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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把心思放在房內,以為房內有什么機關和算計,如今想來,其實一切竟都在門外,門外一朵桃花,那接下來會怎么樣?
顧錦沅抬眸,看向了長廊外,長廊外,在那綠蔭掩映的矮墻外,就是隨行的宮中侍衛,那可都是男子啊!
一墻之隔而已。
顧錦沅微微咬唇,她略一沉吟,當即回房,讓染絲幫著自己將那矮榻搬到了門旁,又尋來了旁邊的蚊帳撐子放在一旁。
染絲看得目瞪口呆:“姑娘,這是要做什么?”
顧錦沅壓低了聲音:“若是半夜里,咱們屋里進來了強盜,到時候你就要和我一起打了。”
染絲驚得捂嘴:“啊?”
顧錦沅挑眉:“打不過,我們兩個的小命都葬送在這里,你怕不怕?”
染絲囁喏了一番,最后還是點頭:“我,我不怕。”
顧錦沅:“也不用太怕,未必用咱們打,我們今晚不睡了,一切見機行事。”
如此,到了掌燈時候,顧錦沅和別人一般掌燈,到了熄燈時候,顧錦沅和別人一般熄燈,只是主仆二人不睡而已,坐在矮榻上等著。
待到夜深人靜,周圍沒了任何動靜,顧錦沅吩咐染絲:“你在這里,不要出聲,我去去就來。”
染絲忙攥住了顧錦沅的衣袖:“小姐,不可,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們說不清。”
顧錦沅卻是道:“若是被人發現了,頂多是鬧上一場,我們背后還有寧國公府,若是在這里坐以待斃,你我打不過強盜,豈不是小命葬送?”
染絲只好不說什么了,不過終究擔心。
顧錦沅哪里管她。
她雖生得纖弱,也不能像阿蒙一般自小習武,但到底是跟著阿蒙他們一起在隴西長大的,蕭殺陡峻的沙峪口,也算是自家后院了,這點膽量還是有的。
當下她走出房門,將那桃花也一并取下,之后憑著記憶,來到了一處,果然見上面掛著“西鳳”兩個字。
韓婉茹的心思很好猜,她心儀太子,所以特意給自己留了“鳳”字,是一個好兆頭,而顧錦沅偏偏給自己挑了西風。
“西風”和“西鳳”這兩個字,乍看之下,并無甚區別。
顧錦沅盯著那“西風”二字,看了一眼,確認無疑,便將自己手中的桃花不著痕跡地貼上去了,之后就要回來自己房中。
她深知此事萬萬要緊,必不能讓別人看見,當下貼著長廊,輕腳慢行,往自己房中過去,誰知道走到拐角處,忽聽到外面有什么聲響。
她下意識一驚,當即僵在那里不動。
心里卻是浮現出無數想法,想著若是被發現,她應該怎么狡辯,或者干脆把顧瑜政扯進來就行了。
他那日既然那么說了,那她就給他先惹一個大麻煩了!
過了片刻,外面卻是“喵”的一聲,之后側耳細聽,卻聽得竹林簌簌,山風陣陣,哪有什么特別的動靜,當下懸到了一半的心才放下來,趁著夜深,匆忙回到了自己房中。
她先取下自己門前的牌子,抓在手中,之后悄無聲息地進屋,關上門后,她深吸了口氣。
這種事,就是在做賊,若是被人抓住,也確實不好,幸好一切順利。
至此,她徹底放松下來,斜躺在軟榻上,只覺得手心都滲著冷汗,身上也有些發涼。
染絲是已經嚇傻了,趕緊取來錦被,幫她裹住:“姑娘,山中露濃,仔細著涼。”
顧錦沅咬唇,淡聲說:“你也歇下吧。”
染絲:“啊?姑娘,我們不是要打強盜嗎?”
顧錦沅:“強盜也許可以去別家了。”
她就是在賭。
這別苑中,長廊曲折,這么多房間,誰分得請哪里是哪里,所以若有人前來作怪,必然有人指引,指引之物想必就是牌子以及那桃花。
唯恐牌子弄錯,才貼了桃花。
如今她收了自己牌子,又將桃花移到別處,只盼著禍水東引。
這一夜,自然是不能睡了,主仆二人,斜靠在那矮榻旁,一個攥著蚊帳撐子,一個抱著一只白瓷花瓶,就這么守在門外。
夜晚自然不能合眼,染絲也是不敢睡,只咬著唇,睜大眼睛,戰戰兢兢地緊抱著那花瓶。
顧錦沅微微閉上眼睛,細聽著那山風,山風蕭瑟,稀疏竹影搖曳在窗欞上,沙沙之聲,不絕于耳,遠處隱隱有猿鳴之聲,一切顯得空曠而寂寞。
顧錦沅只覺得,那枝葉輕輕掃過窗欞,仿佛掃在她心上。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喧嚷聲,有人尖聲喊道:“來人,來人,有人闖入姑娘房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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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個小天使都誤會女主的外祖母是長公主,疑惑公主怎么會被流放。
可能是看錯了,我一直寫的都是外祖母是長公主的女兒,到了外祖母流放的時候,長公主的人情早就沒有了。
前面有一句是“陸青岫有一個為長公主的外祖母”,可能這句引起了誤解,這里是陸青岫的外祖母,不是女主的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