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德劉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廖遠停看著屏幕上和小白玩的劉學,問:“他想干什么。”
竇靜云:“一起吃頓飯。”
廖遠停掏出手機,竇靜云眼都亮了,在他滿是期待的目光中,廖遠停打給了李單。
“記得給狗驅蟲。”
竇靜云:……
竇靜云:“你死!!!”
49.
廖遠停、竇靜云、沈舒杭三個人,幾乎是發小,三個家庭之間或多或少都有牽扯,每逢過年過節無論出于哪種關系和目的都會走動,這是他們父輩在利益場上沉浮多年擇出來的較為可靠,能夠交往的朋友,到了他們這一輩,也自然而然的玩到一起。
有錢有權有能力有手段家里養出來的孩子,從小受到的教育和家風家教不允許他們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廖遠停是獨子,廖華恩和蘇婧兩方大家庭中唯一的男孩兒,也是竇靜云、沈舒杭和他的三人小團體里年齡最小的,他從小到大受到的優待和特別關照及關愛,用竇靜云的話說,比他媽養的貓掉的毛都多,而沈舒杭,是沈家的長子。
沈家,人均學歷博士,竇靜云和廖遠停還讀過沈舒杭父親沈義舟寫的書,自古讀書人就清高,沈家依然,用竇靜云的話說,就是拿鼻孔看人,仿佛誰都低他們一等,好像他們只是一群庸俗市儈,沒有精神追求的俗人。
所以廖遠停和竇靜云對沈家人的印象都不是很好,竇靜云是覺得他們假清高,虛偽,廖遠停是因為不喜歡沈義舟在書里輸出的觀點,連帶著沈舒杭一并排斥。
但沈舒杭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么令人討厭,反而親和,友好,寬容。他是廖遠停唯一一個認可的溫柔的人,他性子慢,做事認真,說話溫吞,受冤枉也會笑著說沒事,又是三個人里的哥哥,說話做事更穩妥成熟,顧及弟弟們的感受,甚至幫廖遠停和竇靜云扛過幾次黑鍋,竇靜云和廖遠停也不是冷心腸,慢慢的被他打動,拿真心待他。
他們上的同一所學校,不同年級不同班,相對于竇靜云的張揚狂妄,廖遠停的備受矚目,沈舒杭低調的多,這是他的家教,也是他的性格,甚至有許多人都不知道他們三個認識。
竇靜云從小就是活寶,下至三歲小孩兒,上至八十歲老奶奶,哪個他都能給逗開心了,惹人喜愛,廖遠停是脾氣差,易怒,還總是冷臉,陰晴不定,很難伺候,又不能對他敬而遠之,所以大家都十分小心翼翼地同他說話,至于沈舒杭,就不用顧及那么多,無論他說什么,想回不想回的,他都不會計較,也不會放在心上。
沈舒杭比他們高一個年級,在學校,很難和倆人遇到,但上學放學,倒是能一起走。只是那個時候竇靜云實在是太瘋了,每天都逃晚自習,找不到人,他一逃,就剩廖遠停和沈舒杭,廖遠停又比沈舒杭放學早,就在學校門口等他,如果是竇靜云,可能會大大咧咧的直接站他們班級門口或者走廊,還會沖沈舒杭做鬼臉,但廖遠停遠離人群,遠離視線,遠離注目,總是找安靜又或者僻靜的地方。
沈舒杭每次走到校門口,都能看到他被燈光拉長的身影,天藍色的校服,挺拔的背影,非常好看。那個時候的廖遠停長身體,又瘦又高,往那兒一站,校服都遮不住由內而外散發的公子哥氣質,眉頭一皺,高高在上的感覺更加凸顯。
廖遠停和他走在一起,基本都是沉默,沈舒杭提起話題,廖遠停會接,但從不主動說什么,唯有再岔路口分道揚鑣時,會說一句,沈哥明天見。
后來一次校運會,沈舒杭被迫參加籃球賽。
他很少運動的人,愛好看書,文質彬彬的,對籃球更是一竅不通,但他好說話,籃球賽人手不夠,找他,他就同意了。
沒成想,對的正好是廖遠停那一隊。
比賽前竇靜云的鴨子嘴還說,別倆人打一起去了,廖遠停的打法他知道,又快又狠,而且他們隊的整個勢頭都不好惹,每一個都不是善茬,結果還真打一起去了。
知道這個消息,他連拉拉隊都不看了都要過來湊熱鬧。
但能上市一中的家里沒幾個是容易拿捏的,高一級也有高一級的打法,那場籃球賽,打的如火如荼,難舍難分,眼見著氣氛焦灼,分不出勝負,有人使了陰招,導致本就不會打的沈舒杭失手掉分,打的多的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會打誰不會打,柿子專挑軟的捏,場上傳來唏噓,沈舒杭剛爬起來,就聽到無數驚呼,他抬頭一看,廖遠停摁著隊友就揍了起來,拳拳到肉。
他抬眼的瞬間,沈舒杭對上他漆黑的眼。
球場上見過打架的,沒見過打隊友的。
廖遠停被判違規,不能再上場,也會被驅逐籃球隊。
他脫了參賽球衣,露著精瘦的胸膛,腹肌明顯,竇靜云在他旁邊嘰嘰喳喳,他拿過礦泉水瓶從頭澆下,甩甩腦袋,抹把臉,甩竇靜云一身水,竇靜云還沒罵他,就看到沈舒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了。
竇靜云和沈舒杭打招呼,沈舒杭的眼里只有廖遠停。
但廖遠停沒有回頭,他彎腰撿起球衣,搭在肩上,后背還流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離開了。
“他不想聽你說謝謝。”竇靜云拆他的臺,“這人最不會抒情,你別跟他計較,甭搭理他。”
一晃幾年過去,從前一朝朝一暮暮還清晰的出現在眼前,沈舒杭推了一下眼鏡,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Mr.竇:明晚七點一起吃飯啊,廖遠停也去。
50.
