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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宙左右移動,終于在靠近紅榜右側的地方找到了一條縫隙,立刻抓緊機會沖了進去。
景辭借著他的光,也堪堪站到了紅榜前。
在確認過自己的名次和分數之后,他并沒有退出去,而是朝右下角看了過去。
景辭想從后面開始找贏驕的名字,這樣更容易一些。然而當他看到紅榜的最后一名時,登時愣住了。
519
喬安彥:199
景辭雖然記不清喬安彥重生后,每次考試都考了多少分、進步了多少名,但他記得喬安彥在學習上進步神速,次次考試都會打臉逆襲,讓一干看不起他的人驚掉了下巴。
而如今,從喬安彥重生到現在,已經進行了兩次考試。可他兩次都是倒數第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的穿越影響了整本書的進度?
可這個解釋說不通,他雖然和喬安彥氣場相斥,但兩個人之間并沒有交集。何況學習成績和劇情不一樣,并不是他可以影響得到的。
那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景辭正在腦子里分析,李宙的大嗓門忽然在耳邊響起:“景辭!第一!你還是第一!”
李宙興奮地滿臉通紅,不顧周圍都是人,大聲給景辭報數:“總分747!”
當李宙喊出景辭的名字時,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刷地一下看了過來。
可惜李宙和景辭一個神經大條,一個心里正裝著事,都沒有發現。
李宙撥開擋在旁邊的兩個人,擠到景辭身邊:“你上次考了多少分來著?748是不是?哇,這次退步了,比之前少了1分!”
周圍正豎著耳朵偷偷聽他們講話的人:“………………”
你媽的!!考了747叫退步?!
他們能不能現場脫鞋,用襪子把這個人的嘴堵上?!
“正常。”景辭回過神來,沒再琢磨喬安彥的事情,回了李宙一句,重新開始找贏驕的名字。
“走啊,你干什么呢?”李宙看完景辭的分數心滿意足,正憋著勁兒想要回教室刷論壇呢,叫了一聲,見景辭還站在原地沒動,疑惑地問道。
“我再看一下。”景辭含糊地應了一聲,加快了瀏覽的速度。
李宙以為他在擔心排在他后面的那些人,湊到他耳邊悄悄道:“放心吧,第二名周超差你15分呢。”
景辭剛想說他沒在意這個,看到下一個名字時,唇角瞬間翹了起來。
480
贏驕:488。
雖然這次考試題目比上次簡單,但一個月的時間,能夠將總分提高88分,已經很了不起了。
李宙還在旁邊催,景辭已經看了想看的,沒再耽擱,跟在他后面走出了人群。
“快快快!”李宙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腳步飛快:“下節老劉的課,我不敢看手機,你剛剛……景辭?你怎么了?!”
李宙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怔了幾秒鐘,隨即立刻走了回來:“你哪里不舒服?”
腦海里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連帶著太陽穴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景辭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耳朵里嗡嗡作響,一直到李宙問了第三遍,這才聽清了他的話。
“沒事。”景辭咬牙忍住這股痛意,竭力維持臉上的平靜。
他緩了口氣,四下看看,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喬安彥。
“你到底怎么了?”李宙關切道:“用不用我帶你去醫務室?”
見景辭不答,他急得不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看什么呢?臥槽,喬安彥?他看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們的斜前方,喬安彥正一臉陰郁地盯著景辭,那目光簡直像是要把他生吃了。
這次在考場上,他的金手指又一次失效了,哪怕他盡力將卷子都填上了,仍舊考了倒數一。
如果第一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個超常班尖子生,諸如周超、江崇等人,喬安彥的心理不會失衡到這個地步。
然而考第一的偏偏是景辭,曾經和他一樣墮落的景辭。
憑什么他能夠說爬起來就爬起來,而自己明明重生了,卻始終無法往規劃好的那條路上走。
最重要的是……
喬安彥死死握著拳頭,景辭搶走了贏驕的注意力,論壇上甚至有人說他們兩個人之間有曖昧。
那是他兩輩子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怎么能被景辭這樣的人玷污。
如果沒有景辭就好了,如果景辭還像從前一樣就好了……喬安彥心里的惡意不斷攀升。
景辭的頭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呼吸都漸漸粗重起來。
李宙見狀,當機立斷地扶住了他:“下節課不上了,我送你去校醫室。”
周圍不少人都在暗暗地關注景辭,這會兒見情況不對,也顧不上景辭認不認得他們了,紛紛圍了上來——
“怎么了這是?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景辭,你生病了?我幫你去跟你們班主任請假吧。”
“你臉都成什么色了,別去上課了。”
…………………………
在這一句接著一句的關心中,景辭的頭疼竟然慢慢地緩解了。
不是錯覺。
景辭仔細感受了下,真的沒有那么疼了。
他和喬安彥氣場相斥,喬安彥的針對會讓他產生生理性頭疼。而其他人的真心關心,則會抵消這些疼痛嗎?
景辭的大腦飛速旋轉著,果然他猜得沒錯,他和喬安彥的立場是相對的,他穿進這本的原因雖然目前還不知道,但絕對不是偶然!
“沒事,我就是有點低血糖。”景辭緩了一會兒,覺得舒服了許多,對周圍人解釋了一番,拒絕了他們送他去校醫室的提議,真心實意地謝過他們之后,和李宙一起回了教室。
“你真沒事?”雖然他看起來好了很多,但李宙還是有些不放心。踟躕了一會兒,斟酌著詞句,隱晦地問道:“你……你是不是身體有什么問題?”
其實李宙更想問的是,他是不是有什么慢性病。怕說出來不好聽,這才換了種說法。
“沒事,放心吧。”景辭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抬頭沖他笑道:“真是低血糖。”
李宙回憶他剛剛慘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的冷汗,確實跟低血糖對得上,叮囑他:“以后買點巧克力什么的揣兜里,感覺不對就多吃一口。”
“好。”
李宙還想說什么,上課鈴響了,他只能小跑著回了自己座位。
“你身體不舒服?”贏驕抬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冷汗,頓時蹙起了眉:“這是低血糖?”
景辭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說了真話:“頭有點疼,不過已經好多了。”
“又頭疼了?”贏驕隨手抽了張紙巾給他擦了擦,把他汗濕的頭發撩到一邊,一邊給他揉太陽穴,一邊問:“怎么個疼法,跟哥說說。”
原本景辭的頭還是有一些脹痛,但贏驕給他揉了幾下之后,就完全不痛了。
所以自己上次沒有感覺錯嗎?
對他來說,贏驕的碰觸比那些同學的關心還要好用。
是因為贏驕也是這本書里的主角之一,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說話。”贏驕見他半天不說話,更擔憂了,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臉,又問了一遍。
“已經不疼了。”景辭抬眸沖他笑了下,隨手將用過的紙巾扔進了兩人課桌中間掛著的垃圾袋中。
“真好了?”
“真的。”
贏驕仔細觀察著他的臉色,直到確定他是真的沒有說謊,這才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