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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是慶功宴么,陸禹麒喝得醉成狗了,我好心送他回去,結果他倒好,吐了我一身,還恩將仇報反咬我一口!”
“你看這牙印,一晚上了還沒消去。”
“不僅如此,他還一個勁兒地罵我是老混蛋,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你朋友的份上,我早把他扔馬路邊上了吹西北風了!”
安璟又狠狠地咬了一口蘋果,繼續嘎嘣嘎,仿佛把它當成了陸禹麒。
“……”安清晏嘴角隱隱一抽,沒想到禹麒喝醉了之后會這樣彪悍,他看著自家大哥咬牙切齒的模樣,總感覺這倆人有點不對勁兒。
他只能幫朋友解釋解釋,“禹麒平時不是這樣的,他喝醉了,肯定不知道自已都干了什么,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
“你手上的傷要不要處理一下?”
安璟搖搖頭,“不用,不礙事。”
他只是吐槽一下,也不是真的要跟陸禹麒計較,他干嘛跟個十九歲的小朋友較真,那顯得他多沒胸襟。
這小混蛋竟然還敢罵他是老混蛋,嘖……
安清晏又問:“大哥,你跟禹麒是不是有什么過節啊?”
“過節?”安璟姿態放松地靠著沙發背,雙腿悠閑地交疊在一起,他微狹著眸子,苦思冥想,實在是想不到能跟那小子還有什么過節。
“就兩個月以前,我罰他打掃練習室,當時你也知道的,除了這個我還真想不起來什么地方得罪過他了。”
“這樣啊……”安清晏也茫然。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便安慰著大哥,又為好朋友解釋了幾句,聊了一會兒他就回房間了,順便給陸禹麒撥了個電話過去。
另一邊的寢室里,陸禹麒剛醒沒多久,腦袋還在隱隱作痛,完全回憶不起來他昨晚是怎么回來的,隱約記得安璟好像在他身邊。
“禹麒,聽說你昨晚喝醉了,現在感覺怎么樣?”安清晏關心道。
“還行,你找我有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安清晏的語氣里隱隱帶著笑意,還有點兒八卦的氣息:“老實說,你跟我大哥什么情況啊?”
“什么什么情況?”陸禹麒不解地皺了皺眉,頭還疼著,他一邊拿著手機通話一邊收拾行李,今天得回家了。
“你是不是斷片了?”
“昨晚我大哥送你回去的。”
“什么?”陸禹麒收拾行李的動作頓住了,安清晏簡單地把昨晚他對安璟做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說昨晚是安璟送我回來的,我不僅吐了他一身,還罵了他,并且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其實不僅這些,安璟還隱瞞了一些沒有告訴安清晏,比如陸禹麒還親了他,最后還委屈地掉了眼淚,他抱著人哄了半天。
安清晏問:“所以你跟我大哥到底什么情況?”
“……”陸禹麒的喉結一滾,緊繃著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他輕哼了一聲,“能有什么情況,不然你還以為我喜歡他?”
“我不喜歡老男人。”
安清晏:“……”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大哥好像比顧斐還小兩個月,才二十七算什么老男人,斐哥才不老,就算是老男人也沒關系。
他勾唇笑了笑,“哦,那我挺喜歡老男人的。”
陸禹麒:“……”
安清晏臉上的笑意更深,就跟個小狐貍似的,“禹麒,我剛才可沒有問你喜不喜歡我大哥啊?你不用急著解釋的。”
陸禹麒:“……”
看來安清晏跟他表哥學壞了。
“我還要收拾行李,先不說了。”
“好,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出來聚一聚吧?”
“嗯,到時候再說,先掛了。”
陸禹麒迅速掛了電話,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到底什么情況,他到底都對安璟干了什么,怎么偏偏這時候斷片了!
草!
另一邊,結束通話之后,安清晏暫時把這事放在一邊了,他自已的事情還沒解決,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沒有小時候跟顧斐相遇的那段記憶。
他拿出那本泛黃的日記本,仔細地看著上面記載的事情,他還以為這個大哥哥是不存在的,沒想到是顧斐。
真好啊……
知道是顧斐之后,他重新看這些日記,心里的感受都不一樣了,腦海里仿佛浮現了那些畫面。
他把那臺數碼相機也帶了回來,再看看上面的奧特曼貼紙,已經順眼很多了,因為那是他貼的。
他一張張的,仔細看著那些照片。
年少時的顧斐原來是這樣的,他也曾參與了顧斐的過去,可惜不記得了。
或許……周月蘭知道些什么。
第137章:晏晏生病
安清晏瞞著所有人去見了周月蘭,對方因為拐賣兒童罪,被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
兩個月沒見,周月蘭看起來更加憔悴了,她看到安清晏后顯得很激動,拿著話筒想說什么,又愧疚地垂下了眼眸。
相反,安清晏的內心要平靜很多,看向周月蘭的眼神里既沒有怨恨也沒有憐惜,很平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事情都過去了,他沒必要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里。
他先開口問道:“在里面過得還好嗎?”
“在哪里不都是一樣……”周月蘭抬頭看著對面容貌俊秀,滿身貴氣的少年,她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苦澀的笑,“看來你回到安家之后,過得很好。”
安清晏:“確實。”
“南南他……”周月蘭欲言又止,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垂下了眼眸,猶豫片刻最后還是忍不住問:“你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嗎?”
“不知道,他離開安家之后,我就沒有他的消息了。”安清晏輕輕笑了笑,語氣里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詢問:“他沒有來看過你嗎?”
周月蘭沉默地搖了搖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周月蘭就典型的代表,她是個苦命人,從嫁給林建祥之后就沒過過怎么好日子,就像她剛才說的,在哪里不都是一樣,一樣過得不好。
她費盡心思將自已的親生兒子調換到了有錢人家,到頭來連兒子都嫌棄她,鄙視她,不認她,從來沒有探望過她一次。
周月蘭確實可憐,但這并不是她犯罪的理由,丈夫沒有善待她,但她同樣沒有善待那個被她調換身份的孩子。
“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詢問一件事。”
安清晏沒有再提安南意,開始說正事,“十一年前的夏天,你是不是在一戶有錢人家做過傭人,八歲的我也跟著你一起去了。”
周月蘭一時之間有些茫然,等反應過來之后,她的表情有些僵硬,“是,是有這么一回事……你問這個做什么?”
她的反應都被對面的少年看在了眼里,安清晏以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你在那里干了差不多兩個月,后來你的朋友生完孩子從老家回來了,你就帶著我離開了?”
周月蘭點了點頭。
安清晏:“這期間發生了什么事情,我為什么會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
“回家之后,你就突然開始生病發高燒,燒了好幾天,之后你就把那些事都忘記了。”
周月蘭握著話筒的力道收緊,“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問這個干什么?”
“發燒?”少年蹙了蹙眉,這個解釋倒是可以說得通,但他為什么偏偏遺忘了那段時間的記憶,因為潛意識里不想回憶起來嗎?
只有不美好的記憶才不愿意回想。
但他看到的那些日記,明明在顧家過得很開心的,那可能是他童年時最開心的一段記憶了,是灰暗畫紙里一抹亮麗的彩色。
他又問:“我為什么會發燒?”
周月蘭:“小孩子頭疼腦熱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