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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蘿不明狀況,只看著外間有人進來,卻是之前見過的那位趙侍人,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季姑娘,小奴這就送您回宮。”
原來他真的是趙高。
她感嘆,可是回過神來又覺得不對,這……這就完了?
凌蘿轉頭看了嬴政一眼,見他旁若無人的走到了桌案前,似是沒有再理會她的意思。加上旁白又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看,一時沒有辦法,只得跟著趙高出去,心中卻感覺自己好似做了個夢一般。
兩人走在路上,趙高忽然說道:“季姑娘不必憂愁,大王這是向著您呢。”
她疑惑的轉頭看他。
趙高:“大公子方才為了去拾您丟失的東西摔下了樹,雖然沒有大礙,可也受了些輕傷,大王總該要給畫兮夫人一個交代,這才想了這一出責罰,您也莫要多想,按著大王的吩咐將這些書簡抄了,明日大王不還是要去您宮里?總歸您在大王心中是不一樣的,這若換作別人,這種‘責罰’可是想都想不到的。”
求都求不來?這古代的字如此繁雜,要一卷一卷的去抄,那還不如當眾打她幾板子了事。況且,若不是趙高解釋,她都不知道那是在責罰她。
她訕笑,想起剛剛兩人一只手都能數出來的對話,不禁問道:“趙侍人,大王平時都這般寡言少語?”
趙高輕笑一聲,那表情很明確的在告訴她這就是那位大佬一貫的作風。
雖平安回了蘿清宮,可嬴政說的竹簡隨后就搬了過去。
趁著月青月嵐不在,沐雪小心翼翼問她:“怎么樣,你同大王說清楚了?”
“沒有。”凌蘿懶懶趴在案頭,想著剛剛見面的場景,道:“我覺得吧,這事暫時還是不要著急。”
沐雪:“為什么啊?”
凌蘿瞧著她疑惑的樣子,將身子湊了過去:“你之前不是還讓我別說出真相么,怎么現在倒變卦了。”
“我……”沐雪愣住,突然環顧周圍,這才小聲說道:“我方才偷聽到了月青和月嵐說話,知道了宮中有兩大忌諱:一是不可欺瞞,二是不可議論大王生母。但凡是是碰了這兩個,定然會被大王處罰。”
“那我也沒碰啊……”
“可是若我們隱瞞了季姑娘的行蹤,那不就是在欺瞞大王?”
兩人互看了幾眼,最終凌蘿敗下陣來,“那現在大王就以為我是季綰綰了,我若是再跟他說出實情,那他要是把責任怪到我們頭上怎么辦?不行不行,還是要找個合適的時機。”
“綾羅……”沐雪忽然開口:“你今天見了大王回來之后就怪怪的,你是不是被大王迷住了?”
“不是!當然不是!”
凌蘿舉手發誓,她當然不想承認自己剛剛在看到嬴政的那一刻確實被他的樣貌震撼,可是那是她仰慕的大佬,她也不能怎么樣,頂多就是想借用這個身份再多接觸接觸。畢竟,那大佬太過冷酷,她實在不敢保證他知道真相后會不會直接一刀送她回到現實世界。
要走,好歹也要撩一下再走吧?
“不過……大王長的真的很帥。”
“帥?”沐雪費解。
凌蘿慌忙干咳了一聲,收回一時放空的小心思,正要開口,那邊月嵐和月青正一人抱著一堆竹簡進門,兩人將東西對方在凌蘿面前,道:“季姑娘,剛剛我們清點過了,一共十四卷,趙侍人說大王明日過來,您此刻趕緊動手,或許還能抄完。”
“月嵐,這事你也有責任,你應該幫著一起抄才是。”
“我……”月嵐尷尬笑了笑,道:“我倒是想,可是我又不識字,這也幫不了啊。”
不識字?
凌蘿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古代女子識字的少,既然嬴政把那東西拿過來讓她抄,那多半是知道季綰綰是識字的,此舉莫非是在試探她?
她突然來了精神,既然打算頂著這個身份偽裝,那就不能露出了馬腳!
夜色深沉,蘿清宮的宮燈滅了一回又被燃上,凌蘿在案臺邊打著哈欠犯困,正想趴著小憩片刻,三人黑著眼眶看著她搖頭。
這原本不對盤的三個人此刻倒是心有靈犀的很。
凌蘿極力的將眼睛睜到最大,“我就歇一會會,實在是熬不住了。”
月青在一旁提醒道:“季姑娘,您這還有一大半都未抄完呢。”
凌蘿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這古代的字如此繁瑣,她認都不認得,對著一個個的去臨摹,能抄了兩卷都是不錯的了。
“趙侍人說,明日大王申時便會過來。”
凌蘿咬牙,“我抄,我抄還不行嗎?”
她此刻真的無比佩服那位大佬,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簡直比打一頓板子要來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