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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的冤屈果然和公主府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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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外面女使望著我,小心問道:「可要進去?」
我搖搖頭,注意到她目光有些不忍,她大概認為我一正室,看著丈夫對公主情深義重,卻只能悄悄跟來看一看,很可憐。
我便順水推舟裝出黯然的樣子,請她不要告訴顏紹。
女使用力點頭:「夫人放心,奴婢不說。」
我朝她感激一笑,放下車簾,收起表情,靠在車廂拿出袖間的信件,細細看起來。
爹留下來的文書信件很雜亂,其中來往最多的是曾經一同為官的同僚,兩人信里都提到曹國公曹儉。
此人正是徽瑛公主的生父,早年公主母親與皇室沾親帶故,討得了太后歡喜,收養徽瑛為養女,賜下公主封號。
曹家由此水漲船高,躋身京城名門,曹儉更是與太后最寵愛的小兒子信王交往密切。
大元六年那一戰,英國公大敗,引咎向陛下乞骸骨,于是曹儉便頂了上去,信王那邊從此有了邊軍將權。
爹的信里提到,曹儉曾企圖賄賂他,讓他修改糧倉調轉的賬冊,延遲向前線輸送糧草的時辰。爹沒有答應,于是便被后面來的一個官員架空了職權,遷到閑職遠離了正務。
后來兵敗事鬧大,為平陛下怒火,上面的人便拿爹這種沒有靠山不討喜的硬骨頭抵災。
理順了前因后果,我悲哀冷笑。
怪不得顏紹不肯為我翻案,信王曾經提拔過他,曹儉在軍中更是對他多有照顧。
原來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收好信,心里猶豫不定。
起先未得知爹遺書的內容時,我是打算豁出去,哪怕丟了性命也要去宮門外敲登聞鼓,屆時我頂著顏家婦的身份,定能把事情鬧大。
哪怕只是為那些無辜丟命的人叫一聲冤呢。
但現在,正如顏紹所說,其間牽連的人幾乎遍及整個京城名門的關系網,怕是我連敲響登聞鼓的機會都沒有。
正迷茫之際,馬車忽然停下,有人騎馬過來,隔著車簾,輕問:「晚妹?」
掀開簾,林伯云修長身影在陽光里,他在馬上俯下身,眼眸清俊澄明,神情略微嚴肅,淡聲道:「出來,和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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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楊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