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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襯衣的扣子松了幾顆,然后把大敞的領子拉到肩膀,然后將職業裝的半身裙從腰部提高到胸下面,把裙子富裕的部分折在一起,并用包里夾文件的夾子夾起來,然后向下一翻,把夾子藏在里面,厚襪子被我直接拖下來塞進包里。
我把頭發弄得凌亂,又用大紅色的口紅涂滿我豐腴的嘴唇,正好這是進來一個拿著大包的妹妹在補妝,我跟她借了黑色的眼線和眼影畫了個大濃妝,在看鏡子里,說好聽了是性感女郎,不好聽了就是極致騷浪?;盍丝烊陱臎]受過這樣的屈辱,今兒老娘還就豁出去了。
我像奔赴戰場一般,昂首挺胸的挎著包走出衛生間,首先不能輸了氣勢?;氐娇ㄗ?,此時蘇沐言兩邊是長發和短發女孩,卷發女孩坐在他對面正在跟他說話。見到我走過來,張悶兒和蘇沐言看到我傻眼,張悶兒指著我結巴的沒說出話,蘇沐言使勁眨眨大眼睛。
“高興姐,你這是什么模式?”張悶兒問。
“我啊,戰斗模式唄。”我對他露出自己最優雅的笑容,又轉向蘇沐言說,“我坐哪里?”
他立刻往里擠了擠,把他和長發女孩之間留出一塊地方,讓我坐那里。我坐在他身邊,借機在他耳邊說:“配合我,讓你去片場?!?
他欣喜若狂,掃了眼其他三個女孩,她們都在用余光打量我,與我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接著他把我的襯衫領從裸露的肩膀處提上來,等著我發號施令。看著三個女孩不屑的目光,女人的戰爭一觸即發。
短發女孩先進攻:“哎,高興姐,都叫你姐呢,我看你保養的挺好的,你究竟多大歲數了?”
“快三十了?!蔽覐娜莸幕卮?。
長發女孩夸張的笑著說:“哎呀,都快三十了呀,那是不是叫姐有點不尊重你了?現在95后都被叫阿姨了呢。”
我微笑著對她點點頭:“是啊,你如果真這么想,不需要叫我阿姨,拿出對長輩說話的禮貌就好,其他的我心領了?!?
卷發女孩說:“高興姐,看你平時不像是常來夜店玩的人吧?!?
我看了看四周:“最近是很少來了,工作要緊。女人時刻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究竟是浪在外面無所事事比較重要,還是抽出時間提升自己的內涵比較重要。現在年輕的女人沒什么內涵又不懂事,不然也不會那么多小男孩都偏愛姐姐?!蔽蚁乱庾R看了眼蘇沐言,他了然的托著腮幫子,一臉陶醉的望著我。我滿意的摸摸他的頭發,他一臉寵溺的看著我,我又說,“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我年輕過,而你們沒老過?!?
長發女孩說:“再怎么說高興姐您這么大歲數了還是少喝點酒比較好,要不還是早點回家睡覺吧,不然老得更快?!?
我裝作驚慌,拿起手機對蘇沐言說:“沐言,她說的對呀,我得趕緊回去了。以后呀,你也得規律作息,這樣身體才好,不要大冬天穿太少,騷氣外露容易折壽。”我起身要穿大衣,隨口又說。
張悶兒下意識看了眼三個女孩,三個人臉色慘白,瞪著我。他忙充當大好人,開始緩和氣氛:“哎呀高興姐,瞧您說的?!?
蘇沐言起身幫我穿好大衣,也拿起自己的衣服對張悶兒說:“我送她回家?!?
卷發女孩冷哼一聲,刺耳的聲音隔著鼓點傳來:“老女人,流氓都不感興趣。”
我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說:“流氓就對不正經的姑娘感興趣吧,畢竟臭味相投嗎?!?
蘇沐言忍不住低頭忍著笑,抱著外套摟著我挪出卡座,然后對張悶兒說:“哦對了,剛才我們倆出去之前高興姐已經請過客了。我認識這的老板,所以我們還能有卡座,我和高興姐剛才過去跟他打了招呼,我們的酒是他請的。所以,”他指了指桌子上高矮不齊的空酒杯說,“這里的酒水誰喝的誰自己買吧。畢竟我還小,還比較任性,大家擔待?!闭f完,他對所有人露出燦爛的微笑,留下四張慘白的臉,摟著我的肩膀和我一起離開。
蘇沐言送我到樓下,我看著黑著燈的窗戶心里一沉,杜明兗還沒回來。我堅持沒有讓蘇沐言送我上樓,怕萬一杜明兗在家就糟了。
我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看著衣架上他的衣服還在,看起來還沒有回來。我猶豫一下,又給他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他還是沒有接。我看了他的朋友圈和微博,搜索了幾乎能找到的所有信息,發現今天一整天他就像在網絡上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