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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穴緊咬著不放,他微微拽出一截,小穴又收縮著吸了回去,陽具也跟著一抖一抖,小穴收縮的力度一直傳在他手上。
蘭斯被慢騰騰拉扯的快感磨得不行,他急促喘息,隨手攥著聞其咎:“啊、太脹了……別玩了?!?
他還不忘回答剛才聞其咎漫不經心的問話,輕哼著道:
“我說你想操進來還遠呢老公,好想讓老公真雞巴進來啊?!?
“……”
終于拔了出來,隨著噗嘰一聲,大股淫水順著肉縫蔓延,順著臀縫澆在兩人相連的性器。
“寶寶又尿我一身?!?
他順勢翻身,將蘭斯壓在身下,挺身一插到底,順手又在綿軟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抬高點寶寶?!?
“呃??!”
經過這一巴掌的提醒,蘭斯屁股再次開始刺痛,自己伸手試探地戳了戳,發現不管戳在哪都疼。
他不情不愿跪好,為了表示抗議還將上身趴在床上,只留給聞其咎一個流暢的腰線,肩背深深落在床上,輕聲控訴:“屁股也疼。”
聞其咎提著他的腰將他扶好,雙手上下撫弄著:“扇屁股的時候寶寶夾的特別爽?!?
“……我知道?!?
他不自在地扭腰躲開,逐漸也開始酥爽起來,主動沉腰抬臀好讓他入地更深:“那你打的時候輕點。”
……
最后還是沒能如蘭斯所愿,他一整天臉色不善,對各種需要久坐的采訪更是排斥至極,一坐下便微不可察地變了臉色,而后陷入深深的怨念。
“蘭斯·伊恩上將,您這次愛人被劫持,請問后續還有何打算呢?”
“來自神秘組織的海盜船在帝國橫行已久,這次圍剿海盜,并非單單為了我的家人,更是為了在事件中罹難的子民?!?
他對著鏡頭侃侃而談,除了比以往更凝重些,別的一概如常。
眾人對此表示理解,畢竟,你不能要求一個愛人剛受到驚嚇的人,還能時刻保持風度。
于是隨著聞其咎的如期歸來,他雖表面仍保持著原本戒備森嚴的看管,但心中隱隱有了期待,希望聞其咎能再表一次忠心,再如約回來一次……
或許他真的不會再
跑了。
這樣的機會很快到來。
“辛迪加最近又開始活動,我們沒有登船的方式,你那里還有渠道嗎?”
聞其咎懶散躺在家中曬太陽,聞言抬了抬眼,展臂將蘭斯拖進懷里:“有啊,寶寶拿什么來換?!?
他捏著蘭斯下巴親了一口,心情不錯問:“肉償可以嗎?!?
“這跟沒要求是一樣的?!?
腰肢被手臂緊緊桎梏,蘭斯起不來,干脆外歪在他身上四處摸索:“你每天都有無償的寶寶?!?
看出他還有所顧慮,聞其咎含著他指尖不出聲,專心吮吸的同時靜待蘭斯的決定。
他猶豫良久,指尖在聞其咎口中戳了戳,最后悶聲道:“可我還是不放心你走?!?
聞其咎理所當然:“正常,我這次還吃藥?”
“不過建議寶寶換個藥效久些的,想混進辛迪加的船,三天恐怕不夠。”
“……”
蘭斯安靜片刻,視線黯淡了下來,眼含內疚捧著他的臉:“我是不是不該這樣對你?!?
“但是萬一,你還在騙我,等我開始相信你了?!?
后面的話他不愿說,但還是堅持刨開殘忍的真相,輕聲幽幽問:“然后你再跑?”
