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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佟佟她不好意思再去找新月郡主她們!
因為她報了信, 在心里覺得自己是小叛徒了。
小崽子想去找爹爹的,但是在宮宴開始之前,男賓跟女賓并不聚在一起。
遠遠的,她看到了大夫人坐在不遠處的亭子里。對面有個差不多年紀的婦人, 兩人正說著話。
俞佟佟就跑過去守在亭子旁邊, 大夫人沒跟她打招呼。
其實小崽子能感覺出大夫人不喜自己,她就乖乖的不打擾。
等在亭子外頭, 等著大夫人聊完, 會帶著她一起去參加宴會的。
皇宮里原來也這么冷呀,一直杵著不挪就會凍腳。
她就站在原地跳來跳去, 小腳踏步。
突然, 一團白色的東西鉆到了她的腳下,俞佟佟低頭看見是一只鴛鴦眼的白貓。
蹲下身,用小手摸摸貓耳朵試探。
貓耳朵彈了一彈, 抬起一陰一陽的眼珠子看她,瞇著眼往小崽子的手背上蹭。
這也就是不討厭她的意思了。
“你想要, 跟我做好朋友嗎?”
俞佟佟從大福那里養(yǎng)成的習慣,她喜歡跟動物對話。
并且堅持認為對方聽得懂。
“喵~”
靠自己隨心所欲的翻譯,單方面認為小貓愿意啦。
“我聽到了哦,你說我是可愛的小盆友, 不是小叛徒, 對不對?”
“喵喵~”
小貓瞇著眼睛, 舒服地抬起腦袋,讓小叛徒撓她下巴下方的軟毛。
呸, 是小崽子!
大夫人送走跟她閑聊的婦人, 宮宴也該開始了。
她站起身, 身邊的丫鬟提醒道:“夫人, 六小姐在那兒!”
聞言,李蓉看了一眼正跟貓玩得不亦樂乎的俞佟佟。
“不用管她。”
就這樣,大夫人沒叫她就走了。
不知不覺間,其他人也都往宴會方向去了。
俞佟佟蹲著太小一只,連往來宮人都沒注意到她。
直到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小孩!”
聞言,俞佟佟抬頭,眼里落入一位身穿錦袍翩翩少年的倒映。
少年應(yīng)該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身量已經(jīng)長得高大挺拔,玉樹臨風,只肩背還帶著纖薄的少年感。
可是,身上卻有股超越年齡的穩(wěn)重氣質(zhì)。
俞佟佟呆呆地望著他,他卻望著她手里的貓。
“那是我的貓。”他說。
“此貓懷有身孕,平素就乖張任性,如今更是脾氣大了,你小心它傷人。”
說完,少年微微俯身喚貓:“鴛鴦,過來!”
貓咪似乎聽得懂自己的名字叫鴛鴦,它耳朵動了動,朝少年那邊撇去一眼。
但,毫不理會。
脾氣確實大,看出來了。
不過它對著俞佟佟‘喵喵’了兩聲,表達友好。
“嘿嘿,它喜歡我!”小崽子開心。
“……此貓對孩子會親昵些。”他挽尊道。
俞佟佟站起來,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大夫人已經(jīng)走了。
不止如此,所有人都走了,就把她留在這里。
怎么沒人叫她?
御花園比俞相府都要大,小崽子一下就慌了。
她顧不上玩,走過去拉了拉少年的袖子:“小哥哥,你有看到我爹爹跟我嫡母嗎?我好像被丟下了。”
“你爹是誰?”
“我爹爹很高,穿紅色的。”
“你爹是一品大員?你是俞相的女兒?”
一品大員里頭屬俞相個子最高,而且李柏仔細觀察,這孩子眉宇間的確有幾分像那人。
頓時,李柏對俞佟佟就拿出了十分警惕。
他想,俞相把自己女兒單獨留在御花園中,難不成是為了故意制造與自己的偶遇?
不怪他如此猜測,像這種情形他今日已經(jīng)遇著了好幾例。
也不是他過分敏感,畢竟身為皇子生活在宮中,從宮人到兄弟姊妹們各個接近他都帶著自己的目的。
李柏在算計中浮沉了十多年,所以遇事第一時間便先分辨這是不是個陷阱。
但仔細看看,又不太像。
畢竟俞佟佟實在是太小了!
今日都知道是為大皇子選妃,來的大多數(shù)都是豆蔻少女,各個精心裝扮。
而俞佟佟在其中實在是不起眼,她就是個小豆丁,站起來只有李柏的腰高。
要說俞相寄希望于這么個女兒,那實在是他失策。
要不,就是他太沒有自知之明。
李柏聽說過,相府子嗣不興,俞相還有個女兒,可惜小時遇到意外是個殘缺之人。
若不是如此,恐怕今天群芳爭艷中也會有那位俞家小姐的身影。
實在是沒有棋子可用,所以下了一步‘迷你棋’嗎?
俞佟佟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哥哥因為自己一句話,心路已經(jīng)十八彎。
“宴會開始了,大家都去了……我怎么辦?”
李柏有心試探她,故意說道:“那壽宴有什么好的?你與我在此處獨處,豈不是更好?”
聞言,俞佟佟看了看他。
然后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她有點餓了:“那里有好吃的,這里沒有。”
意思是你有什么好的?又不能吃。
“……”
“我好羨慕大皇子喲!”
“你羨慕他什么?”李柏不解。
“我爹爹說,他可以過兩次生日。今天辦了宴會,以后還要再辦一次。”
呵,這就值得羨慕?
李柏自嘲地笑:“你可知,今天這不是單純的宮宴,是……是皇上準備給大皇子挑選未來的妻子。而那些大臣們將女兒精心打扮,各個都絞盡腦汁想要拔得頭籌,誰還記得真心祝福他?”
他們是在拿他的生日下賭注,皇帝在大皇子生日前提給他選妃,此舉很微妙。
大家都在賭大皇子生日當天,可能會被封為太子,一個個都想做太子的老岳丈。
可他們卻沒想過,大皇子本人有多惶恐。
從今天到生日為止,都要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畢竟君心難測,他也不知道父皇會不會給自己太子之位,本朝又沒有必須立長的組訓(xùn)。
而這些人今天追捧他,到時候若愿望落空,說不定會回過頭來唾棄他,貶低他,甚至是攻訐他。
他的頭上就好像懸著一把看不見的刀,極有可能在他生日當天就落下來,讓他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