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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四忍不住抬起頭,目光狂熱地看著面前之人,“先前您要屬下查的那名女子乃是尋歡宗的一名弟子,陸家的女兒,名為顧南挽。”
戚吾宴,“……”
“尋歡宗的女子最是花心,最會騙人了!”
可能是怕戚吾宴一直靜養在忘塵寺內,不懂這個臭名遠揚的門派,沉四詳細解釋了一下這個聽起來就很不正經的宗門,“那尋歡宗的弟子修煉了一種功法,一旦與人歡好,便可自行采補,因而這尋歡宗的弟子大多數行為都比較……”沉四斟酌了一下用詞,半晌,才選了一個他自認為不那么難聽的詞,“花心濫情。”
戚吾宴,“……”
沉四看了眼玉簡,繼續洋洋灑灑道,“那顧南挽據說采補了數個世家子弟,被他們聯手報復毀了根基,這么多年修為不得進展,在宗門內,她自私惡毒,心高氣傲,嫉妒她的姐姐陸悄悄,那些同門對她亦是心懷芥蒂。”
戚吾宴接過玉簡,琥珀色的眸子隨意看了一眼,便見滿篇都是一些負面詞匯,他的目光在那采補二字之上停留了片刻。
那一次,他可以清晰地察覺到,那顧南挽身上的元陰氣息甚濃,哪怕他在這方面再不理解,也知曉元陰尚在是什么意思。
這玉簡中可能除了名字和宗門都是假的。
戚吾宴隨手將那玉簡丟到了一旁,許是因為先前顧南挽那行字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這會他倒沒什么意外。
他先前來了之后,便將這事拋在了腦后,然而這次,看到那玉牌之上的名字。
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
卻見一直放置在一旁的玉牌此刻忽的瘋狂閃爍著,戚吾宴面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沉四看了那玉牌一眼,隨即眨了眨眼睛,“主人,尋歡宗弟子發來的求救。”
戚吾宴一頓,他微微睜開了眼睛。
這秘境方才出世,那些宗門便立刻派遣弟子進入秘境,他們雖然想要那秘境內的寶物,卻也怕弟子折損在內,因而專門請各宗門的長老一同出山,在關鍵時候,保那些弟子不死。
戚吾宴隨手接過那玉牌,只見蕭山與尋歡宗的名字正瘋狂地閃爍著。
須臾,高大的身影緩緩消散于山洞之中。
…………
那群長老來到這秘境之中之后,便整日都忙著四處救人,這日,更是有幾個尋歡宗的弟子直接被淘汰出局。
等到那些長老收到弟子的求救信號,連忙趕來之時,他們到時,便見到一大團藤蔓瘋狂地于空中掙扎,平日里他們最得意的兩個弟子倒吊在那藤蔓之上,正滿臉絕望地看著他們。
一群弟子拼了命地追在后面,大片的靈獸咆哮著追在他們的身后,一時間,整個叢林都是那藤蔓凄厲的慘叫聲與靈獸憤怒的嘶吼聲。
長老:他們怎么感覺那藤蔓好像更需要幫忙???
顧南挽扛著那藤蔓到處亂跑,她只覺得肺都快炸了一般,現在每一次呼吸都有血腥味在她的口中蔓延,偏偏那群靈獸依舊頑強地追在她的身后。
就在她即將癱倒在地之時,卻見一群長老自空中飛來,顧南挽鼻子一酸,也顧不得其他,忙大喊道,“長老救命啊!!!”
眾長老被她這么一喊,這才發現那藤蔓之下竟還長著雙腿,正掄的飛快。
一眾長老,“???”
戚吾宴,“?”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狂戰士小顧和趕來看戲的大腦斧w
第15章
枝葉茂密,隨著那藤蔓的掙扎,林間的枝葉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亦是隨著清風不安地抖動起來,無數飛鳥驚起。
那幾位長老連忙迎上來,他們逼退了跟在眾人身后的那群靈獸,其中一人眼見顧南挽快要撐不住那藤蔓,他上前兩步,想要替她接住那藤蔓,卻未料,下一秒,那長老一張老臉頓時漲的通紅,他的腳瞬間下陷,不過須臾,半個腳面都已墜入了土地之中。
“??!”
那長老一口氣差點卡在胸口沒上來。
他連忙運起靈力,有些不信邪,明明這女娃娃扛著都輕輕松松的,憑什么他扛不住?!
身旁的一位長老見狀,扯了扯他的袖子,湊在他的耳邊小聲嘀咕道,“小心腰,你這把老骨頭就別亂動了。”他的目光落在顧南挽的身上,只見她的腳重重地陷入泥土之中,一路上都留下了一排深深的腳印。
哪怕是尋常體修經過這般強力的重量,大多早已經脈寸斷,肌肉撕裂,這女娃娃卻依舊能穩穩地站在四處,她的肉身強度絕對不可小覷。
那長老的眸色暗了暗。
那藤蔓似是察覺到了危險,開始越發劇烈地掙扎了起來,無數毒液自他的藤身飛射,幾位長老見狀,雙手結印,只見一道鋒利的劍光閃過,那黏著他們的地方瞬間被撕裂開來,透明的結界將那猛地將那藤蔓卷入其中。
丞肆與引玉飛身后退了幾步。
顧南挽這才松了口氣,她的兩條胳膊顫抖個不停,她有些脫地上一坐,隨即又被那長老連忙拉了起來,強行拽著她四處走了走,溫暖的靈力涌入她的體內,那紅頭發長老對她露出了個笑意,“現在可不能坐下,起來多走兩步!”
