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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驕說的也沒錯,但他就是不愛聽。
“那去不去?”贏驕湊近了些,軟聲道:“其實房子多得是,幾個房間的都有,但我就想和你呆一塊兒。”
景辭最受不了贏驕這樣壓低聲線跟他說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上就已經自動答應了:“好。”
贏驕笑了,沒再多說,起身把位置讓給了李宙。
他倆商量的好好地,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晚自習的時候,劉老師就過來告訴景辭,明天需要配合學校領導拍幾張照片,之后還得接受幾個簡短的采訪,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現在已經是三月底,六月份就是中考,招生宣傳差不多應該準備起來了。往年,省實驗用得都是高考數據,招生辦的老師做膩了,家長們也看膩了。
但今年不一樣,景辭就是個活招牌,不用簡直是在浪費資源。
劉老師都這么說了,景辭想要請假的話就沒說出來。學校對他不錯,在各個方面都給了他很大幫助。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他愿意配合學校的安排。
倒是贏驕知道了以后,差點沒沖出去找劉老師,被景辭好說歹說攔下了。
于是,集訓結束后,景辭又陷入了新一輪的忙碌中。
每天和各種人合影不說,不同形式的采訪也接踵而來,用鄭闕的話來說就是:“我辭哥現在在咱們省,跟明星沒什么區別了。”
而就在景辭取得了不菲的成績、被萬千人矚目的時候,喬安彥再一次走上了上輩子的老路。
一開始接觸網絡賭博的時候,他還時時刻刻地提醒自己,重來一次不容易,這輩子他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只是贏了幾次后,喬安彥就漸漸喪失了警惕心。反正手里的錢都是白來的,贏了就是賺到,輸了也不心疼,多玩幾把過過癮也沒什么。
可他哪里能夠做到那么理智,到了最后,不但一開始贏的錢沒了,為了湊賭資,還去借了網貸。
網貸那種東西,稍微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碰。可喬安彥已經輸紅了眼,根本顧不上那么多,以至于錢越欠越多……
他雖然活了兩輩子,但責任心卻沒練就多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些欠款,又聽著催債的一聲聲威脅,竟然丟下一切直接跑路了。
于是,繼景辭進了國家隊之后,喬安彥又為省實驗創造了一個大新聞。
“臥槽!他還真是去賭了!”鄭闕不敢置信轉向彭程程:“老彭,牛逼還是你牛逼!”
彭程程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是個人都能猜到。”
不是人的鄭闕:“……”
鄭闕現在沒心思跟他打嘴仗,他渾身上下都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我有點搞不明白,當時他贏了那么多,怎么就不知道收手呢?”
旁邊的贏驕冷笑一聲,像喬安彥這種禁不住誘惑的人,怎么可能懂得適可而止。
他其實還真沒做什么,就是找了個人在他面前說了幾次贏了多少錢而已。誰知道這么直的鉤,都能釣上大魚。
“賭急眼了吧?”何粥一邊吃辣條,一邊道:“國內那個什么手機的董事長,不就在澳門輸了一百億嗎?”
“厲害了。”鄭闕從他那里抓了一根辣條,嘆息:“不是很懂他們賭徒的想法。”
喬安彥的事在學校里被熱議了兩天之后,就漸漸沒了動靜。
馬上要放月末假了,這次還碰上了清明節,一共放三天。大家惦記著回家,都是跟他非親非故的,頂多感嘆幾句,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后。
晚上,贏驕終于把景辭帶回了家。
“等會洗個澡就直接睡覺,別看書了。”贏驕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瘦削的小臉,不滿地道:“咱們學校老師怎么逼事兒那么多,沒見你都累成什么樣了么。”
“也還好。”景辭把書包規規矩矩地放到一邊,安慰贏驕:“就是拍幾張照片,擺個造型什么的,哥你別擔心。”
照片?贏驕心里忽然一動,說起來,他還欠景辭點東西呢。
“寶貝兒,”贏驕瞇了下眼睛,往景辭身邊挪了挪:“你不是想要我裸照嗎?我去給你拿?”
明明是小時候的照片,他偏要說的這么曖昧。
景辭臉皮有些發燒,他低頭想掩飾一下,卻又忍不住有點期待。
小贏驕啊。
可能會比現在胖一點,說不定還是圓滾滾的。可他五官那么好看,就算這樣,也一定是最好看的小男孩。
一想到這里,景辭的心登時軟的像是棉花一樣。他點了下頭,小聲催促道:“那、那你快點啊。”
贏驕本來沒想欺負他,可見他這樣心里就癢癢。他舔了下唇,壓低聲音道:“有來就得有往,你看了我的之后,是不是也得讓我看看你的?”
景辭是個單純孩子,聞言老老實實道:“我沒有小時候的照片。”
“誰要看那個了?”贏驕挑眉,在景辭疑惑的目光中,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沒有裸照,真人版的也行。”
景辭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寶貝兒,”贏驕湊近他,逼問:“行不行?”
景辭心跳很快,嘴里都有些發干。饒是跟贏驕好了這么長時間,也還是有些不習慣他的黃腔。
可他太心疼贏驕了,他想讓贏驕高興,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他做得到。
景辭不敢抬眸,他強忍心里的羞赧,幾不可聞地道:“行。”
他越是乖,贏驕就越想使壞。
“那今晚……”贏驕呼吸微重,得寸進尺地要求:“你自己做給我看好不好?”
景辭這下子連脖頸都紅了,他垂著頭,半晌,才低低地應道:“好。
贏驕其實就是想逗逗他,誰知道他真的答應了。
撿來的福利,不要白不要。贏驕蹭地一下站起來,留下一句:“我去找照片。”而后就大步走進了書房。
小時候,他媽媽給他拍過不少照片。后來他媽媽去世后,這些照片贏驕就很少拿出來了,也不大記得都放到了哪里。
“艸,不刻意找天天能見到,一找反而都不見了。”贏驕罵罵咧咧地把戶口本丟到桌子上,在書柜里繼續翻找。
他用的力氣不小心大了一些,一個紅色的產權證從上面掉了下來。
贏驕怔了怔,他的不動產證明都放在一起,所以這是他送景辭的那套房子?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贏驕一笑,忍不住翻了翻。
當看到房屋所有權人時,贏驕頓時愣住了。
上面的名字不是景辭,而是他。
憶起景辭那陣子的忙碌,贏驕的手指緊了緊,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要這套房子,但又不好當著自己的面拒絕,所以就偷偷瞞著他把房子重新過戶了回去。
贏驕深呼吸了下,景辭就非要跟自己分的那么清楚嗎?
是他們倆現在的關系不夠親密還是怎么樣?贏驕心煩意亂的,拿起戶口本想要放回原位,卻無意識地翻了下。他蹙了蹙眉,正準備合上……
贏驕的眼睛倏地睜大。
戶口本上,原本全部都應該空白的第二頁,姓名那一欄,此時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個字——
景辭。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戶口本:可他媽輪到我出場了,憋死老子了!
第九十五章
贏驕眸光顫動,
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小本子,
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仿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驚擾到手中的東西一樣。
他沒看錯嗎?景辭把戶口遷到了他的戶口本上?
心臟砰砰砰,一下比一下跳得更快。贏驕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他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再次定睛看過去。
沒錯,不是眼花,
也不是臆想,黑色的小字仍舊規規矩矩的印在戶口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