自從那天聞其咎如約回來,他便陷入另一種不安。
比起從前對方直白的拒絕,現在被溫水煮的似乎變成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放松了警惕,聞其咎便再次毫不留情的再次離開。
比無望更讓人絕望。
見他隱隱又有了要哭的跡象,聞其咎無聲嘆了口氣,徑直從他身上找到早已備好的藥劑。
瑩藍色粘稠的液體泛著讓人心生抵觸的流光,他拿在手中感受了一把劑量,而后毫不猶豫刺進自己脖頸,皮下瞬間泛出一道涼意:“命在你手上了,寶寶,我還不太想死。”
他強忍著藥效融入身體的不適感,控制體內升騰的排斥,任由致命的藥效在四肢流淌,最后指尖微微發麻,徹底潛藏在體內。
蘭斯撫上毫無痕跡的脖頸,他指尖顫抖著,試圖從此處得到一些稀薄的安全感。
然而血液無聲無息地流淌間,沖淡了一切冰冷的藥劑,指下觸感只有微微跳動的脈搏。
“我也不想這樣的?!?
他又要哭,寧愿以身試險的是自己,在指尖點過之處落下虔誠一吻,神色隱在低垂的長睫下:
“如果你多在乎我一點,我想自己用,等你帶著解藥回來救我。”
像綺麗的童話,一場史詩浪漫故事,他的愛人披荊斬棘,帶著束縛的枷鎖,甘愿奔向名為蘭斯的牢籠。
但那自我束縛的騎士不會是聞其咎,他若失了枷鎖,首先追尋自己。
蘭斯·伊恩,并未在他的理想國度入住,于是他會一次次逃離。
即使遲鈍如蘭斯,也能從他的細枝末節間看到對自己的在乎,卻更清楚,他并非聞其咎眼中的全部,當自己的存在與他沖突,聞其咎首先考慮的,便是嘗試舍棄自己。
他開始想明白了些,坦然道:“但是我不能確定你在不在乎我的死活。”
“你沒興趣馴化我,甚至覺得這樣的我很麻煩,那我只好……”
他雙手環在聞其咎脖頸,虛虛握了握:“套著你,就算你心上沒有牽掛,但總要為了活命,回到我身邊?!?
微涼的掌心貼在脖頸上,他甚至不舍得用力,將威脅的動作做成了調情般的撫摸。
“寶寶是這樣想的嗎?”
聞其咎沉吟著向后倒去,視線在他脖頸上飄來飄去:“不太公平,你還是也打一針吧?!?
“我要是回不來,那就一起死,寶寶,浪漫嗎?”
他說著,從身上摸出一枚藥劑,強硬握著蘭斯脖頸給他注射,末了掌心蓋在他眼前,遮住那雙茫然閃爍的雙眼:“等我回來再哭?!?
他將蘭斯按在懷里,輕闔上眼沉思。
從前用錯了辦法,一味的離開只會刺激他,想扳回來并非易事,索性蘭斯還有另一個軟肋。
他需要在大選前,讓蘭斯習慣自己的離開,而后……
就像他會因為顧及蘭斯而留下,將來的蘭斯,自有他不可逃離的束縛。
半年后。
帶有辛迪加標識的船只轟然瓦解。
“大站點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小魚小蝦沒必要。”
喬雷整了整頭發,見自己一如既往英俊瀟灑,滿意地吹了聲口哨:“跟你混還挺不錯的,還能順便在以前的同事面前耀武揚威……你說大美人會不會一高興,給我招安了?”
公職人員呢,好有面子哦。
身邊亂糟糟一團,這些日子他與喬雷奔波,處理了不少辛迪加遺留在外的分艦。
他有些受夠了喬雷的聒噪,不太想搭理他:“牢飯吃不吃,我給你選個伙食最好的監獄。”
“好呀好呀?!?
他捏著嗓子,湊過來陰陽怪氣:“你~家~寶~寶~要~是
~知~道~你~很~快~就~跑~~”
剩下的一句沒能繼續下去,被聞其咎輕飄飄掃過來的一眼打斷。
他不死心,等兩人離遠了之后才小聲接上一句:“那對我來說,監獄反倒是最安全的?!?
