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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尖微動,嗅了嗅,“嗯……是有股怪味?!?
黎晝脫了鞋往里走,宛秋跟在他后面,問:“直播的窩點被你們全端?網上的平臺也封掉,都登不進去。”
“怎么,難道你還想它存在?”
“當然不想,就覺得這事發生的太突然,仿佛一夜之間封殺徹底,所以想跟你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突然,”黎晝的臉色和聲線都極沉穩,的確是贏家的姿態,“已經快四個月,再不完成,該罰我?!?
“有人坐牢嗎?”宛秋見他進了浴室,只能倚著門,“哪些官員下馬?”
黎晝低頭解衣服,眼眸微垂,視線便沒有落在宛秋身上,“你問這個干什么?”
這話一出氣氛略微妙,有那么一絲警惕的意味在。
宛秋立馬解釋,“我只是好奇……最后有沒有抓人,還有為什么,那個男人可以沒事?!?
“哦,你說姓白的,”黎晝抬眸,神色很冷,“他不是沒事,只是處分比較輕,因為,沒有一分錢入到他賬上。”
宛秋睜大眼睛,“怎么可能?洗錢么,居然能洗的這么干凈?”
黎晝掃她一眼,波瀾不驚,但說出的話卻是平地一聲驚雷,“你在套我話?!?
“沒有!”宛秋一下子激動,嗓音拔高,纖秀的眉頭也豎起來,“你是不是還覺得,我在陰你?”
脫掉的衣物被他扔在地上,強勁的上半身一露出來,那股凌冽的氣息更明顯。
“那次我錯了還不行嗎?發誓以后不會的,哪怕他們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讓我對你不利,我都不會干!”
“我受過的訓練,不允許我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這話對宛秋而言,無異給否定的答案:就是不信任你。
她心里開始酸澀,手緊緊巴在門棱上,“干嘛要這樣折磨我?”
他側過身,沒再跟她對視,但垂在腰側的手卻握成拳,肌理分明的肌肉那樣隆起來,里面涌動著隨時可能爆發的力量。如果他真要對她怎樣,比如她說的“折磨”,她根本無法抗拒。
“出去吧。”伴隨他話音一落,花灑的淅瀝聲響起。
宛秋并沒有對他很不利,畢竟,影響力不夠那么大,唯一一次在法庭上,還因她不忍心,又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她覺得愧疚,慶幸沒造成什么糟糕后果,他也陰沉過,罰她也罰過,現在還要怎樣?她忽然很無奈,也很難過。
“不能原諒我嗎?”細弱的聲音透過那道小縫傳進來。
“我沒有怪你,不然,你不會在這?!?
“那你不要這種態度對我,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問你案情相關的。其實,我想幫你……換妻和暗網交易,他們也在操手,我今天看到……”她越說聲音越小,后面那句都聽不太清。
黎晝沖洗手臂上裂開的傷口,“你要怎么幫?難道跟我偽裝成夫妻混進去?”
她條件反射地同意,“可以啊……反正我干過直播,知道該怎么嫵媚?!?
他低聲嗤笑,似乎在嘲她天真,沒有任何答復,想來也是把她的提議否掉。
她仍站在門口沒走,這個角度瞧過去剛好瞥到他。黎晝沖的冷水,沒有熱氣氤氳,宛秋的視野更加清晰。唔,她有點心猿意馬,為了克制自己亂瞟,盡量只盯著地面。
水流里混著黃灰的臟污,間或還夾雜著幾縷血漬。
“你受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