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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次是八姨娘先挑起的,就別怪她不客氣啦。
春雨跟香菱最擅長的不是吵架,而是冷嘲熱諷和嚼舌根,慣會的就是揪住別人的痛楚打壓。
比如嘲諷八姨娘是光打雷不下雨,光挺肚子不下蛋的老母雞。
俞佟佟自覺捂著耳朵跑開了,小孩子不能聽這些話。
奶娘的血已經止住了,大夫還給她開了能養好身子的藥房。
奶娘正在握著藥包感嘆:“六小姐,像我們這樣的下人生病是沒資格看大夫的,就連受傷發燒也只看自己能不能挺過去。”
“為什么不給看大夫呀?”小崽子不能理解。
生病了就應該治,不然多難受?
而且沒有力氣干活的話,會耽誤很多事情。
她年紀還是太小,無法理解舊時代奴婢的生命有時連畜牲都不如,就是這么容易被輕賤。
“六小姐,你對奴婢這樣好,奴婢心里實在是不好受……其實,我一直有事瞞著你……”
奶娘不知回憶起什么,突然慘笑,哭出了聲。
但是翠青對上六小姐單純天真的眼神,她恐怕是這整個相府里唯一善良的人了,實在是不忍心讓她知道那樣殘酷的真相。
翠青又說道:“看到六小姐如今能夠得到相爺寵愛,奴婢心里也是替你開心的。奴婢覺得對不起你,這個秘密奴婢就永遠放在心里了。”
“但是奴婢確是為你好的,若是將來有機會……奴婢一定會報答你的。”
俞佟佟見完奶娘出來,八姨娘已經被香菱和春雨聯合罵哭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緊緊閉上,不見人。
香菱和春雨得勝,很是得意。
“六小姐,我們回去吧?這種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你們先回吧。”
小崽子坐在門檻上發呆,不一會兒,一個瘦小的身影坐在她旁邊。
俞佟佟抬頭看了一眼:“小五哥哥,你砍完柴啦?”
“那兩個婢女……你爹怎么會安排來伺候你?”李鶴有些難以理解。
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兩個婢女并不是善茬,恐怕不會少做欺上瞞下的事。
“可能是,爹爹想考驗我的算數能力吧。”小崽子天真地猜測。
李鶴以為她在開玩笑,但是俞佟佟卻十分認真地解釋:“自從跟她們在一起,我每天都在丟東西。”
“明顯是她們偷拿了,你還替她們瞞著?”
“我沒有證據呀,要當面發現才行呀。”
香菱跟春雨都是很會狡辯的人,沒有證據她們根本不會承認的。
俞佟佟怕自己一張嘴,說不過兩張嘴。
“看不出來啊,你一個小屁孩心眼倒挺多。”
“你是在夸我嗎?”
“當然是夸你。”
“可是,聽著怪怪的。”
“心眼多總比傻好吧?”
但其實李鶴心里不這么想,傻乎乎的對他來說比較好騙。
“小屁孩,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做好心理準備。”
“嗯?”
“聽說你娘是被毒死的,沒有找到兇手。剛剛你幫那個奶娘,她有問題……”
李鶴之所以告訴俞佟佟這么多,是因為剛看到很多下人小廝在向她示好,表示想攀附,例如阿才之流。
畢竟經常有人送雞腿這種待遇,已經夠讓眼紅啦。
這個時候,他必須鞏固自己的地位。
不然小孩子記性都是很差的,可能過了三五天她就忘記自己,忘記跟自己是有同謀的這件事。
出乎他意料,俞佟佟聽完反應很平靜。
李鶴正要懷疑是她沒聽懂,打算重復一遍。
小崽子聲音悶悶地開口了:“我知道的。”
“什么?”
“娘親死了,我知道是奶娘……做的。”小崽子聲音更悶,夾雜著傷心。
“你怎會知道?”
李鶴是因為他長時間待在南院,曾見過翠青偷偷摸摸燒紙錢。
根據乳娘翠青當時的反應,加上后來他有意套話,套出來的。
可俞佟佟怎么知道呢?
李鶴奇怪地看著她,這粉嘟嘟的小姑娘從第一次見面給自己的感覺就不對勁。
表面傻乎乎,其實不然。
比如在當初自己下毒那事,怎么漏的破綻讓他至今都想不通。
李鶴心里有了個懷疑,這個小崽子會不會是扮豬吃老虎。
甚至,他問出了一個荒謬的問題:“你不會……也是重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