就是不知道聞其咎怎么忍得下心。
他輕嘖一聲,看著聞其咎的背影,那人一如既往,有條不紊安排好一切,向大美人報平安,共享位置,懶洋洋劃拉著星圖,尋找下一個目標。
而后,喬雷朝著這散漫的身影,緩緩豎起一根中指。
老婆不要可以給我。
……
蘭斯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撥了過來,縱使盡力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掩不住其中的雀躍:“你是不是要回來了,下周就是選舉,我們會贏的?!?
“當然會贏,寶寶?!?
聞其咎將解碼芯片與船只殘骸鏈接,尋找其中的蛛絲馬跡,隨口答道:“我回不去,過幾天送你一個驚喜?!?
對面沒能及時回答,聞其咎便專心解碼,解釋道:“我攔下一個總部的運輸船,或許能順著找到總部的位置,到時候做為你上任后的第一個政績怎么樣?!?
左格當選,皆是蘭斯無論晉升元帥還是做副總統,都無疑是帝國二號人物。
他礙于家族要求協助左格,卻不會就此屈居人下,會有屬于自己風格的政策。
然而對這個禮物,蘭斯高興歸高興,更多的仍是失落。
“可我還是想要你陪我?!?
他在屏幕中張望四周,而后捏著衣領將其扯開,露出貼在鎖骨上的毒性紋理:“你說好很快回來的,再不回來我就要死了?!?
說話間瑩藍紋理隨之蠕動,緊密附在他血肉之中,帶著毒性的根莖從胸前開始生長,等蔓延到脖子上,也就意味著藥效開始發作。
聞其咎隔著屏幕,想象著紋路的觸感,將腦中叫囂的,那些背叛自己的流連忘返壓下,這才哄著他道:
“我會讓人把藥送過去,按時吃好不好,這次解決干凈以后就不用再麻煩了。”
本該接上一句,這樣以后就能好好陪你,來強調一波現在的辛苦付出。
但他說完便沉默下來,神色一成不變,溫和地注視蘭斯,無聲催促他。
“……知道了。”
他聲音悶悶的,整理好衣服后小聲抱怨:“我果然不能給你停藥,你現在又開始不回家了?!?
半年來聞其咎出遠門無數次,替帝國處理了幾乎大半的辛迪加船只,有時時間太久,或是在路上耽擱,不能即使服用解藥會很危險。
經歷了幾次有驚無險的擦邊用藥后,蘭斯終于開始強迫自己相信他,只給自己用藥等著聞其咎回來救他,若是回不來,他也總有辦法送回來。
卻不知道,聞其咎所經歷過的那些有驚無險的毒發,都是在他的刻意拖延下導致的。
既保證了自己的安全,又能刺激蘭斯一把,多試幾次果然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掛斷通訊后,喬雷果然準時出現嘲諷:
“喜歡上你算是倒了大霉了。”
聞其咎推著他的肩膀從旁邊路過,對于他一貫的無視,喬雷已經習慣,追著他刨根問底:“圖什么呢,你又不是不喜歡他,像我們這種人能混到個這么好的老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再說,就算圖錢圖地位,他也是頂尖的啊,你還打算甩了他再找個更次的?”
聲音緊追不舍,試圖擾亂他本就一突一突的神經。
聞其咎討厭一切打亂自己計劃的東西,他回身站在暗處,半張臉隱在陰影中,暴露的鼻梁與嘴角處處透著刻薄:“你煩夠了沒有?!?
“急了?”
“沒急?!甭勂渚毯芾潇o,他反倒嘲諷地勾了勾唇角問他:“你甘心嗎?”
“沒懂,說人話。”
“我不甘心,前半生是組織的工具,自由之后守著一個人活,這樣有意思嗎?”
“?。俊眴汤紫萑肷钌畹牧鑱y,他遲疑許久,放棄思考,又繞后最初的話題:“但是你確實挺喜歡他的啊。”
為了走后大美人能好好的,他當初跟自己談合作,讓自己在外面挑唆辛迪加行動,然后他就能趁機借著搗毀辛迪加的理由,一次次帶著自己往返于帝星。
就為了能讓大美人習慣分別,以及給他鋪路。
想到聞其咎接下來的安排,他更覺匪夷所思,最后得出一個結論:“還是感情太好,大美人好欺負,經得起折騰?!?
