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德劉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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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頓,順著他的目光看。
率先出來的是韓書德,點頭哈腰的姿態(tài),然后就是男人,他步履沉穩(wěn),目不斜視,走到一輛黑色轎車旁,有人趕在他前面把車門打開,男人彎腰上車,車門關(guān)上,不見蹤影。
剩下的男人也三三兩兩上車,消失在視野中。
再一次。
劉二垂下頭,不知道在失落什么,他抽抽鼻子,忽然感覺全身上下疼的很,不用老人揚拐,就乖乖回去了。
麗華看他毫無生氣的樣子,嘆息,勸他,小孩兒要開心點,要有精神氣兒,拿黑色塑料袋給他裝藥。
“我再說一遍噢,你聽清楚,這是維生素c,每天吃一片,像糖,不是藥,不苦……”
“那個。”這次輪到老人打斷了,她把拐杖放一旁,抖著手從兜里掏出棉錢袋,上面印著紅紅綠綠的荷花,“其他的俺們不要,就這輸水包扎的錢,給俺算算吧。”
“輸水包扎不要錢,已經(jīng)有人付過了。”
“啊……”老人眨著渾濁的眼睛,眼珠轉(zhuǎn)的有些費勁,“那……不用俺掏錢?”
“不用。”麗華笑笑,繼續(xù)對劉二說,“這是三瓶,吃完還來拿,還有這些,都是補血的,這些是補鐵的,都對身體好,你上點心,別忘了,這都貴著呢,扔了浪費了。”
他們小村莊哪吃過這些,活著都困難,還注重健康,開玩笑一樣。
“你聽沒聽見?”麗華看他還是半死不活,有些生氣了,語氣不太好,“這都是人廖書記一番好意,你們別不領(lǐng)情啊。”
劉二猛地扭頭:“什么?”
“廖書記,給你付的錢,拿的藥,你以為咱小村莊有這東西啊,全是韓書記趕去城里買回來的。”
老人感覺眼花了:“啊……這肯定老貴老貴了……”
“要不說人廖書記好心呢,又不讓你們還,你們就白吃還不樂意。”
“愿意,愿意。”劉二連忙把所有藥攬在懷里,抽抽著笑起來。
5.
廖書記買的藥被劉二當寶貝一樣供了起來,桌子得擦干凈,藥盒得嶄新,放在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劉二睡覺都是笑著睡的,精神頭別提多好了。
星期一,煩人的同學都上學去了,劉二繼續(xù)蹲著老點,這次男人沒有消失,因為那輛黑車就停在那兒,安安靜靜的,村室還開著半扇門,一看就是有人。
有,且還不止一人。
韓書德進城修車去了,這屋里就只有廖遠停和另一個從城里來的達官顯貴,竇靜云。
竇靜云上次已經(jīng)來過了,抱著好奇、關(guān)心等各一半的心思來瞧瞧讓這廖書記待的地方。
評價是,不如他家狗窩。
“你真要在這兒住啊?”竇靜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怎么想不開了,巡察組來的時候有生活痕跡不得了,再說,對于你,巡察還是事兒?”
