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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老大夫道:“脈象如此紊亂,定是長期所致,以后切莫要胡鬧了,她底子差,這又是頭胎,切不可舟車勞頓,我先去給她施針穩(wěn)住胎位,回頭再開副藥給你,以后可莫要勞累。”
李墨玄恍惚著一一應(yīng)下,視線落到榻上,心頭亂成一團(tuán)。
凌蘿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在一旁說話,不一會又安靜了下來,她只覺得肚中疼痛了一陣,突然困意襲來,只是再醒來的時候,聽到隔壁有爭吵聲,吵得還挺激烈。
她掙扎著起身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在驛館里,腦中放空了一陣,突然想起剛剛隔壁的爭吵,不禁嘆了口氣。
正要下榻,忽然房門開了,李墨玄小心翼翼進(jìn)來,見她醒了,一時尷尬的站在門邊,不知如何進(jìn)退。
凌蘿眼尖的發(fā)現(xiàn)他嘴角青了一塊,心中斷定了方才的猜想,此刻見人猶豫著過來,不禁說道:“今天謝謝了。”
“應(yīng)該是我說抱歉才是。”李墨玄立在一旁,猶豫的看了她一眼,問道:“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凌蘿連連搖頭,想了想還是問道:“剛剛我聽你跟你師父吵起來了,所為何事?”
李墨玄面色一變,沉默了一陣才說道:“沒什么,我一時沒忍住在他面前說了些混話,他便教訓(xùn)了我一頓。”
韓楓對李墨玄這個徒兒喜歡的不得了,李墨玄也對韓楓十分敬重,兩人這般吵起來還真是頭一次,若說無事,她自然是不信的,只是李墨玄刻意不談,她也不好再問,只是看著他青了都嘴角,自知這兩人鐵定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兩人從樓上下去時,韓楓正同那驛館老板熱絡(luò)的聊在一塊,才一日的功夫,兩人之間已是稱兄道弟,凌蘿和李墨玄下了樓,那老板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來,笑嘻嘻道:“醒了?這湯是剛燉好的,你快些喝了。”
凌蘿道視線從他身上轉(zhuǎn)到一旁走過來的韓楓身上,見他笑意盈盈,和李墨玄吵架之后完全沒有異樣,便低頭喝了湯。
韓楓若無其事過來,臉皮也厚,偏偏就挨到李墨玄一旁坐下,見他默不吭聲,自己倒是完全不在意,嘴角都咧開了。
“今日我出去一趟,發(fā)現(xiàn)一處商機(jī)。”他沒由來的來了一句。
凌蘿見李墨玄還在同他置氣,自己也不好不搭理他,便順著他點話問了一句,韓楓立時自豪感倍增,神神秘秘沖凌蘿說道:“今日我四處查探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平陽城比起邯鄲和咸陽來大不一樣,這平陽的百姓雖以農(nóng)田為生,卻也不清貧,這消費(fèi)水平還是可以的,你別看這驛館生意不太好,那是因為尋常百姓家中安定,對這個需求也不大,不過我今日發(fā)現(xiàn)了平陽城都一大特色,我們?nèi)舭凑者@個去改變這里,保準(zhǔn)不久后這里便是門庭若市。”
他說著,忍不住挑眉看向她:“丫頭,你猜猜看,咱們做什么生意好?”
他故意賣關(guān)子,順道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才抿到嘴里,就聽一旁李墨玄冷不丁來了一句:“你那‘孕婦養(yǎng)生茶‘從你回來到現(xiàn)在都講了快一個時辰了,你不嫌累?”
韓楓瞬間將茶水噴了出來。
“李墨玄,你翅膀硬了是吧?好啊,你現(xiàn)在倒是全然不將我放在眼里了,說個話陰陽怪氣,氣煞我也!”
他以往都是墨玄,徒兒的一通亂叫,這連名帶姓的叫他還是頭一遭,李墨玄被他吼得一愣,低了頭去不再開口,只是凌蘿在一旁看了一遭戲,此刻見兩人真鬧僵了,忙開口轉(zhuǎn)移了話題:“孕婦養(yǎng)生茶?你這是要來真的?”
她還只當(dāng)這人一時玩笑,沒想還真去探聽市場,不過看那驛館老板在一旁連連點頭,想必他已經(jīng)將想法與人說了,并且還得到了認(rèn)同。
“這平陽城婦孺占了多數(shù),而且在平陵君來到這里之后,婦人的地位也極高,特別是已孕的婦人,凡是在外遇到孕婦,再緊急的事也得給先她們先行方便。”
凌蘿想起今日迷迷糊糊中被李墨玄送去醫(yī)館的情景,對他這話也沒有懷疑,只是話雖是這般說,可要做什么孕婦養(yǎng)生茶,她還是有些疑惑。
韓楓自然是看出來了,笑著道:“平原君對婦人看重,那是因為他對培養(yǎng)后代極為重視,這平陽的婦人,但凡是有孕在身的,走到哪里都是焦點,不過這女人懷個孕確實遭罪,你看你自己便知道了,我這孕婦養(yǎng)生茶那是養(yǎng)氣助眠,百利無一害,這要是推出去了,定然無比暢銷。”
他說的十分入神,就差拿著成品現(xiàn)場推銷,凌蘿覺得這個想法還挺有意思,想必憑著韓楓那腦子卻是是個不錯的謀生,只是,他瞧著默默上了樓的李墨玄一眼,努著嘴朝韓楓說道:“你這主意是好,不過眼下,我覺得你搞定你那徒兒比較重要。”
韓楓正抬著手,聽到這話一時愣住,僵了片刻,他收了手撓了撓后腦,沖著正看著他的兩人說道:“無事無事,徒弟大了,打一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