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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人,讓自己有這般解不開的恨意?
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得外面有聲音傳來:“沅沅?”
顧錦沅聽得這聲音,幾乎跳腳:“誰讓你進(jìn)來的!你怎么在這里!”
門外,太子的聲音透著濕潤的酒意:“你怎么了,是做噩夢了?”
顧錦沅想起剛才的夢,頓時想哭了:“我便是做噩夢,有與你何干?你管我做什么?”
太子聲音緊繃:“沅沅——”
顧錦沅:“你走,不許在我門外!”
然而太子哪里聽。
門被推開,夜雨微光中,卻見一個濕淋淋的男人立在那里,一派的蕭冷寒涼,仿佛剛從冰窟里走出來的。
顧錦沅:“你——”
她可是說了讓染絲尋一處住處讓他住下,他怎地弄到這個狼狽樣子。
然而這話還沒說出口,太子已經(jīng)大步上前,直接過來了。
沁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濃重的酒氣熏得顧錦沅險(xiǎn)些喘不過氣來,待要躲開,他濕潤而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沅沅,別生我的氣了,是我錯了。”
顧錦沅薄怒橫生:“你喝了多少酒?你一直在我門外守著?你是傻了還是怎么著?”
太子:“你不理我,我不守著,還要怎么?”
顧錦沅:“外面下著雨,你竟還要傻守著?這不是故意的嗎?”
太子:“難道外面下雨,我就不守著我的太子妃?”
顧錦沅:“你就是故意的,你以為我會心疼嗎?我不!我才不會心疼你!”
太子:“你不心疼我,我心疼你,行了吧?”
顧錦沅:“我需要你心疼嗎?我這不是挺好的,我睡得香,你看我哪里不好了要你心疼?”
太子:“是誰剛才做噩夢,我聽到你剛才低聲嘟噥哼唧,之后又叫了幾聲?”
顧錦沅被這么問到臉上,又羞又恥,咬牙道:“才沒有!我就是夢里哼哼幾聲,怎么就叫做噩夢了?我做了好夢高興!”
太子此時也是醉意襲來,皺眉道:“是嗎?不是做噩夢,難不成是做別的夢?”
顧錦沅聞此,大怒,滿面紅霞,恨聲道:“我便做別的夢,也不用你來,我趕明兒說不得與你和離,尋個美男子,豈不——”
接下來的話,她也不用說了。
那個男子已經(jīng)飲了一晚的酒,又淋了半夜的雨,此時被這么一激,一個回合間,將她擒在懷中。
顧錦沅只覺得濃烈的酒意襲來,待想推他,根本不能。
顧錦沅開始并不覺得什么,后來便不能了,但是他哪里饒她,紅著眼睛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剛才說什么,說什么了?你說你找誰?難不成你心里還想著別的男人?”
顧錦沅嗚嗚地哭,直說我錯了,奈何太子根本聽不進(jìn)去。
她這才知道,他是真得醉了,醉得不輕,失了理智,她千不該萬不該,去招惹一個醉酒的人。
窗子是關(guān)著的,門外就是那春初的淅瀝苦雨,但是她并不覺得冷,她只覺得這男人像是火,要把她燒成灰燼了。
待到最后,她聽到太子啞聲問道:“這輩子,你還會恨我嗎?”
聽得這聲后,她并不懂這話里意思,卻恍惚中只覺得,仿佛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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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絲很是惆悵,她不知道自己是對還是錯了。
是她把太子殿下放進(jìn)了別莊,又任憑他守在了娘娘門外。
她想著,娘娘總歸是心疼殿下的,殿下心里也是有著娘娘的,夫妻兩個怎么著都成,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dāng)沒看到。
但是現(xiàn)在,她感覺這事情不對味了。
屋子里,太子妃娘娘叫得好生痛楚,那聲音,泣得仿佛受了天大的不好。
她想著,太子殿下仿佛飲酒了,他是打了娘娘嗎?
她當(dāng)然不傻,知道這個聲音會在什么時候發(fā)生,但是如今聽到的這聲音,娘娘最后哭得嗓子都變了調(diào)啊,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呢。
她正擔(dān)憂著,猛然間看到,樓上的窗子后面好像有什么動靜。
她一個提心,這是怎么了?
她正糾結(jié)著自己該不該闖進(jìn)去看看,突然間,就見那窗子呼啦一聲,竟然開了。
開了之后,便見一襲烏黑的秀發(fā)猶如緞子一般撲閃著滾落。
染絲一呆。
接著她便見,風(fēng)雨之中,太子妃娘娘纖細(xì)白凈,靠在那里被風(fēng)吹得簌簌而響的窗子前,而她之前緊靠著的,正是昔日清冷尊貴的太子殿下。
染絲開始還不懂,后來醒悟過來,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之后連忙轉(zhuǎn)身往外跑。
嗚嗚嗚,她好像看到不該看的了,怎么辦!
會不會長針眼!
她真得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