廖遠停目光溫和:“要遵守組織紀律。”
竇靜云看著他淡然處之的樣子,又瞥一眼整個村室。
村室是村委書記待的地方,已經(jīng)是村里最拿的出手的布置,但在他們這些人眼里依舊腐朽、廉價、令人嫌棄。
所以他給出評價:“六。”
不經(jīng)意間朝窗外看去,竇靜云眉頭一皺,看著不遠處亭子里鬼鬼祟祟的人頭,勸著廖遠停:“我說兄弟,你要不,再想想,我怎么感覺這村里有精神病呢,那家伙擱這兒盯梢呢那是,別回頭再發(fā)瘋捅你了,精神病可不坐牢啊。”
廖遠停一聽就知道他說的誰,沒什么反應。
竇靜云看著他,驚奇,又氣悶:“不是,你聽沒聽啊。”
“好。”廖遠停說。
臨走時,竇靜云再次囑咐他:“你可上心啊,別太好心了,窮山出刁民,別回頭自己再惹一身騷。”
廖遠停笑笑。
竇靜云的車走遠了,廖遠停也沒進屋。
他拍拍門口放的小馬扎,隨意坐下,目光和小亭子里的劉二對上。
然后,他朝他招招手。
一瞬間,劉二腦袋上的毛都支起來了。
他呲著大白牙,小狗似的飛快地朝廖遠停跑去,傷還沒好透,姿勢有些奇怪和滑稽,又差點摔倒。
他不敢離廖遠停太近,只敢站在離他有幾步遠的距離,怯生生地看著,但嘴角的笑就是下不來。
真好看。他想,離近看,更好看,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他往那兒一坐,氣勢就起來了,一看就是當大官的。
廖遠停上下打量他一下,發(fā)現(xiàn)只有小臉比以前白凈,人還是那么瘦,衣服也還是那么臟,根本沒什么長進和變化。
“劉學。”
好看的薄唇上下輕啟,男人喉結(jié)滾動,唇齒間念出這個名字,平緩的聲調(diào),尾音卻帶了耐人尋味,“怎么不上學。”
很少有人喊他劉學,大家都叫他劉二。
劉二想,他可真是個好人,特別的人,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會喊我的名字。
“不想上。”劉二不假思索地說,然后又有些怕了,哪怕他是站著的,男人是坐著的,但對方的氣場明顯太強,死死地碾壓他,讓他覺得像被審訊,有些難以喘息,哪怕他是在很溫柔很友好地問話,但劉學依然感到壓迫,是一種潛在的本能,讓他不敢踏出靠近的那一小步,那是完全沒有接觸過的男人,充滿了魅力,和危險。
“你每天在這兒看什么。”男人又問。
“看你。”劉二說。
像是不知道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也像是沒料到他會回答的這么干脆,廖遠停少有的愣了一下:“看我?”他笑道,“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啊。”劉二誠實地表達著自己的感受,“你比這花,草,天空,我見過的任何任何好看的東西,都好看。”
“是嗎。”廖遠停被他逗笑了,“謝謝你的夸獎。”
“是我應該謝謝你。”劉二被他笑的晃眼,臉紅了,膽子也大了,但也扭捏了,他感受到了愜意和輕松,也放松了,試圖探出一個腳尖,拉進兩人的距離,“你給我買藥,謝謝你。”
廖遠停沒當回事兒:“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劉二歪歪腦袋,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廖遠停看著他懵懵懂懂的樣子,不禁凝眸,又把他打量了一遍。
劉二眼尾微微下垂,困惑時無辜又無措,像委屈。
“是不用謝的意思。”廖遠停慢聲細語,問他,“你今年多大?”
這題劉二會,他又興高采烈了,音調(diào)聲音都拔高了:“還沒過生日,過生日就17了!”
那就是16。
廖遠停看著他神采奕奕的樣子,眼里的光一閃一閃的,凍的通紅的小鼻頭,還有紅紅的耳尖。
真嫩。
他不受控地再次在心里感慨,這種嫩是城里男孩兒沒有的,城里像他這么大的男孩兒早就球場上撒歡了,再是家里的嬌寶蛋,獨苗,更是年少輕狂,少年意氣。
哪有他這樣的,雖是男孩兒,卻又純又欲,有著不該出現(xiàn)的軟嫩,但不違和,純天然雕琢而成的玉,讓人想放手心里把玩。
廖遠停舌尖抵著唇角,聲音微啞,溫柔的語氣也帶了些強硬,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地命令道:“轉(zhuǎn)過去。”
劉二一頭霧水,乖乖地轉(zhuǎn)過去。
小屁股上坐的全是灰。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屁股被拍了拍,力道不重但也不輕,觸感很清晰。
劉二下意識捂住屁股轉(zhuǎn)過來,不知所以,茫然極了。
廖遠停瞬間收回手,指尖揉搓了一下,面不改色道:“臟。”
“噢……”劉二不好意思了,他知道自己總是隨地亂坐,低著頭,羞愧道,“對不起。”
“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