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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襟:“……”
她壓根沒聽出對方言語里的調侃意味,只覺得心沉了沉,好半天,她才開口,聲音很悶,壓抑潮濕:“我不知道。”
簡商:“……”
他站了起來,有生以來第一次意識到看女生哭是多么頭大的一件事,雖然對方還沒有哭。他的視線并未落在她身上,只是聚焦在不遠處的一點。在那一點上,他清楚地看見她飽含淚水的目光。
在事情變得不可收拾之前,他一把拿過了小姑娘手里的手機,語速很快地建議道:“他應該是提前回鯉城了,你存一下我的微信,我會幫你找他……也別難過,彼此冷靜一下也好。”
子襟在回去的路上哭得停不下來。
從一開始她可能就錯了。
他對她的愛大概很單純,那是種夾雜著仰慕和驚異的喜愛。這種東西把玩不來,脆弱得像是虛幻的肥皂泡。每一次,她的玩笑、她的無所謂,都像根針,刺破某人構建的美好幻影。
在彼此還沒有什么感情基礎時,她就已經在做破壞彼此感情的事了。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大廈將傾之際,她已經深陷其中無法逃離。
她想起許寧的眼睛,漆黑深沉,或是帶著某種不正常的金色。她不確定那是否是同一雙眼睛,會有人同時具備兩種眸色嗎?
14.子襟妹妹
簡商給許寧發信息,添油加醋道:“小美人快哭暈了,心疼不心疼?”
遠在鯉城某陰暗宅子里的許大人火冒三丈,秒回道:“你這是非法拘禁!”
簡商不以為意:“小心永遠出不來。”
時光仿佛倒退了。那棟他重新粉刷過的白房子忽然變了樣。
填平的池子溢滿了水,小巧的碗蓮抽拔出了身子,圓圓的葉片下是不知何時游回的錦鯉。夜色深沉,明月朗照,拔了一天雜草的許寧氣憤地扔掉了籃子。他都快忘記了,自己曾經的院子是什么樣。
放假前照例會分配小組,不同于其他科目的自由組合,院長的課程是隨機編號,40個人按名次分為四個等級,每個小組從四個等級里各分一個人,總共四個人,非常公平。
這一門課算的是小組分數,小組分數又往往指望前面那兩個人,許寧前十,子襟前二十,兩人很幸運地分在了一起。但也很不幸,許寧根本不見人影。
小組里另外兩人埋頭玩手機,子襟則忙著拍PPT記作業要點,三個人一致通過了組長人選,在交上去的分組名單里填了許寧的大名。
迅速拉了群,把照片發了上去,順帶@許寧,告訴他幸運地榮任組長這一職位。
那一頭的許寧滿臉黑線,拿著手機卻什么也發不出去,抗議的話語旁帶著紅色感嘆號。
另一界面里,簡商則耐心勸慰著:“這不叫與世隔絕,這叫世界聽不到你的聲音。”
國慶放假7天,時間漫長,子襟自然要回鯉城。想到自己和許寧在同一個城市,她心情好了一些,但之后的漫長時間里她所做的僅僅是克制住想要聯系他的沖動。這家伙都不回她微信了,她沒道理再自說自話。
倒是簡大會長遵守了諾言,他給她打電話,邀請她參加一個party。
“我辦的,地點在許寧家。”
對方興致勃勃,電話那頭嘈雜一片,只能聽到震天響的音樂和女生嘻嘻哈哈的笑聲。
子襟萬分懷疑:“許寧知道這件事嗎?”
“那是自然。”
簡商笑得花枝亂顫,掛斷電話后,子襟還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