換成他,大概會緩緩躺下,任由包養。
聞其咎不再聽,啟動駕駛后的方向卻并非星圖上的辛迪加所在,而是暗中回了帝星。
……
總統頹勢已定,越是臨近大選便越是焦躁,正如困獸般在總統府踱步,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個選區暴雷,變色,形勢逆轉。
他趁著無人注意離開帝星,按照路線來到一處聯絡站,剛一進門,卻察覺到幾分危險的氣息。
“嚯,這么快就來了?!?
喬雷笑瞇瞇,扯斷了用來聯絡的信號源,看向角落中的人:“你怎么知道他會過來的?!?
光線鋪開,聞其咎起身走入他的視野:“他很早就開始與組織有合作?!?
隨后打量著驚疑不定的總統,隨口問他:“勞爾也是你放進來的?”
無人回答,總統試圖逃跑,然而艙門已經鎖死,他這才注意到,角落中居然還有另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左格?”
人昏倒在地上,作為他的私生子,眉宇間卻看不出一點總統的跡象。
兩個總統候選者居然都被困在一條船上,總統更生起不妙的預感,他戒備地看著兩人,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卻始終猜不出目的。
若是他們就此消失,獲益者無疑是蘭斯,但與他打交道多年,總統知道他不是這種人。
他隱晦地打量出口,試圖與聞其咎談判:“你挾持總統和候選人,被人知道了,不怕小將軍名聲敗壞嗎?”
并未有任何回應,聞其咎已經離開,只留下喬雷饒有興致地打量二人。
“父子團聚啊。”
他雖調侃,卻并未透露任何信息,只調侃著:“你們的父子對決還真有意思,最得民心的,反而是一個不參選的外人?!?
對大美人多不公平啊。
喬雷長吁短嘆,調出蘭斯的演講看了兩眼,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這種人當選多好,講廢話的時候都養眼?!?
……
待到左格悠悠醒轉,與總統在密閉的房間中面面相覷,此時聞其咎與喬雷已經來到了辛迪加總部。
一艘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沉默巨艦,無聲無息進行一場權力更迭。
艙門閉合之間,露出里面幾具扭曲的尸體,直至此時喬雷才終于落下一顆心,難得手足無措。擔憂的視線在他身上飄來飄去。
最后他放棄矯情的關切,只長嘆口氣,看著艙壁上的深色痕跡慶賀:“現在你是船長了?!?
“沒興趣?!?
聞其咎拋給他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我退休了,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給他。”
“啊……”
驚喜來的太快,喬雷果斷適應身份:“那我要返聘你當我的副手?!?
“滾吧?!?
聞其咎不再猶豫向外走,走出這艘船,他就能徹底與過去告別,與蘭斯告別,給自己一個交代。
二人擦肩而過,喬雷卻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幾分糾結:“咱們的合作算是完了?”
見聞其咎淡淡點頭,沉思一瞬,猛地掏出一把匕首,果斷刺向聞其咎,不知是動作太快還是別的原因,總之他沒有躲,結結實實挨上一刀。
“你別太記仇。”
喬雷滿意極了,松開手無辜地看著他:“你要是跑了我估計也找不到,咱們的仇還沒算呢,看在你給了我一條船的份上,就這樣,咱們扯平了?!?
聞其咎這才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輕嘖一聲沒再說什么,擺了擺手繼續向前走:“給我找個醫師,再準備一艘識別不到的幽靈船。”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不在意,喬雷嚯了一聲摸了摸下巴,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覺得一定是無意中施加了什么,讓聞其咎沒脾氣的魔法。
遠處一道火光閃過,正是總統與左格所在的船只。
明天的星網頭條會是:【總統赫納羅與辛迪加勾結,左格閣下親自涉險配合搗毀,卻被困自殺船只,與赫納羅同歸于盡,壯烈犧牲。】
總統黨派的聲望會徹底跌入谷底,而原定下一任總統左格犧牲,唯一能補上這個缺口的,便只剩下蘭斯。
聞其咎身上處處都疼,他干掉了船長,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渾身抽痛之下難免想到蘭斯,若是他看到了,或許又要生氣地將自己關起來,不再允許碰這種危險的行動。
“大概是個很一般的禮物?!?