顧南挽聞言有些無措地跟在那長老身后,她極少面對這般善意的笑容……她只能強忍著疼痛,跟在那長老身后,繼續走動。
那長老的指尖劃過他們的掌心,只見那黏在他們手心的藤身緩緩脫落,她這才發現她的掌心盡是被那藤蔓腐蝕出來的傷痕,鮮血自她的掌心溢出,經脈更是像被砂紙刮過一般,隨著她的呼吸,血腥味上涌。
顧南挽疼得皺起了眉頭。
她指尖顫抖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靈丹塞入了口中,濃郁的靈力流入她的體內,緩緩地修復著那些破碎的傷口。
那幾位長老打量著那株藤蔓,一番研究之下,卻發現這藤蔓竟是早已消失數千年的觸升藤,它的表皮可以分泌多種毒液,乃是萬生草的伴生靈草之一,它借助萬生草綻放之時的氣味吸引獵物,吸食他們的精血,乃是極為危險毒辣的一種藤蔓。
也不知為何,竟會出現在這里。
不過這秘境之中古怪的東西著實多的令人費解,就在先前,還出現了幾種早已滅絕的靈獸。
也不知究竟是哪位前輩,竟能夠創造出這么一個神奇的秘境。
就在他們研究那藤蔓之時,他們掛在腰間的玉牌再度瘋狂地閃爍著,那幾位長老連忙取出玉牌,卻見尋歡宗的名字再度瘋狂地閃爍著。
他們忍不住心中疑惑,這尋歡宗這幾日是倒大霉了???怎么還挨個出事兒的?!
他們來不及多說,只匆匆將那藤蔓收服,那紅發長老拍了拍顧南挽的胳膊,見她胳膊依舊顫抖個不停,他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靈丹,遞到了她的手中,叮囑她多加小心,便又匆匆離去。
在他們臨走前,顧南挽看到其中一人的玉牌之上,尋歡宗的名字正瘋狂地閃爍著,顧南挽隱隱看到了一個陸字,她的心中一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取出玉牌,便見不過瞬間,與她同隊的幾人名字便已暗了大半。
陸悄悄與羅司焚的名字正瘋狂地閃爍著。
顧南挽指尖一顫,她有些心煩意亂地將那玉牌扔到了儲物袋之中,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顧南挽抬起頭,便見丞肆與尋歡宗弟子正對著一塊玉牌,小聲說著什么,隱隱約約的呵斥聲自對面傳來,丞肆的面色有些難看,漆黑的眸子宛若寒潭一般,幾乎可以掉出冰渣子,露在袖子外的手背青筋凸起,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丞肆微微側首。
顧南挽連忙收回了目光,她尋了個干凈地方坐下,吞下了兩枚靈丹,卻在這時,微涼的氣息落在她的身側,似是海浪涌過,帶著海水的清新與雨后濕潤的氣息。
引玉包扎好手上的傷口,坐到了顧南挽的身旁,“方才多謝了。”
“等會要一起嗎?我覺得我們配合的很默契,到時候咱們聯手定能踏平這小三界,橫掃全場!”
顧南挽神色不變,她又吞下了兩枚靈丹,濃郁的靈力拂過她的傷口,“不要。”她遇到這人就沒發生過什么好事兒!
引玉聞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方才那是意外,其實我很能打的?”與他一起的那些弟子見狀,亦紛紛湊了上來,顧南挽方才的壯舉給簡直給他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因而,哪怕她只是練氣期,他們也紛紛遞出了橄欖枝!
“來吧,到時候咱們的那些積分全部平分!”
“對啊對啊,我看姑娘你簡直力拔山兮氣蓋世,呆在那尋歡宗著實委屈你了,不如你直接來我們這里,我們長老是體修嘿嘿!我們宗門可有錢了!”
尋歡宗一行人,“???”
他們還在這兒呢,這群人挖墻腳挖的這么明目張膽的嗎???這顧南挽好歹是他們尋歡宗的人吧?!
丞肆也是忍不住,時不時地看向顧南挽所在的方向,偏偏師傅還在對面問話,他根本無法去找顧南挽。
顧南挽被他們吵的有些頭疼。
卻見引玉微微彎了彎眼睛,明亮的日光落在他的側臉之上,漂亮的桃花眼之中卻仿佛綴滿了星光,顧南挽呼吸一滯,她默默地移開了點位置,涼涼道,“你突然離我這么近干嘛?”
引玉聞言露出了個無辜的笑容,“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在色誘你啊。”
顧南挽,“???”
這是可以說出來的嗎?
丞肆聞言面色大變,若非正在與師傅聯系,他幾乎快要克制不住心底的暴怒,便要沖出去好好教訓這個孟浪的登徒子!
他的胸腔似是被螞蟻啃噬了一般,密密麻麻的酸澀上涌。
他難得地開始注意一個男修的樣貌,隨即,面色卻是越發酸澀,哪怕他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引玉,的確生的十分好看,哪怕在顧南挽身旁,亦是不落下風。
從方才到現在,挽挽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