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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燕的女帝?!
她就這么狂?一個人打頭陣,踏入了江城?
對,她就是這么狂。
她御駕親征,每一次的戰役,都是她身先士卒打頭陣的,所以眼下這些,對于她來說,真的是小場面。
可馬上,氣氛突然變得更加凝重了起來。
人群之中突然出現了幾個黑衣人,風馳電掣地向著女帝襲來。
這也太搞笑了。
雖然今天是陰天,天很黑,很暗,但現在正下著鵝毛大雪,他們的夜行衣對比著那厚重的白色,看著太顯眼了,女帝動都沒怎動,就好像壓根兒就沒看到他們似的,他們就都被后方立刻出現的護衛制服了。
然后,他們紛紛看向了此時此刻,女帝正路過的楊書寒,叫著他:“大將軍!”
女帝當即停在了楊書寒的面前,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
他一動不動地單膝跪在地上,頭也不抬。仿若泰山壓頂一般,壓得人幾近吐血了。
然后,楊書寒終是沒忍住,緩慢抬頭,目光逐漸向上,看著駿馬的墨黑色,看著披風的猩紅色,繼而,看到了女帝的修羅面具。
那一瞬間,仿若產生了幻覺,那修羅猙獰著向他襲來,要吃掉他。他直接嚇得跪坐在了地上。
隨即,后方的大燕士兵有男有女,皆是不客氣地笑了出來。女子的笑聲尤其突出,因為大梁的女性,沒有人敢笑得這么放肆的。
他們一笑,搞得江城的眾人也跟著笑了出來。
可女帝沒有笑,她低頭,透過面具,凜冽的眼神隨意向著楊書寒的那個方向一瞥,仿若能被她用目光殺死。
楊書寒遍體生寒,感覺被冰錐穿心了一般,將他扎成了刺猬。
女帝沒有再看他,駕著馬,又慢悠悠地向著前方行去。
+
山下的事情立刻傳到了山上來。
江城的城門大開,女帝輕輕松松地騎著馬兒,走了進來。
有人要行刺女帝,可是電光火石之間,一瞬的事情,他們就被制服了。
但女帝并沒有暴怒,也沒有因此讓他們人頭落地,更沒有由此遷怒于江城,屠城。
她似乎根本就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暴虐無道,以殺人,虐殺為樂趣。
蘇云立刻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那我放心了!”
但是——
蘇風:“但是,女帝一路都沒有停,直接向著山莊行進。”
蘇云懵了。
這是要干嘛?
一瞬間,蘇云的心臟突然跳得極快。
她活這么大了,這是她的心臟跳得最快的時候了。而且她也突然覺得很不妙,內心深處生出了異常不祥的預感。
蘇云直接叫人打開了山寨的城門,準備誠心誠意地迎接女帝的到來。
但是她還是對未知的一切害怕極了,于是,她便拉著櫻櫻和可可,讓她倆藏在地窖里,也派人把守著,護著她倆,真要出了什么事,那趕快拉著她倆逃。
櫻櫻:“娘!我們要跟你在一起!”
可可反應更為強烈,直接抱住了蘇云的大腿。
蘇云絕情地把可可扒拉開,叫子澄拉著櫻櫻和可可,關上了地窖的大門,無論櫻櫻和可可怎么哭喊。
最后,蘇云站在地窖的門口,說遺言似的,苦澀道:
“只要你倆沒事,那對于我來說,什么都無所謂的。如果我因此出了什么事情,你們倆應該為我開心,我……我終于能去見她了。”
她終于可以去見洛清煙了。
如若不是她還有櫻櫻和可可的話,她早就不活了。
她這些年也一直都在做著準備,等哪天櫻櫻和可可長大了,不需要她再照顧了,她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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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櫻和可可就這樣抱著子澄在地窖里痛哭。
子澄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倆,就任憑她倆哭,自己聽著頭疼。
不久后,外面傳來了動靜。
是大燕的士兵來了!
但現實情況比想象中的好很多,外面并沒有發生什么爭執與打斗。
然后,地窖的門和平地被人打開了。
子澄立刻握住了手里的劍,護著身后的櫻櫻和可可。
可在櫻櫻和可可的張望下,走進來的人,居然是言非晚!
櫻櫻和可可都懵了:“小娘?”
言非晚小娘怎么出現在了這里,還穿著大燕人的服飾,帶領著大燕的士兵。
言非晚看著她倆,卻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叫著她倆:
“殿下!”
+
女帝來到了大門大開的山莊,一路騎著黑馬,風雪無阻,旁若無人地在這里行進著。
即便她進入了室內,一路經過亭臺樓閣,最后來到了蘇云所在的大堂,她也依舊騎著黑馬,沒有下來,高高在上地看著下方的蘇云。
蘇云看著她,心臟跳得更快了,內心不祥的感覺簡直要爆炸了似的。
“你……”
這個女帝好奇怪,蘇云有認識過她嗎?
可是她給蘇云的感覺卻也是真的奇怪,又熟悉又陌生。
然后,在蘇云的注目下,女帝摘下來了面具,露出來了蘇云這些年魂牽夢縈,日思夜想,卻總是想都不敢想,怕一想就落淚的臉。
——是洛清煙。
蘇云呼吸一窒,瞬間就懵了,心臟那一瞬間都要停止跳動了,眼淚大于一切的情緒,直接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洛清煙?
“洛清煙!”
蘇云立刻站起來,不管不顧,流著淚,向著洛清煙跑去。
可洛清煙看到她哭,神色冰冷,不為所動,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張口,還是如同曾經那樣,音色清冷清冽。
卻是高傲的下巴指著蘇云,對著一旁的士兵,冷酷無情道:
“把她拖下去——砍了。”
從江城的城門一路過來,沒有殺一人的女帝,卻對著此生似乎是第一次見面的蘇云,生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