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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太監宮娥自然亦步亦趨地跟著,而侍衛則一概遠遠地低著頭。
他們這位君王自榮登大寶以來,一改太上皇昔日韜光養晦之策,可以說是雷厲風大刀闊斧,澄清吏治革舊創新,這其中自然是有人高升有人革職抄家流放,以至于人人敬畏,絲毫不敢有任何懈怠。
但就是這么一位帝王,在他這位皇后面前,卻是寵妻的領袖,懼內的將軍,甚至每每總是陪著小心。
且聽說……皇上他還頗能爭風吃醋,吃不著的干醋都會吃,上次皇后也就是多和那位盧侍衛多說了幾句話,皇上就拉著臉酸了一番。
因為這個,宮內侍衛都一個個小心翼翼,見到皇后先低頭,多看一眼都不行,如今即使皇上陪著皇后在這御書房廊檐下散步,他們也都是恭恭敬敬低著頭當自己的是木樁子。
這么想著間,皇后恰好被皇上扶著經過一處,誰知她的目光卻落在了門廳角落一位侍衛身上。
那位侍衛馬上渾身繃緊,血液上涌,四肢僵硬。
皇,皇后看他,為什么看他?
侍衛大驚,是他長得太好看了,還是太難看了?這是什么意思?
皇上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微微挑眉,捏著她的手腕,低聲問道:“怎么了?”
只是三個字而已,旁邊的年輕侍衛心都涼了,皇上醋了,酸了,龍顏大怒了?不不不,他和皇后什么都沒有,他也不知道皇后為什么看他啊!
就在小侍衛渾身緊繃的時候,卻聽得那雍容華貴的皇后的淡聲道:“看那里,好像是燕巢。”
皇上聽了,視線越過那位小侍衛,望向前面的飛檐,果然見那飛檐之下,竟然有新燕筑巢。
旁邊的太監自然是聽到了,當即慌張張地跪在了旁邊:“皇上恕罪,皇后恕罪,這是底下奴才疏忽了,奴才這就讓人摘了趕走,仔細打掃——”
這話還沒說完,皇后卻蹙眉道:“趕它們做什么?”
太監頓時懵了,有些無措,不知道說什么了。
皇上自然是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他順著目光,看向那廊檐下的燕巢,恰好見有燕子自巢中撲棱一聲飛出,之后掠過飛檐斗拱,飛過去城墻。
再看向那新巢,不免眸中泛起了暖意,當下低頭望著她,笑道:“既如此,那就留下,想必這是母燕在此筑巢養育小燕。”
皇后這才舒展了眉眼,笑道:“過一些日子,怕是在御書房里便能聽到燕子嘰喳聲了。”
皇上頷首:“是。”
旁邊太監這才明白,忙道:“奴才知道了,奴才等定不會驚擾了這燕子。”
一時皇上扶著皇后繼續往前走去,一旁的太監和侍衛卻是虛驚一場。
侍衛自始至終沒敢回首看一眼那燕巢,心里卻是暗暗松了口氣,原來皇后娘娘不是看的自己,是看得燕巢,幸好……
太監則是也松了口氣,皇后娘娘有孕,心生憐憫,對這燕子都有了憐惜之意呢,再看那燕巢,看來務必小心照料著這燕子,怎么也得讓皇后娘娘聽到那“乳燕嘰喳”之聲啊!
而顧錦沅在被皇上陪著來到了一處亭臺坐下后,不由看了身邊的帝王一眼:“你不要對底下人那么兇。”
皇上:“沒有。”
顧錦沅:“我覺得有。”
皇上馬上改口:“那就有吧。”
反正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說現在天是黑的,他也不會和她爭就是了。
顧錦沅轉臉看過去,他是才從御書房出來的,身穿龍袍,頭上則是通天冕冠,那冕冠上有十二旒垂下,白玉珠掩映在他幽黑的眸子前,襯得那俊雅如玉的面容越發尊貴。
剛才那侍衛和太監的戰戰兢兢,其實她都看在眼里了。
這樣的他,在別人眼中想必是天威難測的吧?
