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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克拉麗莎沒有問出更多的事情。

這樣的幻境并不能使她動搖。

“你對魔女跟人類有誤解。”克拉麗莎一手指著曼思，另一只手拿著掃把，“說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克拉麗莎覺得自己跟阿娜斯塔她們還是不一樣的。

她可以更加冷漠。

魔力的波動完全隔離開那個男人了。

曼思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就像那天晚上一樣，魔女再一次打倒了怪物。

“呃啊，我真是受夠了你這樣什么都不說的表情了，”克拉麗莎嘆了口氣，“我也不是不會讓你全部說出來的魔法，但是目前為止我還是覺得你自己說出來會比較好？”

畢竟她現在也不全是冷酷無情的魔女。

“就在這里說嗎？”曼思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這一天的月亮特別的圓，特別大，月光照下來，亮堂堂的，像是白天一樣。

但是還是不一樣。

“就是在這里，他侵犯了我。”曼思閉上眼睛。“然后媽媽看到了，我看到她推門進來。”

“我想求救的，但是，她關上了門。”

曼思開始好好說，克拉麗莎也沒有剛才那種緊迫的感覺了。

“然后呢。”被侵犯過的少女氣息絕對不會這么干凈。

“結束之后我想殺掉他，也想殺掉我自己。”曼思慢慢回憶，“然后，月光下出現了魔女。”

“我對她許愿了。”

“那個女人幫我實現了愿望，但是需要支付一定的代價。”

魔女是有這樣的復仇的契約的。克拉麗莎沉思。

“代價是你的情緒？”克拉麗莎沒有問是什么愿望。她這一次的契約報酬是靈魂，那魔女需要的就是情緒比較多。

曼思笑了一下，又搖頭，“是這個學校所有人的生命。”

“但是當時不是那樣說的。”曼思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也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輕易許愿的。”

“如果只是我自己的生命還無所謂，但是學校的大家是無辜的。”

“包括那些在背后說你壞話的？”克拉麗莎問。

“我很想說是，但是可惜我做不到。”曼思睜開眼睛，臉上意外的沒什么表情，“就是有人這么討厭，就是有人這么惡心……”

“但是也不能因為她們，就牽連所有人。”

“所以你又去找了我們？”克拉麗莎確定自己拿到手的那份契約書沒問題，是曼思本人來簽訂的。但是如果一個契約沒有完成，那不會有第二個契約。

而且對于魔女來說，最重要的是靈魂跟情緒，除了這兩個，偶爾有魔女實驗需要一些□□或者骨頭。

拿“生命”來當報酬，可不像是魔女的風格。

“所以操場的魔法陣又是怎么回事？這個幻境呢？”克拉麗莎繼續問。

“……”曼思沉默了一下，“在跟她許愿之后，我也有了奇怪的力量，比如把別人拉進我的痛苦的回憶里面。”

“這樣能讓你稍微好過一點？”

“——只會讓我更加痛苦。無論是誰痛苦的討厭的回憶一次又一次的被拉出來，都會難受吧。”

克拉麗莎表示沒什么感覺。

“然后你又后悔了，于是再找我們下了委托？”

“差不多。不過我是在夢里面下的委托，沒想到真的會有魔女再過來……”

“而且之前她說要直接收走了，但是又說這樣太明顯了要慢慢來……不過到現在為止好像并沒有出現什么傷亡。”

“那昨天我們過去的時候他怎么還在？”

“因為我拒絕了，我說我后悔了。”曼思低下頭，看起來更加瘦小了，“沒人說不能后悔的。”

“你許愿的時候沒有問代價嗎？”

“當時覺得死了最好……”

哎。克拉麗莎也發不出脾氣了。在曼思受到折磨的時候，有“魔女”出來實現她的愿望，還給了她奇怪的力量……理論上來說這樣的幻境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但是代價卻是收取一整個學校的生命……如果是黑魔女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但是也沒聽說有什么黑魔女突然來到人類世界啊？還是一直就在人類世界的黑魔女？算了記下來，回去查查好了。

再然后是曼思后悔，那個男人又回來對曼思施暴……

“那個男人是你的親生父親嗎？”克拉麗莎突然問，“在你許愿之后，那個男人去哪里了？”

第一個問題是點頭。然后是第二個問題，“死掉了。”

“那你媽媽呢？”克拉麗莎繼續問。如果父親死掉母親跑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離婚了，在那個男人死掉之后，魔女用稻草人變成了他的樣子，跟媽媽離婚了。”曼思繼續說。

這樣一來就能說得通了。

克拉麗莎不知道為什么有點聯想起自己那些破事了。

“那她丟下了你？”不，不應該問出來的。不應該問這么多的。應該早點帶她離開這里去找老師，這已經超過她們能做的范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