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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只隔著寸步的距離,他的心里卻有什么頻頻鼓動著,讓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想走向自己喜歡的哨兵。
眼睛有些酸澀,葉嵐猛地低下頭去,認輸一般。透過那雙海一般深邃的瞳孔,他看見段璟眼中倒映著的自己,像一個美麗溫柔的假象,叫人感到陌生。
“那個,諾特殿下,我有點……”葉嵐盡可能壓低了聲音,大腦快速轉動著,想先找一個借口離開這里,結果裝病才裝了個開頭,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另一個人搶先了。
葉嵐嘴角抽搐了一下。堂堂王子殿下也能這么玩?
“嗯……”索羅伸手抵住了自己的額頭,似乎身體不適的樣子。
“殿下,您的舊疾又犯了?”契爾曼及時走上前去,扶住了他的身體,盡管說的是關心的話,語氣卻仍舊冰冷,聽不出任何感情,“這次來聯邦的途中,您身體多次抱恙,令我十分擔心。”
“習慣了,”索羅搖了搖頭,反而沒有太當一回事,“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契爾曼抱歉地對眾人彎了彎腰:“庫里總統,王后陛下,索羅殿下身體有些不舒服,請允許殿下提前離場。”
“那個契爾曼公爵……到底是什么人?”一直注視著契爾曼與索羅消失在盡頭,葉嵐才向陸琛問出這個困擾他的問題。
“嗯?”陸琛意外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他,“他來自蘭塔國北方的雪原,家族人曾在王室擔任大臣,他原本是一位政客,同時也是一名軍工武器研發人員,但沒有什么戰功,據說在十幾年前蘭塔國政變時,他輔佐年幼的二哥,立下了很大的功勞,之后才被授予了現在的爵位,現在是二哥的親信。”
陸琛回答得很詳細,葉嵐卻一句話沒有聽進去。
“你也不舒服嗎?”陸琛湊近了他的耳邊,扶住了他的肩膀,擔憂地問道。
“沒有。”葉嵐立即否認,悄然退后了一步,對陸琛的靠近感到分外不適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段璟盯住了陸琛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然而段璟早就獨自走到了人少的地方,一個人靜靜喝酒。燈火暗淡處,他身體微斜,倚在擺著各種酒的桌子旁邊,左手端著還剩半杯酒的酒杯,眼眸深沉,面龐俊美得,令人心動。
有人上前搭訕,無一例外遭到了回絕。
陸琛知道葉嵐酒量不好,看到他手中那杯果酒:“你不會喝酒,還是讓我來吧。”
“不用麻煩了,”葉嵐捏著酒杯的手加重了力道,目光迅速瞥過某個方向,“其實我現在酒量沒那么差,可以喝一點。”
察覺到葉嵐的目光,段璟在抿完一口酒后,動作忽然停住,漫不經心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目光猝不及防在空中相接,葉嵐忙轉過頭去,有些心虛地看向別處,過了一會兒才平復下心情,重新朝那個方向望去,卻發現段璟依然專注地看著他這里,目光一直沒有移開過。
心快速跳動起來,像是有什么濃烈的感情要從心底呼之欲出。
葉嵐再度把頭轉開了,暗自扣緊手指,努力讓自己不要去看他,但過了一段時間后,還是不由自主朝著段璟在的地方瞥了一眼。
目光在半空中相接,葉嵐的心重重一沉,一時間僵住了身體,連目光都轉不開了。
“你有數就好。”陸琛點頭,不再勸阻。他向來不勉強別人,這次也是一樣。
“我能換一杯嗎?”葉嵐按捺住心虛導致的心跳加速,問身邊的侍從。
“當然可以。您想換什么?”
“我……”葉嵐停頓了一下,“我只喝香檳。”
段璟微微皺眉,端著酒杯的動作明顯一滯,神色復雜。
“您的香檳。”
“謝謝。”葉嵐接過那半杯香檳,像是急于證明什么一樣,在某人的凝視下緩緩飲盡。
都說香檳熱烈,浪漫,是與宴會最般配的酒,混合了醇正的果香,令人感到清新愉悅。
對熟悉香檳的人來說,每一個氣泡都像一場盛大的慶典,于舌尖縱情起舞,躍上心頭,情到深處,又纏綿悱惻。
葉嵐這一杯下去,只讓他覺得苦,過了很久才嘗出了一絲甜味。
但是心甘情愿。
那一絲錯覺般的甜味,偏燃起心尖一點星火,把某種深埋渴望給撩撥得徹底。
十分鐘后,葉嵐實在無法自欺欺人地沉浸在裝逼的幸福感里,忍不住沖進了洗手間,把門一關,彎腰咳嗽起來。
酒精過喉,仿佛在他身體里燒出了一片焦原。
葉嵐連忙到水池邊給自己沖了把臉,試圖借冷水把自己變得清醒。
水流聲近在耳畔,和熾熱的血液一起翻騰,讓他忽略了門被開啟的聲音。
冰冷的水從臉上流過,葉嵐輕輕喘息著,直到醉意褪盡,這才重新把手伸向水龍頭。
一只手先他一步,繞過身體,替他把水給關了,手指無意間擦碰的剎那,身體似有暖流流過。
葉嵐脊背漸漸僵硬,抬頭看見鏡子里衣衫整潔、面容精致的男人,與鏡子里模樣狼狽的自己形成鮮明的對比。
像是在刻意與他保持距離一樣,段璟很快松開手,聲音淡淡:“王妃殿下既然不會喝酒,又何必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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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啦!好像忽然狗血了起來,我也剎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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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一般都是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