顧錦沅想起這個,抿唇笑了,扭頭看過去別處,紅色的宮墻才剛刷過,顯得各位鮮亮,宮墻的春柳隨風搖曳,而仰頭看過去,春日的天空沒有盡頭。
這皇宮內苑,曾經在她看來是冷冰冰的去除,但是卻因為有他,此時卻處處是春意。
因為有他,這里就是她的家。
他卻在這個時候,微微俯首下來,冕冠上的旒珠輕輕落在她臉頰上,帶來一絲沁涼的觸感。
“想什么呢?”他低聲問道,聲音低啞溫和,聽得人心里熨帖舒服。
“我在想我們的皇兒長什么樣子。”顧錦沅側身,將身子斜靠在他身上。
他已經給她講過上輩子的那個故事。
雖然她并不懂上輩子那個故事里的悲歡離合,她也隱隱感覺他應該是藏了一些重要的事沒告訴她,但至少她明白了,那一日她夢里恍惚中所聽到的那個聲音,就是他們的孩子。
年輕的帝王低頭凝著自己的皇后,看到她剔透白凈的臉頰上扶著一層醉人的紅暈,比那三月桃花更明媚,而自己的旒珠則輕輕滑過了她滑膩的臉頰,一時珠光玉潤,襯著那肌膚更為瑩徹動人。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挑起來那旒珠,故意輕輕滑過她的鼻尖,也順勢撩起她臉頰邊一縷秀發。
她自然是癢了,抬手去擋,低低地哼了聲。
他心里微動,忍不住低首,唇印上她的臉頰,待要離開,終究不舍那滑膩溫潤的觸感,又在她唇邊輕輕啄了兩下。
并不太敢碰,她現在懷著身子,怎么樣也要忍著。
氣息縈繞間,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抱著她的手都在輕顫,臉頰輕觸著她的:“沅沅——”
她自然感覺到了,一時臉上微燙,不過并沒說什么,只是咬著唇,越發抓緊了他的臂膀。
過了許久,他抱緊了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小心了?”他的聲音低低啞啞。
“是有點……”她總覺得,他晚上好像都睡不著,仿佛就怕一個轉身她就被人偷走一樣。
“我是提著心。”他從后面將她抱住,兩只胳膊繞過她的腰,手落在她肚子上。
那里依然是平坦的,但他知道,那里孕育著他們的皇子。
上輩子,兩個人都是倨傲任性的,都是目無下塵的,都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過剛則易折,所以兩個人陰差陽錯,終究沒能在一起。
一段倉促到甚至不為人知的情,就了結在誤會和痛恨之中。
如果不是深宮之中響起的那聲啼哭,他會怎么樣?
他會一直飄蕩在金鑾殿上空,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看新燕筑巢,看冬雪漫灑,最后看著年華逝去,看她白鬢成霜,看她和別人相互攙扶的一輩子。
他抱著她,閉上眼睛,手落在她的腹部。
他將下頜抵扣在她柔軟的發絲間,啞聲道:“幸虧我們還有這輩子。”
顧錦沅聽著這話,一時若有所感,上輩子的許多事,她只是聽他提,并不知道的,哪怕他說了,她也只當聽別人的故事。
但是現在,她竟覺得,隔著眼前那一層朦朧的春綠,她仿佛能觸摸到了上輩子那個顧錦沅所思所想。
而就在這時,腹部那里,隱隱竟仿佛一條小魚兒靈動地掠過水面般,讓她的心猛地一頓。
他自然感覺到了,低首,喃聲問道:“嗯?”
顧錦沅撫著腹部,咬唇,默了好一會,才緩慢地綻放出一個笑來。
她望著那春日的長空,笑得堪比春華。
“咱們的小皇子,好像剛才動了一下。”
她偎依在他肩頭,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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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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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嫵花容失色,顫聲后退,卻被男人握住細腰,禁錮在葡萄架前。
男人俯首下來時,串串青澀的葡萄抖動,香嫵怕極了,攥住了他堅實的肩。
她不想勾搭女主的夫婿,卻一不小心,當了女主的繼母。
注:我家男主沒親生孩子,不喜歡我的女主真得當繼母,孩子統統收養的!總之小甜文不要真當人繼母,當繼母多苦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