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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襟。”
這聲音很熟悉,小姑娘頭皮發麻,莫名有種做壞事被老師發現的心悸感。
她看到被樹木包圍著的長椅前,路燈的光暈照得那里模糊不清,許寧似乎等了很久,整個人疲憊而憔悴。
寒風呼呼地刮著,冷意似乎是有形的,打在皮膚上凌冽而疼痛。小姑娘呆了一呆,問的卻是:“你怎么不去里面等?”
一樓大堂燈光璀璨,墻上的瓷磚反射著光線,整個空間看起來暖洋洋的。
子襟不確定要不要帶他回家,畢竟倆人還在吵架。許寧背著書包,看樣子剛從學校過來。
“你高數幾分?”他問。
“69,”出于禮貌,子襟順口問了句,“你呢?”
“92。”
周圍又陷入了某種尷尬的靜謐。就這么面對面干站了會兒,許寧問她:“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子襟搖了頭。看到成績時一切就已經過去了,她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
倒是許寧松了口氣,多此一舉地解釋道:“其實這些考試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難,完全沒必要因此去觸犯紅線。”
子襟:“……”她上學期是智障了才會掛掉一門。
她便搖頭,聲音里透著種隱晦的怨氣:“你怎么知道我能及格呢?我自己都不確定。”
“我以為你理解。”許寧似乎有些委屈,他鼓了鼓嘴,還是沒忍住啰嗦的辯白,“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你也許不會有事,但萬一被發現,那就很麻煩了,你不能冒這個險。”
“你完全是在考慮風險嗎?”她問。
許寧卻是搖了頭,毫無必要地坦誠道:“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做。”
子襟:“……”
見她不說話,許大人深吸口氣,語氣不自覺地嚴肅了些:“你如果沒有把握,之前為什么不去用功?作弊被發現的下場你也清楚,都大學了,不會有處分,直接就是開除,你想這樣嗎?”
子襟:“……”
她有種被訓斥的錯覺,或者這也不是錯覺。他真的在批評她,雖然說的是些很簡單的道理,但這也夠小姑娘難受的了。
“我知道啊……”她只開了個頭就說不下去了。
“我也有些后悔,”許寧搖了搖頭,語氣里有些難以置信,“我應該幫你補課的,我沒想到你會空那么多。”
對方還在繼續,很著急的樣子,但小姑娘已經沒有什么心思去聽了。喉嚨口似乎堵著什么,一呼一吸間酸澀難當,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一陣陣發白,許寧還在講話,但那些聲音聽起來很朦朧,慢騰騰的,折磨人一般回蕩在耳邊。
“你為什么不理我?碰到問題就逃避不是什么好的方法。我們之后肯定會有分歧,肯定會吵架,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重要的是我們要一起面對,一起解決,而不是你一個人躲起來生悶氣。”
子襟實在不服氣,她緩了半天,才讓自己的聲音盡量顯得正常:“我沒有不理你,是你……你自己壓根不聯系我,我不理你……你也不會主動。”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說這些話時她很抗拒,并不想把真實的想法告訴對方。她在嘗試著坦誠時,似乎激起了自我保護機制。她的心臟顫抖著,手腳冰涼,仿佛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
小姑娘垂著腦袋,倒真像個犯了錯的小孩,聲音軟綿綿委屈極了。那些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落了下去,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我覺得當面談談比較好,”許寧俯視著她,欲言又止著,“說實話我也很怕這樣,有時覺得自己并不了解你。你會怎么說、怎么做,我都沒有把握。”
“我也一樣啊,”小姑娘顫巍巍開了口,“我覺得你現在就很……”
說到后面,那些哭腔已經掩藏不住了,尾音軟弱得那般不真切。她悄悄抬起眼睛,就見許寧一臉驚訝,他沒有想到她會哭,一時只不知所措地站著。
在那怪異的靜默里,他盯著她看,小姑娘眼眶通紅,淚水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