盡管沒有查清劉學的身世,也拉不來經濟,還臨近那糟糕的檢查,但只要廖遠停通過iPad看到劉學,他就覺得這個逼世界還能令人忍受。
他昨天沒回家,和幾個抓經濟方面的叔父聊了聊,又找廖華恩說方案,廖華恩就是抓經濟上去的,也鮮有成效,但無論廖遠停說什么,廖華恩都是反對,他說:“金錢面前,官位都要低一頭。”想要平等的利益交換,就是笑話,他必須做出更多讓步,開出對方無法拒絕的誘惑條件,但讓步,他上下嘴皮子動一動,實打實換成地,沒有人愿意退一分。
廖遠停頭都是大的。
他在書房掛了彭懷村的地形圖,看的心焦。
地上扔的全是廢紙團,寫了無數可能性。
這讓他想起考選調的時候,同寢室的舍友都勸他壓力不要太大,無論誰什么時候醒,廖遠停都坐在桌邊學習,夜以繼日,累了就打拳,哥幾個都怕他瘋了。
他不是被家里委以重任才走這條路,他是自愿的。
他不愿活在廖華恩的榮譽下。
不愿當一個官二代,是個廢物都有人捧。
他極度的自負讓他堅信沒什么是他不能改變的,代替的,他說能,就是宇宙顛倒,火星爆炸,他都不會動搖。
他要改變什么,就在這片天空下。
廖遠停捶捶額頭,重新坐下,看著iPad里蹲在院子里看花種子的劉學,心情輕松許多,他很累,他要有人替他開心。
他打電話給劉學,劉學聽到鈴聲,小兔子似的豎起兩只耳朵,眨巴眨巴眼,趕快進屋了,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摁接聽,他很聰明,廖遠停囑咐過的一次就會。
廖遠停看著客廳里的他,舔舔唇:“怎么不和老公打電話。”
劉學扣著手掌,有些扭捏地說:“我的屁股好了,你回來吧。”
廖遠停嘆息:“無論你的屁股好不好,老公忙完都會回去的。”
劉學就像一把鎖,廖遠停就像開他的鑰匙,總能精準捕捉到他任何話的意思,哪怕是一句有歧義的話。
“好。”劉學說,“那我等你。”
“記得給老公打電話。”廖遠停囑咐。
掛斷電話,廖遠停抓抓頭發,重新撥號,帶著笑意:“彭局長,在市里嗎,請您喝茶。”
書房外,廖華恩皺著眉把偷聽的蘇婧拉走:“干什么呢你。”
“哎呀,你別管。”蘇婧又要去把耳朵貼上,“這兒子關自己一天了,不是出什么事兒了吧。”
“溺愛,簡直是溺愛。”廖華恩又把她拉走,學廖遠停的話,“第一,他25,第二,他有度,第三,他不希望任何人干涉他。”
蘇婧瞪著眼,上手開掐:“去,去,去。”
廖華恩讓她掐的疼,躲一邊兒了,又探個頭,推推老花鏡:“實木門,你八個耳朵也聽不見。”
蘇婧:“我掐死你你信不信。”
廖華恩:“信。”
但蘇婧也的確什么都聽不到,她哎呀一聲,憤恨地走了。
直到晚上,廖遠停才從書房出來,頭發亂亂的,衣服也不整齊。
這是他少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廖華恩太理解他的狀態和心情,拍拍他的肩。
“兒子,實在不行就放棄吧。”蘇婧看著他心疼的要死,“老天爺知道你是善良的好孩子,但各人各命。”
各人各命,廖遠停笑笑。
誰不想出生在市委書記的家。
他可以不作為,但不能享受著一切好處再對處于窮困的人云淡風輕地說各人各命。
得虧是蘇婧,否則廖遠停抽著煙也要掄上去。
他擺擺手,換好衣服出門了。
竇靜云發的位置不在市中心,但裝修的很好,中式風格,消費不便宜,不知道這又是他在哪兒玩出來的。
停好車,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名牌,抱著膀子,侃侃而談,一個穿著灰色風衣,身形修長,安靜的側耳傾聽。
廖遠停朝他們走過去。
竇靜云率先看到他,朝他招招手,他身側的沈舒杭戴著細長的銀框眼鏡,眼睛狹長,眼尾上翹,目光柔和溫柔,掛著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