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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中島敦想處理腹部的傷口，但是中原中也無情地拒絕了。

她又不是專業人士，處理點小傷口已經是極限。中島敦腹部的傷口又深又長，她來處理，恐怕會加重傷口的傷情。

“啊，太遺憾了。”被拒絕了，中島敦眼里帶了些許遺憾，卻還是沒有把衣服穿上。

他躺在中原中也的病床上，微微偏頭，鼻尖埋在柔軟的枕頭里，一只腿壓在被子上，一只腿埋在被子里。

很快，醫生就來了。

因為中島敦傷的太重，就在中原中也的病床上給中島敦進行了包扎。

在醫生包扎中島敦的時候，中原中也順便在隔壁給中島敦開了一間病房，還順便把午飯吃了。

“好了，去隔壁躺著吧。”中原中也把飯盒扔給夜斗，打算睡個午覺。

剛剛鬧了一陣，她有些困。

中島敦躺在床上巋然不動：“我的衣服浸了血，不能穿了，我不能光著上半身出去。”

中原中也煩躁地把她的外套丟到中島敦頭上。

“滾吧。”

視線里先是一片黑暗，緊接著就有薄薄的光從黑暗中透過來。

中原中也的外套和她的床一樣，都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中島敦沒有把中原中也的外套拿下來，他伸出一只手把中原中也的外套緊緊壓住。

“傷得太重了，不能走。”因為頭部被遮住，中島敦的聲音有些模糊，因為打了麻藥，聲音中還帶了一絲慵懶。

中原中也皺眉，抬腳踢了一下床邊。

“滾開。剛剛你不是還想回港黑嗎？現在就走不動了？”

“是嗎……”中島敦的聲音里充滿了落寞，他把頭露出來，雙手緊緊抱著中原中也的外套，“那我回港黑吧，太宰先生一定有新的任務要交給我了，一定不能讓他失望。”

少年的眼睛里一片沉寂，聲音落寞而且帶著自卑。

這讓中原中也想起港黑的人對中島敦的評價。

——“一個太過溫柔的人，在緊要的關頭，寧愿犧牲自己也要守護別人。”

也讓中原中也想起，她每次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中島敦總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一切。就像是藏在殼中的蝸牛伸出觸角來感受世界。

只要外界的風稍微大一些，觸角就會縮回去。

中島敦艱難地直起身體，起身的時候還夾雜著一聲聲抑制的抽痛聲。

“我果然，還是不能做中也小姐的家人嗎……我聽說，家人都不會介意睡一張床的。”

中島敦艱難地走了幾步，他壓低了清脆的少年聲，顯得低沉而落寞。

中原中也聽著這樣的話就煩。心里像是被柔軟的水輕輕撞了一下。

“中島敦，滾回去躺著。”

中原中也扔下這句話，暴躁地把門踢開出門去隔壁了。走的時候還關上了門。

中原中也對這種溫柔的人完全沒有辦法，如果是太宰治那樣黏黏糊糊又時常犯神經病的人，她早就錘上去了。

但是中島敦不一樣。

中島敦是溫柔到了骨子里，她發不起火來。

“午安，中也小姐。”

中島敦對著緊閉的門輕輕說了一句，然后迅速地躺到了床上，期間腳步輕快，沒有半點不適。

***

小銀站在首領辦公室的門口，她很猶豫。

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太宰治，中原中也懷孕的事情。

她常年跟在太宰治身邊，看得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看得出來，太宰治有一些喜歡中原中也，而中原中也也有一些喜歡太宰治，兩人關系不好，不過是對對方性格和為人處世的討厭。

太宰治向往死亡，整日頹廢，而中原中也熱愛生命，朝氣蓬勃。

互相喜歡，卻又互相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