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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霧有些不舍地看著他的背影離開,沉默半天,才將視線看向她掌心的長蛇。
“他走了。”夕霧盯著那條蛇,輕聲說,“你把他嚇走了。”
赤練蛇扭得正歡,妄圖從這孩子的魔爪中逃出去,突然感覺身體一陣劇痛,接著它整個身體驟然癱軟,沒了知覺。
夕霧將已經癱軟在她掌心的赤練蛇隨手扔進夕霧花中,轉身回了房。
沈顧容并沒有被嚇到,只是被那條蛇的觸感惡心到了,他潔癖得不行,回去便將離人峰剛送來的大氅扔掉,找了身替換的衣裳飛快去了后院溫泉。
只是他到了后,才發現溫泉里已經有人在了。
后院的溫泉幾乎有兩間房的大小,水面全是煙霧繚繞,只有在中央的地方有一條極其明顯的線,將白霧一分為二,相互不交融。
而牧謫此事正閉著眸子坐在左邊的溫泉中,似乎是在冥想修煉。
沈顧容也沒驚擾他,自顧自將衣服脫了,從另外一邊下了水。
溫熱的泉水包裹住他的身體,沈顧容這才感覺腰后奇怪的觸感終于消退了些。
沈顧容愜意地嘆了一口氣,靠在岸邊的石頭上昏昏欲睡,心還胡亂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
“夕霧那么小一孩子竟然不怕蛇,唔,大概是在風露城受了太多的苦吧。”
“不知道我在書中十年,外界過了多久?若也是十年,那我就和沈奉雪同歸于盡。”
“那只魔修竟然敢覬覦沈奉雪的身子,嘖嘖,看來魔修一個個還挺不知羞恥的,我奉雪圣君謫仙似的人,怎可被那群粗魯莽夫孟浪?”
“啊,回去要不寫個仙君和魔君的話本吧。”
“不行,先生或是兄長知曉,肯定會打死我的,袖能是隨便就斷的嗎,寫寫也不成。”
他一個人在腦海中攪和出一部大戲,比那話本還要精彩。
終于,認真修煉的牧謫終于被他叨逼叨逼醒了。
牧謫蹙眉,睜開眼睛就直接對上了赤身裸體,微微瞇著眼睛靠在石頭上昏昏欲睡的沈顧容。
牧謫:“……”
牧謫面無表情,不著痕跡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收到的沖擊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他近乎駭然地盯著沈顧容,想要起身卻直接跌進了更深的水中,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
水波聲將還在心中碎碎念的沈顧容吵得回過神來,他眼前有些朦朧,抬手輕輕在雙眸的冰綃上一抹,將浸濕的冰綃弄干,眼前這才恢復視線。
掃見捂著胸口不住咳嗽的牧謫,沈顧容微微挑眉:“醒了?”
牧謫狼狽地點頭:“師、師尊。”
沈顧容道:“怎么嚇成這樣?”
牧謫只是搖頭,咳得仿佛說不出來話。
沈顧容見他難受得這么厲害,便起身從溫泉中走過去,想要到他身邊給他拍一拍后背,但是他剛走到溫泉中央,橫跨過那條分明的界限,就感覺一股寒意從他腳尖鉆了上來。
沈顧容一愣,在原地僵了好一會,才猛地反應過來——這后院的泉水竟然是一片溫泉,一邊冰泉。
牧謫所在,便是能冒出徹骨寒氣的冰泉。
沈顧容:“……”
沈顧容默不作聲地將腳縮回了溫泉,抖著腳回到了岸邊繼續坐著。
「沒什么大礙,你還是自己緩一緩吧。」
牧謫:“……”
牧謫咳得更厲害了。
他今日的修煉已經結束,平復呼吸后,低聲道了句“徒兒告退”,往身上卷了身衣裳,飛快跑遠了。
沈顧容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有些唏噓:“能在冰泉里還這般面不改色的,這孩子,是個狠人。”
沈顧容這輩子都別想做到這個地步了,所以也只能羨慕羨慕,繼續癱在他的溫泉里享受溫暖。
泉水里太暖,沈顧容一時不舍得出來,在里面幾乎泡了半個多時辰,最后還是牧謫沒忍住,垂著頭跑進來喊他,他才不情不愿地擦了身體穿衣回了前院。
回房后,沈顧容正要睡覺,突然感覺床上似乎有被人撲上去的痕跡,他將神識鋪出去,并沒有發現什么人,索性也沒多想,上床休息。
一墻之隔,牧謫房中,一個少年被一根困仙索死死綁在柱子上,還被施了個禁言咒,只能“唔唔”的叫著。
正是修煉出人形的少年雪滿妝。
牧謫坐在一旁,冷冷看他,道:“師尊的床榻,也是你能隨意亂撲的?”
好在沈顧容并未回房,若是此時他早已入睡,雪滿妝靠著和師尊的契順利進入泛絳居結界,像方才那樣直接撲上去……
牧謫臉色更冷了,看著雪滿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炭烤小鳥。
雪滿妝眼中含淚,哪怕被施了禁言咒,還是用沙啞的喉嚨拼湊出:“唔……美人!”
牧謫:“……”
牧謫慢條斯理地從書架上翻了翻,開始找如何弄死鳳凰。
雪滿妝:“……”
雪滿妝立刻不吭聲,歪著脖子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