【這里是蘭斯·伊恩總統執政第四年,塞斯航線進入新的里程碑結階段,開始正式連通帝國墳場以外,假以時日,將整個帝國區域含列其中。】
“噗、吃力不討好。”
“帝國墳場外面要什么沒什么,幾個荒蕪星,有什么好開通航線的?!?
“欸,聞?!?
胡子拉碴的乘客揚了揚酒杯,泡沫甩了一圈,再次落了回去:“你不是經常去外面?以后能坐官方航線了,什么感想?”
“哈哈哈……”
眾人哄笑一團,誰都知道這是天方夜譚。
在場諸位,加起來也湊不出一張合法身份卡,這輩子與帝國的公共設施基本絕緣。
他們興趣來的快去的快,自然便沒有注意到,經過檢查站時,聞其咎刷的驗證卡閃起綠光,并未動過任何手腳,便輕易被放行。
儼然是個信用良好的正經身份卡。
虛虛懸掛的屏幕上仍是總統采訪,穿著便裝的總統第一時間被人注意到的,卻并非那攻擊性極強的艷麗
容顏,而是從襯衣領口中隱約透出來的瑩藍紋理,蝕骨般貼在身上,與氣質干凈的主人極為不符,卻并未有任何人表現出詫異。
三年來,自從他堅持將上任慶典與葬禮一同舉行,帝國也逐漸習慣他時不時的出格行為。
愛人死在上任前夕,偶爾瘋一把……嗯、倒也可以理解。
在葬禮上上任怎么了,證明總統先生深情,與伴侶關系很好啊。
剪了頭發,畫奇怪的紋身,遲遲不肯注銷愛人的身份卡,一夜之間氣質大變什么的,也可以解釋為太過悲痛,傷心欲絕啊。
唯有一點讓人至今不太適應……
正如此時,采訪的記者與他閑聊,對方衣袖半卷,領口要散不散,竟然顯得有些居家,細碎的短發時不時滑過側臉,次數多了,他便微微顰眉,向記者歉意一笑,隨手束在腦后,一個短短的發尾便柔軟貼在后頸上。
氣質干凈又溫軟,實在不像一個總統的模樣。
不過如今已沒多少人記得,這與三年前的蘭斯上將也大相徑庭。
他抬手間露出小臂畢現,更顯然的是無名指上一枚婚戒,觀眾很快注意到,且迅速與記者升起同樣的想法。
啊,總統先生又換戒指了,若是問起,他肯定又要說:好看吧,我愛人手上也有一個,現在應該在他手上戴著呢。
說完,還會直白看著鏡頭,向不存在的人確認:收到了嗎,戴一下嘛。
對于這一點,記者早已見過無數次,卻始終無法習慣,于是聰明地選擇閉嘴。
他總覺得有點瘆人。
以及那些以往采訪中出現過的:
“頭發嗎?我不會打理,以前都是我愛人在做,等他回來再留吧?!?
或若是向他打聽總統府本該放置圣星的位置,為何忽然變成了一個潦草的娃娃,他會瞬間變得雀躍,高興地介紹道:“你也覺得有趣,是呢,我愛人送來的,這是他第一次給我回禮,我覺得應該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給對方舉辦了葬禮,卻遲遲不肯直面對方的死亡,更是時不時冒出這種話,難免讓人懷疑他的精神狀態。
但除此以外,蘭斯又無疑是近百年最優秀的總統,無論是政績還是作風都無可挑剔,也就沒人有理由挑剔他偶爾的怪異。
記者強忍著不讓自己繼續看他的手,問起今天最重要的話題。
“你是指連任嗎?”
