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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理情緒,假裝自己沒看到,打個哈欠,像是要醒,懷里的人瞬間不動了,裝的比他還認真。
下一秒,劉學的鼻子就被捏住,他下意識張嘴呼吸,瞬間被人侵占口腔。
作亂的舌頭幾乎讓他窒息,他本能的逃離承受不住的侵犯,廖遠停卻非要挑戰他的底線,讓他的矜持一根根崩盤,在終于得到喘息時帶著哭腔求饒:“想起床……”
廖遠停滿足地舒氣,喉結滾動,嗯了一聲,半靠著床頭,他沒有穿睡袍,露著精壯的上半身,有些許胸毛還濕濕的,是剛才劉學下巴的口水,他都給偷偷抹上去了。
劉學抽抽鼻子,揉揉眼,爬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堪堪遮住下半身。
廖遠停瞇眼看他單薄的嵴背,大手掐著他的后脖頸,慢慢下移,順著嵴椎骨,滑到尾骨,握住他的腰。
“我要起床了。”劉學沒什么底氣地說。
廖遠停感覺好玩,屁大一點,脾氣挺大。
廖遠停:“過來親親老公。”
劉學:“剛剛已經親過了!”
廖遠停:“親不親?”
劉學沉默片刻,乖乖扭過來,爬到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緊張的閉眼,撅著嘴就親過來了,廖遠停笑的止不住,卻捧著劉學的臉,非常溫柔的回應。
一吻完畢,劉學爬回去穿衣服,也顧不得廖遠停在身后用什么眼神看他了,反正他就是要看的,劉學也制止不了,穿完,他扭頭,看到廖遠停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一點起床的意思都沒有。
他想了想,對廖遠停說:“你是懶蛋。”
廖遠停:“……”
劉學自顧自地拍屁股走人,廖遠停笑著摸出根煙點了,給竇靜云發消息。
-小孩兒太調皮怎么辦。
竇靜云簡直我操了,都給他氣笑了。
-裹上雞蛋液,炸至金黃,隔壁小孩兒都饞哭了。
放下手機,他還是不痛快,繼續發:
-廖書記第一次談戀愛唄?沒人分享唄?
-等你七老八十,他正年輕,給你推到廣場,讓你看他和其他小老頭跳舞。
-??
廖遠停懶得理,煙頭摁在煙灰缸,也穿衣服下樓了。
吃完飯,他喊李單去書房,讓他查李岳現在在哪兒任職,還有劉學的基本信息。
最后,他找來周梅,讓她找點其他類型的電視劇讓劉學看,周梅很為難,道:“小劉學就好這一口,什么古裝言情劇了,現代言情劇了,只要是情情愛愛的,他都好看,這換,估計……”
廖遠停嘆氣:“那由他吧。”
他從書房出來,正好看到劉學抱著靠枕看電視看的津津有味,他坐過去,給他剝香蕉,看著他專注的模樣,不禁想笑:“講的什么?”
“就是……”劉學歪歪腦袋,“好像是她喜歡他,但是他喜歡她,而且她喜歡他,但是她又喜歡他,他就很討厭他——”廖遠停把香蕉塞到他嘴里,劉學眨巴眨巴眼。
害人不淺。
廖遠停起身看看他,看看電視,抿抿唇,走了。
劉學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在上學,但他情況特殊,上學不太可能,可總這么看電視也不是個辦法。
廖遠停開會時都在想這事兒,下刻,就聽到唐昀說,星期三市里下來檢查,各村做好準備,特別是模范村,不能出一點差錯,相關人員必須到場,有事都往后推。
人居環境整治,廖遠停一時想不起是誰負責的,但下來的估計會是個主任。
這種小打小鬧的檢查他不放在心上,但唐昀說的第二件事,引起他的注意。
那就是茂德村的兩個傻子,不知道通過什么渠道,去省里上訪了,現在正在路上,要求接下來提到人名的人員在會后留下,做進一步商議。
廖遠停看到莊澤翰搖頭嘆息。
“莊書記。”廖遠停主動叫他,“這是怎么回事?”
莊澤翰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還能怎么回事,這不早晚的事兒嗎,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廖遠停:“他們上訪的訴求是什么?”
