑影的雙眸,分明是雙水靈靈的明眸,卻染上了一抹陰沉的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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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冒出來一個“危險”人物。
故事會怎么發展呢?請看下回分解~
ps:故事少了前面的鋪陳,會覺得有跳躍感,所以大家可以重新看下這章,長凝昨天寫太匆忙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