誰知蘭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拐彎抹角,青灰色的眸子又溫和閃爍,露出的期待神情讓觀眾與記者同時感到熟悉又不妙。
事實果然,他彎了彎眼睛,淺淡的唇也勾起一絲清淺的笑意:“不了,我覺得現在是時候了,去找我的愛人?!?
……
畫面隨之關停,眾人觀望一圈,見做出關閉動作的是聞其咎,眼中的不滿褪去,轉而開始若無其事地討論他們的現任總統。
“他伴侶死后就有點不正常……腦子不正常?!?
“鐺——”
一個厚重的金屬物直接砸向開口之人的門牙,聞其咎警告他:“再多話,把你踢下去?!?
瞬間艙內陷入沉靜,聞其咎調整航道,很快降落在一個廢棄港口,他踹開破舊艙門,拍拍手示意驚魂未定的乘客:“交錢,下船,剩下的不歸我管?!?
“不交錢的?!?
他視線掠過蠢蠢欲動的幾人,最后停留在港口外的一個停機坪,滿意地點點頭:“都在那了?!?
上面不交錢的乘客,尸體已經堆成小山。
見此情景,終于眾人不再有異,互相戒備著下船離開,準備在這破舊的中轉站找準機會,或許就能好運,摸進繁華的星球開創事業藍海。
聞其咎收好傭金,嫌棄地隨手放在一旁,對這微乎其微的報酬實在可有可無。
他過得隨性,偶爾接著乘客也只是打發時間,更多的,是向著不同的目的地出發。
這次將乘客送下船后,他本該再往前,徑直去磁風海岸,據說那里的磁場可視化,形成一片深不可測的汪洋大海。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如今反倒往回走,再次回到了荒蕪星,一個人占據大半星球,百無聊賴躺在山崖發呆。
三天、還是四天后?
遠處降落臺傳來沉悶地墜毀聲,他沉默著起身離開,熟門熟路很快來到平臺,見到的,是一個帝國制造的嶄新飛船遺骸,和地上正狼狽咳嗽的……
“來之前不做攻略嗎?”
灰頭土臉的人瞬間啞聲,蘭斯短發散開,狼狽貼在臉上,瘦了這么多,更像一只慘兮兮的流浪貓,沒了以往金燦耀眼的神氣,虛張聲勢瞪他:“破地方,沒有安全系統?!?
聞其咎彎下腰,挑眉玩味道:“入云層前要向主人申請,沒摔死算你命大。”
“向你申請,你就會同意了?”
“不啊,我是來送客的。”
聞其咎猶豫片刻,一時不知道怎么稱呼他,從前那
些別有目的的稱呼一個也叫不出口。
蘭斯抬起臉,他這才發現,隔著屏幕看不太真切,如今親眼所見,才能直觀看出他下巴尖成了什么樣。
他有些不爽,說話難免陰陽怪氣:“總統府不招廚子?”
說著上手扒開他貼在臉上的發絲,捏著下巴打量,臉上一點肉都沒了。
蘭斯任由他翻看,笑得分外得逞,篤定道:“你不是來送客的。”
“你在等我?!?
從就任第一年,他瘦得最嚴重的時候,收到聞其咎寄來的帶有地標的紀念品娃娃時,他就知道了,聞其咎會等他的。
從那以后他開始單方面騷擾聞其咎,寄的最多的是婚戒,其他書信,紀念品,總統府隨處可見的卡片,想到什么就一定要給聞其咎看,哪怕他再也沒有回應過。
他肯定他收到了。
而且。
他更加得意,恢復了幾分驕矜的耀武揚威:“而且我知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怕我的了?!?
聞其咎伸手拉他,不屑反駁:“我什么時候也沒怕過你。”
“你有,你怕你不敢離開我,怕你栽了,栽在我手上?!?
他伸手握上聞其咎遞來的手,卻并非站起來,而是用力一拽,將沒有防備的聞其咎也拽了下來,兩個人滾在一團,一起灰頭土臉。
而后順勢上移,抱著腰不撒手:“我很久以后才想明白,為什么你當初決定跟我回帝星的時候,會這么反常。”
“因為你想走,但是又怕你離開之后我真的出事了,你同樣舍不得?!?