“那誰知道。”莊澤翰搖頭,“但估計,真讓他們成功了,誰都不會好過。”
沒一會兒,另外一個男人來了,他長的五大三粗的,往這兒一坐,跟座小山似的,滿臉恨鐵不成鋼:“你就心軟吧你,我早說了,把他倆栓起來得了,你這倒好,直接懟省里了吧。”
莊澤翰不認,他年輕時身為警察的正義感并未因年齡的增長而削減:“那是倆活生生的人啊,你哪能那樣干啊,那是犯法的!”
男人更不認同:“那神經病不就該關起來?!這時候還想什么犯法不犯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萬一攔不住,上面追究下來,誰的問題?你當真以為一查就查他倆?這事兒要是鬧大了,再一定性,誰還能事不關己?再說,哪個地兒沒點腌臜事兒?你不能這么死板啊。”
眼見著倆人要吵起來,廖遠停適當插話:“這位是?”
“你好你好。”男人朝他伸手,“我是茂德村的支部書記,郭建軍。”
廖遠停笑笑,同他握手:“廖遠停。”
散會,莊澤翰和郭建軍一齊被留下,同時還有幾個鄉里的領導班子,廖遠停看了一圈,沒有停留,跨步離開。
要阻止他們上訪,就要半路把人截停。
廖遠停坐在車里,食指緩慢地敲擊方向盤。
一樁樁一件件在他腦海里盤旋,他沒有多大權利,是個剛步入仕途的新人,沒有背景加持,他將寸步難行。
他突然想起很早以前,父親和他說,做這一行,看的是個良心。
追求的是順其自然。
廖遠停從未反駁過他的話。
但他堅信的,是事在人為。
25.
廖遠停有許多事都沒法出面,別人吃飯是吃飯,他吃飯,是市委書記的兒子吃飯,飯不是重點,沒人關心他餓不餓,只想知道他和誰吃的飯。
竇靜云要不是幾乎和他一起長大,絕對離他遠遠的,作為條件,他強烈要求見劉學。
小時候廖遠停的小姨送給他一只兔子,竇靜云想玩,廖遠停不愿意,無論他怎么說都沒用,最后他氣的要和廖遠停絕交,廖遠停才服軟,把小白兔子送到他家,讓他玩個夠,直到多年后,他不經意看到照片,才知道原來廖遠停的兔子是灰的,他一騙,就騙他幾年。
廖遠停聽到他的要求,眉頭皺起。
竇靜云冷笑,嘲諷:“廖書記又沉思了,廖書記又想騙人的手段了,廖書記——”
“可以。”廖遠停打斷他,“但我要一樣東西。”
晚上九點,李單把劉學領進奧卡。
音浪極高的蹦迪音樂震得劉學捂住耳朵,他驚恐地看著前方忽明忽暗的燈光,一步步后退,不小心踩到誰的腳,一扭頭,是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橫著眉,斜他一眼,走了。
“我不進。”劉學說。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李單為什么領著他來這兒,這里又吵又黑,還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男男女女的看起來都很不好惹,仿佛是彭虎的十倍不止。
李單無奈,抓著他的手腕:“有書記在,很安全。”
廖遠停?他會來這種地方嗎?
猶豫著,一個身著性感短裙,身材火辣的女人從他身邊走過,前凸后翹,風情萬種的模樣讓劉學眼都直了,他從沒有見過穿的這么少的女孩子,好像就穿了內衣出來了,這里這么開放的嗎?他不理解,他的腦袋搖的跟個小波浪鼓似的觀察,試圖找出第二個人。長腿老,阿︿姨,證﹀理
“好看吧。”李單笑他,“里面還有更好看的,走吧,別讓書記等急了。”
劉學拗不過他,被他連拖帶拽地拽進去了。
巨大的舞臺上俊男靚女掌控著節奏,不少人站在臺子上搖頭,音樂一波接著一波,震得劉學耳膜發鼓,五光十色的燈光打下來,他清楚的看到正對舞臺的,位置最好的中間那張沙發,廖遠停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真在這兒。
李單松手,讓他自己過去,劉學抿著唇,踉蹌一下,慢慢挪過去了。
竇靜云摟著美女聊的正嗨,看到眼前的人,我操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