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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管家斜睨著葉云,肥厚的臉上堆滿了輕蔑的冷笑,“葉家小子既然也在,那正好!葉茂欠的債,自然是父債子償!四兩八分銀子,今日正好你來還!”
葉云強忍著怒火,拱手道:“茍管家,我剛從軍營回來。你說家父欠你錢,先告訴我錢的是什么錢?竟然有四兩多銀子!”
“什么錢?”茍管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肥肉亂顫,“葉茂欠了我家老爺的錢已經兩年有余,至于是什么錢,你問問你老爹不就知道。今日若不還錢,就拿人抵債!”他那雙瞇縫眼貪婪地在葉雪兒身上打轉,仿佛已經把她看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葉雪兒聽到這話,嬌小的身子猛地一顫,她緊緊地抓住葉云的衣袖,淚水奪眶而出,“哥哥,我怕……”
葉云心疼地將妹妹攬入懷中,輕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道:“別怕,哥哥在呢。”他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射向茍管家,“人,我是不可能讓你帶走的。錢,我會想辦法還你?!?
“想辦法?”茍管家不屑地冷哼一聲,“你一個當兵的,能有什么辦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丘八,軍餉少得可憐,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還債?我看你還是乖乖把這小丫頭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葉雪兒聽到“皮肉之苦”四個字,嚇得渾身顫抖,哭得更加厲害了。
葉云緊緊地抱著她,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又看向自己便宜爹,想讓他說個明白。
“那年你娘死,我想給她賣口棺材,就借了財主家五百文錢。”葉茂委屈道,“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這么黑,這才兩年就利滾利漲到五兩了!”
葉云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揮向茍管家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僵持之際,葉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營中有些……”
葉云腦子一轉改口道:“我營中有些皮貨和藥材,或許能抵債?!比~云強壓怒火,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他殺韃子確實得到了不少銀子,但現在卻并不像讓茍管家現在知道,萬一他知道自己真能殺韃子,嚇得不敢跟自己回軍營那接下來就不好辦了。
茍管家聞言,肥膩的臉上閃過一絲貪婪。
他上下打量著葉云,狐疑地問道:“當真?”
現在可是亂世,若是能有上好的藥材價值不菲,若是能弄到手,豈不比這一個小丫頭片子值錢?
“千真萬確?!比~云語氣堅定,不動聲色地將妹妹護在身后。
茍管家思忖片刻,最終還是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冷哼一聲,“也好,就給你這個機會。前面帶路!”
葉云叮囑葉雪兒:“在家好好照顧爹,我很快回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葉雪兒擔憂地望著哥哥,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
葉茂癱坐在地上,無力地抓住兒子的手,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擔憂:“云兒,莫要沖動,莫要……”
葉云反握住父親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爹,放心吧,我省得。”
葉云帶著茍管家一行人,朝著烽火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茍管家不停地催促,生怕葉云反悔。
葉云始終保持著冷靜,牽著馬匹,步伐穩健,仿佛胸有成竹。
來到烽火臺營柵吊橋前,高聳的木柵門緊閉,上面遍布著刀砍斧鑿的痕跡。
葉云撿起一塊石頭,朝著營柵的特定位置砸去。
三長兩短,這是他和弟兄們約定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