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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
第三次量體溫時已是39.1度了,小姑娘也不看提綱了,趴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
許寧急到不行,搖了搖她說:“你不能睡。”
子襟從來沒發(fā)現這家伙竟然煩人到這種程度。她踢開被子,不開心道:“別吵。”
許寧:“……”
他停了一停,好半天才開口:“去醫(yī)院吧。”
“不,睡一覺就好了。”
子襟發(fā)現自己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沖他吼的沖動,人在生病時原來都這么暴躁嗎?
屋子里靜了會兒,就在子襟覺得腦袋震到要崩潰時,她聽見許寧略顯委屈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我求你了。”
她坐起來瞪著他,還沒開口,許大人就解開了她的睡衣扣子。于是子襟就像只生活不能自理的娃娃一般任他打扮。
給她套上毛衣和外套,幫她穿好褲子,拿了校園卡和復習提綱,他背她下樓,站在車水馬龍的路邊等的士。
早上下過雨,空氣涼得令人詫異,街上燈光璀璨,能看見遠處商業(yè)區(qū)的霓虹燈,模模糊糊,浮光掠影。
子襟靠在他背上,呼吸滾燙,頭晃得要命,她莫名其妙就哭了,偷偷擦了擦鼻子,含糊地說了聲:“對不起。”
37.禽獸(H)
量了體溫,抽了血,化驗完又要打吊針,輸液室燈光蒼白,氛圍凄涼又安靜。
子襟靠在許寧肩上,閉著眼睛睡得很不安穩(wěn)。許大人也是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緩了,大氣不敢喘一下。
不過小姑娘沒有察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腦袋上,那里很疼、很重,身子卻很輕,輕得承受不住。她便睜開眼睛,盯著輸液管瞧.那些液體一點點流進血管,痛苦卻沒有絲毫緩和。
如此忍耐了許久,子襟終于受不了了,坐直身子,氣若游絲地問道:“我能趴你腿上嗎?”
她原是想躺下,但怎樣都覺得大庭廣眾之下不大禮貌。
許寧應該是有些詫異的,他恍惚說了聲好,規(guī)規(guī)矩矩并攏了膝蓋。
小姑娘便趴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身前。
大腿的觸感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柔軟,那里硬邦邦的,多少有些磕,但好歹能把腦袋放下來了。她很困,疼痛消磨著她的意志,卻又一次次把她拉向清醒的邊緣,以致連昏睡過去都做不到。
時間漫長,懷里的人兒又軟又燙。
許大人無聊極了,手機快沒電了,他便拿起提綱來看。12頁,小姑娘才背了一半。他幾乎能想象出這家伙明天的哀嚎了。但好在她現在很乖,很安靜,軟綿綿趴著,仿佛多余的動作對她來說都是種刺激。
聽著紙頁翻動的聲音,子襟也想到了自己可憐的復習進度,她又慌又傷心,扯了扯他的褲子,悄聲道:“你能念給我聽嗎?”
許大人摸了摸她,舉著提綱慢騰騰開了口。他的嗓音低沉輕柔,安撫又令人安心。小姑娘偷偷擦著眼淚,費力地記著。
但許寧并不照著念,提綱上的答案拗口難懂,他啰嗦地幫忙解釋,時不時掐她一下,確保小家伙沒有睡著。至于她到底記了多少,那就是個迷了。
與混亂的晚上相比,早晨的小姑娘顯然要清醒很多,38.5度的高燒,她還堅持化了妝才出門,路上遇到同學也是笑臉相迎,全然沒有昨晚的任性與暴躁。許寧心理很不平衡,偷偷抱怨了句:“你就對我發(fā)脾氣。”
子襟也不反駁,挽著他的手臂,靠到他懷里蹭了蹭,依然是暖到發(fā)燙的身子,許大人立時心疼了。
考題算得上簡單,小姑娘寫得飛快,考完還笑瞇瞇總結道:“緩解發(fā)熱最好的方法應該是動腦子,能夠充分發(fā)散熱量。”
許寧:“……”你哪來的精力開玩笑?
把人塞回床上,他給她煮綠豆湯,小姑娘卻拒絕服用,信誓旦旦道:“吃了會吐,不如不吃。”
許寧:“……”
他湊到跟前,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大確定地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