所以聞其咎很反常的生氣了,甚至露出破綻,不再旖旎地叫他寶寶,反而輕飄飄拉長音調,嘴角不自覺往上勾,兩個字拐三個彎地叫他寶貝。
是在不耐煩地調侃他罷了。
他知道聞其咎能聽懂,于是沒頭沒尾道:“你在回程船上的時候沒把握,不確定有沒有合適的辦法離開,所以就連哄我的興趣都小了。”
“但是你從勞爾那里回來后,你又有辦法了,你想讓我做總統,這樣我在任上的時候不能追著你,也不能自暴自棄,這樣對你好極了,所以你放下心來,回來后又開始叫我寶寶,因為我對你沒威脅了,是嗎。”
被戳穿,聞其咎底氣不太足,他被抱著不方便起來,于是干脆放棄,提著一縷頭發打量發絲切面。
才及肩長,尾梢長短不一,被隨手束在腦后懶洋洋耷拉著,此時大半都散落垂在臉上,更襯得一張臉尖且小,實在沒什么氣勢。
說到最后蘭斯聲音已經發悶,他貼在聞其咎懷里忽然問:“你明天要做什么?!?
三年時間,總能找到明天想做的吧。
聞其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沉默一瞬后拉著他從地面離開:“原本要去看海。”
“哦……”
蘭斯順著力度站起來,為了讓自己沒那么手足無措,拍了拍身上的土來掩蓋,低著頭道:“恭喜。”
“嗯,謝謝,不過現在既然你來了?!?
他頓了頓,在蘭斯猛然亮起的眼神中,這才繼續道:“可以順便給你帶一束不過敏的花。”
“只是順便嗎?”
“這還不夠?”
出于主觀意愿,沒有任何人要求,不需要刻意迎合的情況下,他得知蘭斯要來的消息后,莫名改變路線,回來等他。
他如今自由,可選擇,并出于意愿選擇蘭斯。
未盡之意蘭斯聽了出來,他指尖勾了勾,試探著牽手,被聞其咎反手拉緊后快步跟上,不無得意:“你是不是一直看著我呢,不然怎么知道我要來?!?
“你每次采訪,都霸道的占了所有頻道,我不想看也得看?!?
他仿佛翹著尾巴,哼哼兩聲邀功:“那你一定看到我給你辦的葬禮了,喜歡吧。”
“我為什么要喜歡自己的葬禮。”
“因為這樣,你的任務就徹底結束了,后面我跟你說話,是在和你本人說?!?
“哦,懂了?!?
這就是他嚇唬網民的理由,出現采訪必占據所有頻道,時不時在聞其咎這里刷一下存在感。
……
回去后,聞其咎隨手給他指了個住處,出乎意料的蘭斯沒有拒絕,意味不明看了他兩眼,轉身上樓,留給他一個清雋背影。
他靠在轉角打量,視線從脖頸上晃動的發尾,再滑至單薄襯衣下腰側空蕩蕩的褶痕,腰細的一只手便能掐過來,看不出幾分從前的韌性。
人影消失在轉角,聞其咎一時忘了收回視線,幾息后蘭斯探出頭,促狹彎著眼睛:“要上來嗎,脫了給你看?!?
“……”
想去。
他毫不猶豫轉身,強迫自己刪掉腦中殘留的虛影,頭也不回道:“早點休息,有什么需要不建議找我,你克服一下?!?
