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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個夢,夢里的自己又成了個小孩子,同上次一樣的場景,一樣的畫面,連跌落下樹的姿勢都一樣,然而那夢,卻依舊沒有后續(xù)。
她隱隱覺得,這夢似乎是同自己有關(guān),卻因為她沒有這身體主人的記憶而顯得有些多余。
那夢境真實,好似自己就快要從那夢中探知到什么,然而每每總是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清醒。
她獨自在那琢磨許久,直到感到水已漸漸有些涼意才將其拋之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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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夕陽的余韻映紅了天邊晚霞,原本平靜的蘿清宮外又停了一架熟悉的車輦。
凌蘿才準備用膳,便見嬴政穿著一身便服踏了進來,她忙起身迎接,嬴政揮揮手,徑直走到書案旁坐下。
此刻的案臺上只擺了一碗熱湯,還是沐雪特意為她做的,今日她被扶蘇推進水池,后面又被扶蘇強行拉著去了畫兮夫人那里待了許久,雖后面回來泡了澡,可終歸是有些寒氣入體,此刻也無甚精神,只想著趕緊喝完熱湯躺下睡上一覺,倒是沒想到嬴政會過來。
“趙高?!?
嬴政眉頭微蹙,將趙高喚了過來,問道:“蘿清宮的膳食都是誰負責的?”
凌蘿腦袋暈暈乎乎的,聽他這般問,好似明白了什么,忙道:“大王,膳食每日都是照常,只是我今日無甚胃口,便讓他們又端了回去?!?
她支著有些暈沉的腦袋,問道:“大王可用過膳了?”
不知是不是被那眩暈的感覺弄的有些迷糊,她感覺此刻的氣氛頗有些詭異。
“大王,小奴這就去吩咐重新備膳?!?
趙高察言觀色,非常合時宜的說了一句,卻沒想到這次被嬴政出聲拒絕:“不必,寡人一會便走?!?
聽他不會留宿,凌蘿心中頓時輕松了許多。
嬴政揮了揮手,趙高便領(lǐng)著侍女退了出去,他視線落到凌蘿身上,“聽寡人說不留宿在此你很開心?”
凌蘿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眼神無辜的望著他。
嬴政冷冷的別過視線,“湯要涼了?!?
凌蘿聞言,正準備去端,卻被他快了一步。
她沒看錯吧?這吃羊腿不想動手,更衣寬衣都要靠別人伺候著的大佬竟然端起了湯碗?
然而下一刻她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只見那人將那碗湯越端越近,直至靠近她嘴邊,才拿起匙子舀了一勺湊了上來。
大佬動手,盛情難卻。
凌蘿又慫了一回,張了口含住,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快要被眩暈過了頭。
她想清醒,奈何想著這人的身份,心頭總涌起一些浮夸的念頭。她好想有個相機,把這歷史性的一幕拍下來留念,更想拿著它以后回去跟人炫耀一番。
正被這氣氛熏得七暈八素,那人忽然問了一句:“聽說你今日去了芷陽宮?”
兩人的距離極近,凌蘿清楚的看到他那硬朗而又無可挑剔的五官,不禁偷偷欣賞了一番。
她嗯了一聲,道:“是去了一趟。”
“畫兮身子如何?”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提到那女子時,他面上的表情突然柔和了許多。
凌蘿道:“不是很好,畫兮夫人面色有些蒼白,好似病了?!?
看著他陰沉下來的臉色,她不禁問道:“大王,您若是擔心她,怎么不去芷陽宮看看?”
“她不愿見寡人。”他語氣淡淡的,無意間傳出一聲嘆息。
凌蘿想起那畫兮夫人有些古怪的性子,再想到上次嬴政從芷陽宮出來有些不悅的樣子,這才明白過來他話中之意。
敢情這宮里人人都巴不得嬴政的寵幸,獨獨那畫兮夫人不同,人都去了她宮里,她還將人拒之門外?
原來他剛剛這般離奇的舉動就是為了向她打聽畫兮夫人的事?看來之前那胡美人她們說他有隱疾是假,這人只對一人上心才是真。
凌蘿有些哭笑不得,可瞧著他陰沉的臉色確實又有些看不下去,便道:“畫兮夫人約了我這幾日去陪她練琴,大王若是信得過我,我去幫您創(chuàng)造機會?!?
那畫兮夫人同她說話陰陽怪氣,這話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奈何自己仰慕的大佬遇到感情問題,真的很難袖手旁觀。
嬴政一愣:“什么機會?”
“讓畫兮夫人同意見您?!?
她才說完,便見他轉(zhuǎn)過頭來看她,面上似有驚訝之色。
他怕是也沒想到她會這般說吧?畢竟身為妃嬪幫著他去討好另一位妃嬪,這事傳出去,怕也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