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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驕點頭,也沒勉強他,擰開水瓶灌了幾口水,坐到了景辭旁邊。
省實驗的床不是木板的,而是彈簧床,贏驕一坐下,景辭就覺得底下的床顫了顫,他忍不住往旁邊讓了讓。
贏驕瞇了瞇眼睛,從床上拿了個魔方在手里把玩,不經意地問道:“聽說你移情別戀了?”
景辭一愣,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已經差不多快要把自己隨口說的那個名字忘了,想了一下,用贏驕白天的話堵他的嘴:“是你讓我離你遠點的。”
贏驕輕輕磨牙,這人反應還挺快。
“我怎么聽你這個意思,還挺不情愿的,”他嘴角噙著笑:“要是我不說……”
“沒有。”景辭怕他又說些亂七八糟的話,連忙打斷他:“我只想好好學習?!?
贏驕嗤了一聲:“好好學習?那薛金星……”
他話還沒說完,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狼嚎,不知道哪個班的學生,正在瘋狂地吐槽他們班主任。
省實驗宿舍安裝的是木板門,邊上還露著縫,非常不隔音,贏驕坐在宿舍里,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媽的,我們班主任就是個事逼,又讓我們買輔導書,買個幾把!有錢老子不如出去多泡幾個妹子?!?
另一個咂舌:“你們班前幾天不是買了么,這次又要買?”
最開始那個聲音道:“是啊,你說惡不惡心?好像是什么薛金星的《全解》,明明一開始說是自愿的,現在又開始強制了?!?
===第8節===
“薛金星那套書啊,正常,我們班幾個科任老師都毆,所以一個班級的宿舍哪怕住不滿,也不會安排別班的人進來,以免再發生這樣的矛盾。
七班很少有人住宿,住在三零一的就只有景辭和李宙。
“你去哪兒了?”景辭一進宿舍,李宙就問道:“不是說直接回宿舍么?”
“忘記帶鑰匙了,去別的宿舍坐了一下。”景辭簡單地答了一句,怕李宙追問,連忙岔開話題:“你有見到我鑰匙嗎?”
李宙正在疑惑景辭什么時候有可以竄宿舍的朋友了,被這么一問,立刻把心里那點疑問拋到了腦后:“應該在抽屜里吧,你這幾天不是沒帶鑰匙么?”
景辭聞言,拉開抽屜,果然看到里面躺著一把白色的鑰匙。
他松了口氣,將鑰匙揣進兜里,以免明早忘記。
“走啊,去水房洗漱?!崩钪鎻拇驳紫吕鲆粋€塑料盆,催促景辭:“不然等會別的班回來了,水房又擠的不像話。”
省實驗的宿舍并沒有獨立衛生間,每個樓層都設有一個水房,學生們洗漱都在這里。要是洗澡,則需要去學校的澡堂。
“好?!?
兩個人剛洗漱完,下了晚自習的大部隊就回來了。
李宙得意洋洋地看著景辭:“你瞅瞅,現在去水房肯定搶不到位置。”
他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找到墻上的插頭,給手機充上電,跟景辭吐槽:“媽的,宿管真特么的煩人,又給插座糊上了,這次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省實驗不讓帶手機上學,查的非常嚴,宿舍的插座通通給糊上了,若是查到哪個寢室私自把插座捅開了,是要扣分的。
但這條規定對其他班級的學生有用,對七班這些少爺小姐們卻不管用。
扣分就扣分,誰在意?
叫家長?更是無所謂。手機都是爸媽給買的,不帶著難道還放在家?萬一出門被綁架了什么的,沒有手機豈不是等死?
因此學校也就睜一只閉一只眼,并不怎么管七班的宿舍。最多在他們太囂張的時候,宿管老師再把插座糊上。
“你充不充?”李宙問景辭:“不充我就多充一會兒。”
景辭搖頭:“你充吧,我手機還有電?!?
他不打游戲,也不聊天,拿著手機就是看個時間,順便在必要的時候聯系下同學。
李宙樂了:“真好,那我一邊充電一邊打游戲?!?
李宙沉浸在游戲中不可自拔,頭都不抬,景辭則打開柜子,熟悉原身的東西。
十一點的時候,宿舍統一熄燈。
景辭躺在床上,盯著上面的彈簧床,好一會兒方才閉上了眼睛。
明天是新的一天,也是新的人生。
景辭已經形成了生物鐘,第二天不等播放起床音樂,便睜開了眼睛。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六點。
他輕手輕腳的爬起來,推開門出去洗漱。
回來之后,李宙才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吹骄稗o一身整潔的模樣,悚然:“我操,你都收拾好了?真打算當好學生了?”
他本來想把被子揉成一團丟在床頭,目光不經意地瞥到景辭疊的像是豆腐塊的被子,忽然就有了羞恥心,笨手笨腳地開始疊被子。
“你收拾好了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早點去食堂不用排隊?!?
景辭應了一聲,問李宙:“用我幫你帶早餐嗎?”
李宙跟景辭做了一年多同學,還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他忽然覺得景辭這樣的變化還挺好。
他把飯卡遞給景辭:“好啊,幫我帶兩個土豆餅、一個茶葉蛋,再加上一杯豆漿?!?
“好?!?
出了宿舍,景辭猶豫了下,還是走到三零三前敲了敲門。
等了一會兒,沒人來開門。
景辭估計贏驕是還沒醒,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抬手又敲了敲。
一分鐘后,贏驕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一身低氣壓地開了門。
“你……”見他這樣,景辭竊喜,“還沒起呢,那我先走了?”
“誰讓你走了?”贏驕伸手將他拽進了宿舍,往床上一按:“老實坐著等我?!?
他端著盆,僵尸一樣晃去了水房。
正是起床的時候,水房里滿滿當當的都是人,嘈雜不已。贏驕一進門,水房卻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個靠邊的男生立刻拿著盆走了,給他讓出了位置。
贏驕走過去,將自己的盆放到了水槽里。
他左右原本正聊天打鬧的人,也變得老老實實,縮著肩膀,連漱口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洗漱過后,贏驕清醒了不少,簡單收拾了一下,招呼景辭:“走了?!?
景辭有些糾結的看著他的凌亂的床面,忍了又忍,好容易才按捺下沖過去整理一番的沖動。
贏驕將他的臉色盡收眼底,唇角微微挑了起來。
“去一食堂吃,好吧?”贏驕鎖上門,轉頭詢問景辭。
景辭點頭:“好?!?
他看著贏驕身上的黑色t恤:“你不穿校服?”
省實驗規定,上學期間必須要穿校服。
贏驕低頭看了一眼,挑眉:“我為什么不穿校服你不知道?昨天是誰把我的衣服弄臟了?”
景辭沒被他糊弄:“校服有兩套。”
===第9節===
“另一套在家了?!壁A驕解釋了一句,摟著景辭的肩膀把他往前面帶:“走了,沒事?!?
自己已經提醒過了,他不聽,到時候受處罰的也不是自己。
景辭沒再說,掙開贏驕的手,跟他一起出了宿舍樓。
省實驗有兩個食堂,一食堂是學校自己的,飯菜味道不錯,價格也很便宜。至于被外包出去的二食堂,不但價格貴,還經常出現類似于橘子炒肉這種暗黑系的菜。因此,省實驗的大多數學生,吃飯的時候都會選擇一食堂。
一食堂的早餐非常豐富,炒飯、餅類、面食,應有盡有。
景辭他們這個點來,食堂人并不多,窗口前排隊的人只有小貓三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