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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他比蘇黎高大不少,留著狼尾,碎發下的五官凌厲逼人,亂七八糟的耳釘配飾閃得人眼睛疼,氣焰囂張地蘇黎說:“喲,蘇大少爺回家怎么跟做賊一樣。”
蘇黎身體僵住,不敢回頭。頭腦中思緒一片混亂,顫栗著想躲進房間,結果剛擰動把手,就猝不及防被人揪住后領重重往后一拉,蘇黎驚慌地叫了一聲,來不及反應,猛地仰摔在地上,鈍痛感刺骨,蘇黎痛苦地抽著氣,淚水瞬間涌滿眼眶。
客廳的大燈突然亮起,燈光刺眼,五六個幾個人嬉笑著圍了過來,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蘇黎。
“念安,這就是你那個哥哥啊。”
“嘖,你會不會說話,他也配跟念安相提并論?”
有人嘀嘀咕咕:“你還別說,叫得還挺好聽的。”
“不愧是婊子養的,念安,他不會是同性戀吧,叫得那么騷。”
蘇念安看了說話的人一眼,笑容玩味惡劣,嫌棄地踢了踢蘇黎的小腿,“問你話呢。”
蘇黎顫得更厲害,哆哆嗦嗦地搖了搖頭,嘲弄的聲音轟然,“他不會是啞巴吧哈哈哈。”
“艸,別被嚇得要尿出來了吧。”
“還挺有意思的,怎么跟老鼠一樣,又膽小又惡心。”
蘇黎坐在地上,頭低得幾乎埋進膝蓋,臉色慘白,仍由他們羞辱嘲諷,不敢反抗,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漸漸遠去。蘇黎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幾個人又轉回沙發哪里,他掙扎著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蘇念安惡魔般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
“讓你走了嗎,過來。”
蘇黎抽噎了一聲,不敢忤逆他,身上的疼痛感沒有絲毫緩解,只能緩慢地移動過去。
蘇念安懶洋洋叉著手坐在沙發上,酒意上頭,看見蘇黎這副唯唯諾諾的猥瑣樣,心底一股邪火,朝著桌上的酒瓶揚了揚下巴,表情頑劣:“我今天心情好,把它喝了就讓你回去。”
其余人也紛紛起哄。
看著鵪鶉一樣的蘇黎磨磨蹭蹭的樣子,終于有人按捺不住地直接上手按住他,看蘇念安也沒制止的意思,抓起酒瓶扯著蘇黎的頭發往他嘴里灌,“這酒可貴得很,別磨磨唧唧的,給你喝是抬舉你。”
頭皮一陣刺痛,蘇黎被迫仰著頭,嘴巴被強硬撬開,冰涼苦澀的酒水咕咚咕咚灌進來,他忍受不住地掙扎起來,又被高挺有力的男生掐著脖子鉗制住,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不停撲騰。
酒灑得到處都是,都嗆進了鼻腔,蘇黎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跪伏在地上不停咳嗽,表情痛苦。
他咳了半天才從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中掙脫出來,后知后覺想起自己剛才做了些什么,恐懼瞬間蔓延心底,他根本得罪不起這群惡劣的二世祖,他會被折磨死的……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眼前酒水淚水交織一片朦朧,蘇黎愣愣地抬頭看著他們,害怕得全身都在劇烈顫抖,聲音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絕望地對著他們道歉:“對…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沒有人理他。
蘇黎幾乎要徹底絕望。
他無助地坐在地上,頭發濕漉漉地捋在腦后,像是久藏的珍寶,突然被擦拭去表面的灰塵,終于露出驚艷的一面,晶瑩剔透光彩奪人。
淡紅的酒水沾染在蒼白的臉上,順著尖俏的下巴滴落,因為哭過,眼尾紅通通的一片。嘴唇水潤潤的,那顆小巧的珠子被緊緊抿住,看上去很適合親吻。
睫毛也是濕漉漉的,瀲滟勾人的眼眸中滿是慌亂無措,像是被獵人捕獲的小動物,可憐得要命。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臟兮兮的了,因為剛剛掙扎的動作露出下面雪白細膩的一截腰肢。
看上去纖細又荏弱。
他實在是漂亮極了。
空氣突然凝滯,又悄然變得焦灼。
幾個人一動不動盯著蘇黎,幽幽的眼神就好像幾頭兇狠的惡狼,巨大的壓迫感讓蘇黎忍不住撐著手往后退。
離蘇黎最近的楚煬忍不住朝他走近了一步,目光癡怔,蘇黎抽噎一聲,又害怕地往后縮了一點。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蘇念安,他低低咒罵一聲,酒醒了大半,霍然從沙發上起來。眼看著他氣勢洶洶地朝自己走近,蘇黎哆嗦著閉上眼。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蘇念安結實的臂彎一伸,輕輕松松把他拎起來。沉著臉踢開房門把蘇黎丟進去,“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回過神幾個人尷尬地捧著酒瓶轉移話題,眼神卻都時不時往角落的房門偷瞄。
楚煬手里還握著那瓶酒,瓶口沾著亮瑩瑩水漬,他怔怔看了半天,趁沒人注意,鬼使神差地低頭舔了一口。
好香。
—
蘇黎躲在房間里,捂著嘴巴哭泣,身體蜷縮著,壓抑的哭聲沉悶至極,強烈的不甘與憎恨涌上心頭,短信聲又突兀響起。
他點開手機。
可怕的消息又重現。
“為什么要拉黑我,寶寶,你不乖。”
“很多次了,不聽話的小貓應該受到點教訓。”
不管他拉黑多少次,這個人總能卷土重來,哪怕他已經換過一次手機卡。
蘇黎有些疲憊,剛被蘇念安欺辱過,面對變態的騷擾,竟突然感覺到了麻木。
對面發來一張照片,衛生間,撕爛的試卷有些散在地上,蘇黎沒注意,而碎片上剛好是溫時玉的名字。
他深吸了口氣,平靜地打字。
“你想要干什么。”
對面突然沒了動靜。
蘇黎等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在邊上打算去洗澡,鈴聲又剛好響起。
“你很討厭他嗎?”
“我幫你教訓一下他好不好,讓寶寶不開心的人,我都會讓他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