變化這么大,他有些不敢靠近,唯恐看到他破碎的跡象。
倒也算不上后悔,只是難免有些心虛。
氤
氳熱氣中,水聲越發急躁,指縫間除了水珠,又多了一層濕滑的觸感。
手背快速擼動之下,皮膚變得慘白,指骨下隱隱突起盤虬血管痕跡,隨著腕間動作加快,上方溢出幾聲壓抑的悶哼,上翹挺起的性器被水流沖刷,頂端興奮地戰栗不已,越發歡快地吐出清液。
空虛的快感更加強烈,一路火花帶閃電掠過脊椎,卻始終差點什么,不上不下遲遲無法釋放。
“篤篤——”
門外聲音理直氣壯:“我要換個房間,這一看就是客房,我不要。”
水聲仿佛緊跟著暫停一瞬,指尖受驚了一般猛地收緊,白濁劃出一道弧線,轉眼被水流沖散。
聞其咎深呼吸后穩住聲線,用干凈的手抹了把臉回他:“那你睡我這,我出去。”
“哦。”
蘭斯絲毫不客氣,應了一聲便離開,徒留聞其咎散發了一室郁悶,看向身下的目光恨鐵不成鋼,卻認命地靠著墻壁冷靜。
“寶寶。”
……
“我管你出不出去……”
蘭斯在外面翻箱倒柜,口中碎碎念,將房間的每個角落翻了個遍。
末了,他磨了磨牙根,下意識摩挲指根的戒環,盯著房門若有所思。
等聞其咎出來,見到的便是蘭斯安靜坐在床上,對于他往外走的動作沒有任何表示,老老實實道了聲晚安。
他心頭一跳,直覺不對勁,心頭的不妙預感到達頂峰。
而后在發現房門打不開后,徹底沉默了下來,戒備看著始終人畜無害的蘭斯,還沒問出口,床上的人歪了歪頭:
“壞了嗎?!?
“……你干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戒指:“不知道哦?!?
窗外閃過一縷弧光,恍然打在兩枚對戒上,細碎藍光猛地爆發一瞬,在尖細的下巴上畫出一層細碎反光。
像蝴蝶在他臉上短暫停留一瞬,而后迅速歸于沉靜,無主的戒指掛在他指尖,與細瘦指根上那一枚隱隱對應,搖搖晃晃,向聞其咎伸來。
“老公?!?
蘭斯聲音輕快,撐著身子向前探,半邊肩頭裸露之下,胸前蜿蜒出瑩藍紋路,致命紋理定格在死亡前夕,金發拂垂滑落,神圣又詭譎莫測,誘人采取擷嘗。
分明距離尚遠,聞其咎卻莫名覺得那聲音緊貼在耳邊響起:
“你是不是在躲我啊。”
戒指持續搖晃,伴著窗外亙古星光,反射出凌亂不定的光斑,在沉水般的氣氛中撩撥他本就緊繃的心弦。
聞其咎緊張地無聲吞咽一次,卻止住了繼續離開的念頭,順著碎光的牽引接過那枚戒指,捏在指尖捻了捻。
轉瞬之后,一只手捧在蘭斯臉頰,他親昵靠在指腹上輕蹭,耳根被冰涼的東西硌著。
對于聞其咎手上出現的戒環,兩人都不太習慣。
氣氛沉靜,有無端生出的旖旎在蔓延,而后迅速被手上傳來的拖拽打破。
聞其咎掙了掙,沒能看到手腕上束縛的是什么。
總之他被困在床上,蘭斯騎在腰間,勾著腳背踩在他胸前撩撥,腳尖瓷白透粉,緩緩畫了兩圈便停穩。
而后,他當著聞其咎的面,打了一支催情針。
“老公,你明天可能,去不了海岸了?!?
見效奇怪的針劑迅速將溫度燒起來,他急促輕喘一聲,抬手甩落松垮的睡衣,其下纖腰終于不再隔霧看花。
這時吸引他的卻不再是腰,而是赤身裸體下,他腿間花穴潺潺流水,分明放置著一個粗大物體。
蘭斯身體軟了下來,指尖顫抖落在腿間,用最后殘存的理智緩緩抽出,猙獰陽具上掛滿一層蜜液,他俯下身,扶著身下炙熱性器往下坐的同時,將那枚冷硬的陽具放在聞其咎枕邊,指尖濕滑撩過他唇瓣,挑釁地按了按:
“你的尺寸,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