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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翻頁光屏信息的時候都能錯手按到關(guān)閉系統(tǒng)的按鍵。

托尼斯塔克干脆關(guān)掉了整個光屏：“是的，帶著我腦子里的東西回你的世界，又是明星，又是天才發(fā)明家，我已經(jīng)能想象到了，全世界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你的身上的。”

唐尼愣了一下。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為托尼斯塔克是不是間歇性耳聾了，所以才導(dǎo)致了沒有聽到他剛才在說什么。

他看著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的托尼斯塔克：“我沒這么說，退一萬步講就算到時候我腦子里的東西消除不了我也不會去用的，我們那里是和平年代，我們不需要用武力去捍衛(wèi)什么。”

托尼斯塔克：“當(dāng)然，你們那里是和平年代，而我們這里因為我的軍火搞得戰(zhàn)火連天，我是說——其實就算你想，也達(dá)不到我的高度不是嗎？比如剛剛發(fā)生的那件事，我原本以為入侵一個九頭蛇分部對你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唐尼一時間有點沒能適應(yīng)氣氛的突然轉(zhuǎn)變：“托尼？”

托尼斯塔克看著面前那雙明顯寫著莫名其妙的暖棕色眼睛——

他確實有點莫名其妙。

一直以來。

“我以為聯(lián)盟里會這么傻的只有巴頓和索爾？就算九頭蛇掩蓋了再多的線索，穿越空間蟲洞的時候肯定也有一些細(xì)節(jié)是掩蓋不了的，比如氣壓和環(huán)流，索爾發(fā)現(xiàn)不了這很正常畢竟他除了打架和喝酒以外只會掏花生醬，但是你呢？你也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這太奇怪了，我甚至能想象得到當(dāng)時現(xiàn)場是什么情況，而你繼承了我的——”

“你的天才大腦，我很清楚。”

唐尼看著面前這個突然像回到最初見面那樣充滿了攻擊性的托尼斯塔克，皺著眉頭。

他回憶了一下他剛才的話，他自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那么會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大概只有——

“如果你真的這么在意你腦子里的東西被我‘剽竊’了的話。”

沒人在好心鼓勵誰然后被反過來奚落了一通后還能笑臉相迎的。

唐尼迎上對方的目光看了回去：“我會找個辦法還給你的，我不需要你把你的大腦施舍給我，在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每一次。”

唐尼：“我覺得我原來那一顆就很夠用了，或許沒有你那么天才，但我靠我自己也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你大概不知道我五歲開始——”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頓了一下。

——算了。

他拔掉了插在機(jī)器上的芯片：“我為什么要跟不相關(guān)的人講這些。”

似乎這句話里的某個詞徹底點燃了□□桶上的導(dǎo).火.索，托尼斯塔克笑道：“那很抱歉，你以前的爛事我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唐尼不會視他的過去如洪水猛獸，因為過去的一切才造就了現(xiàn)在的他。

但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別人用這種態(tài)度和這種形容來提起那些。

穿著西裝的人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那又怎么樣？”

“沒有怎么樣。”托尼斯塔克慢慢從他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而你現(xiàn)在還在不相關(guān)的人的房間。”

唐尼看著面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

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會有喜怒無常這種似乎完全就是為誰而生的詞？

他盯著那雙眼睛，張了張嘴。

他剛才想說卻沒有說出來的是——

他五歲那年開始一直到來到這里之前，二十四年里，學(xué)過詠春，氣功，中國功夫，沒有科技天賦但起碼設(shè)計和繪畫上他不認(rèn)為他有多差，學(xué)過聲樂，出過專輯，為了演戲可以付出一切。

因為五歲開始演戲，所以很多時候在劇組里戲齡甚至比很多演員的年齡都大——尤其是在經(jīng)歷了低谷期整個人飛速成長的那兩年之后——他會下意識地照顧同組的演員，所有人提起他說過最多的就是“他處事周到”、“他幫過我很多”、“他讓你適應(yīng)這里”。

他有幽默和無厘頭的時候，他的人緣也很好，所以他想告訴托尼斯塔克，盡管托尼斯塔克擁有的一切或許讓很多人艷羨，但里面不包括他小羅伯特唐尼。

唐尼很滿意他的人生，所以他也沒有因為得到了托尼斯塔克的一切就沾沾自喜，甚至于在這個基礎(chǔ)上，他還得幫托尼斯塔克處理他的那堆爛攤子。

他差到極點的風(fēng)評，他糟糕至極的人緣乃至于他充滿了人格缺陷的整個人。

但最終唐尼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很清楚這些話是會傷人的。

沒人比經(jīng)歷過低谷期的他更清楚語言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事實上在重新回歸娛樂圈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唐尼已經(jīng)很少，甚至可以說沒有跟人吵過架了。

原因大概是他長時間的面對鏡頭，而這個現(xiàn)象造成的就是他哪怕在私底下都多少會注意他的言行，他們沒有所謂的偶像包袱也沒有所謂的人設(shè)，但無論在哪里，一個形象對公眾人物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像他這樣人生有一個難以抹去的黑點的人，媒體總是樂于在他身上大做文章。

而某種形象為持久了，做的事也會久而久之地變成習(xí)慣。

之前跟托尼斯塔克吵的那兩次完全只是出于意外和——

他真的克制不住。

而這一次，他克制住了。

“我算是知道為什么連班納博士那種好脾氣的人都會同意你被下放了。”他沒有再幼稚地像小孩子吵架那樣拿手去戳對方的肩膀或者胸口，他克制著他的語氣一字一句道，“聽著托尼斯塔克，下次再踏進(jìn)這里一次，我跟你姓。”

托尼斯塔克笑了一下：“羅伯特·斯塔克嗎？也不是不行，畢竟新聞上——”

一聲巨大關(guān)門聲打斷了他。

接著是急促的下樓梯的聲音。

最后是停在樓下的跑車傳來的，揚(yáng)長而去的引擎聲。

出租屋重新陷入寂靜，只剩門口的短毛貓似乎不太明白眼前的情況，奇怪地喵了兩聲。

托尼斯塔克重新坐回位置上，就這么干坐了十幾分鐘，之后，他沉默著重新打開了光屏，拖出剛才的信息，面無表情地看了起來。

房間在這時傳來friday的聲音：“sir，或許您該收斂一下您的脾氣。”

托尼斯塔克沒有說話。

friday：“您的行為不符合成年人社交行為規(guī)范，按照人類行為學(xué)觀察數(shù)據(jù)庫顯示，那些話很傷人。”

托尼斯塔克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依舊沉默著一言不發(fā)。

friday在停頓了一會后。

“他是您現(xiàn)在唯一的朋友了，sir。”

似乎這句話終于觸動到了坐在工作臺上的男人。

他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看著面前他其實已經(jīng)一句話也看不進(jìn)去的內(nèi)容。

余光在這時看到了擺在一邊的咖啡，托尼斯塔克看了咖啡杯面一會，伸手拿起那個已經(jīng)只剩一點溫度的紙杯，掀開蓋子后喝了一口，接著狠狠皺了一下眉頭。

甜得要死。

他把咖啡放回了原位，重新看向光屏上的信息。

大概看了十分鐘，終于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到了看一句忘一句的程度以后。

工作臺上的男人有些煩躁地再次從座位上站起來，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那杯咖啡一口氣喝光，之后捏扁了咖啡紙杯，丟進(jìn)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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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包括昨天沒更的那章，明天會一起補(bǔ)前天欠的那章，一貫的感情苦手植樹老農(nóng)在這兩天終于又體會到了被感情線支配的超級恐懼orz

下章就開始追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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