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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抱了陸禹麒十秒,那我就抱你二十秒,行嗎?”他的嘴唇幾乎湊到了男人耳邊,溫軟悅耳的嗓音和溫熱的氣息非常清晰,直擊心臟。
他抱著顧斐沒撒手,默默在心里數著數,一秒,兩秒,三秒……
光線昏暗的車廂里,男人平靜的神色有了一絲變化,他雙手摟著少年的腰,在對方小小的驚呼聲中,直接將人抱起來坐在了自已的大腿上。
要是兩個人單獨相處,安清晏不會抗拒這種親密的姿勢,但前面還有司機在開車,他就覺得不好意思了,“顧斐,你放我下來。”
駕駛座的大叔深諳作為霸總司機該擁有怎樣的專業素養,他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致志地開著車,權當什么都沒聽見。
顧斐紋絲不動,將人牢牢禁錮在懷里,順便低頭親了親少年的耳朵,刻意壓低了聲音,“二十秒怎么夠,得一直抱著。”
安清晏的耳朵不爭氣地紅了哄,行吧,抱就抱吧,他順勢靠在了顧斐的肩膀里。
專屬于男人身上的氣息將他包圍在其中,鼻腔里縈繞著清淡的雪松味,他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斐哥,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來了?”這大半夜的,以顧斐的養生作休時間,都是早睡早起,此時應該躺在床上睡覺才對。
但是顧斐特意過來接他,他還是很開心的。
“想見你。”顧斐握著懷里人白皙勻稱的手,漫不經心地捏了捏,又放到嘴角親了親,“我明天要去外地出差。”
被親得有些癢,安清晏忍不住蜷了蜷手指,又問顧斐要出差多久,在聽到答案是兩個星期后,他心里難免有些失落。
過幾天他也要去外地了,《九州傳》快開拍了,因為這是古裝仙俠劇,組里的演員要集中訓練,練習儀態和武術動作之類的。
可能得有這段時間,他跟顧斐都沒法見面了,等這部劇開拍了,那他就更加忙了,顧斐的工作也好忙……
想到這,他忍不住輕輕嘆了嘆氣。
看著他這愁容滿面的小模樣,顧斐忍不住笑了笑,“怎么?晏晏舍不得斐哥?”
安清晏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湊到了男人耳邊,小聲說道:“斐哥,我今晚去你那兒吧,我想跟你一起睡。”
“嗯?”男人眼里的情緒瞬間有了變化,他隔著衣服在少年腰上捏了捏,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帶著玩味的笑,“一起睡?”
安清晏:“……”
不用猜也知道這人想歪了,他臉紅了紅,氣急敗壞地握著拳頭錘在了男人的胸膛上,慌忙解釋道:“是一起睡覺,單純的躺在床上睡覺!”
顧斐哦了一聲,“我知道。”
“倒是晏晏想哪兒去了?”
安清晏:“……什么都沒想!”
他閉上眼睛不想說話了。
車廂里安靜片刻,他感覺到有干燥溫暖的觸感在他額頭停留片刻,是顧斐親了他,他又聽見男人含著笑意的,格外溫柔的嗓音:
“我也沒打算讓你回安家。”
……
這大半夜的,安清晏本來就有些累,現在舒舒服服地躺在顧斐的懷里,他沒過多久就睡著了,一路上也沒醒過來。
等汽車在顧家私人車庫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別墅里沒開燈,靜悄悄的,顧斐看著坐在他懷里睡顏恬靜的人,乖巧得很,纖長濃密的眼睫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
他沒忍心吵醒安清晏,直接抱著人往臥室走去。
安清晏是被親醒的,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橘黃色的臺燈,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以為自已在做夢。
顧斐輕啄了一下安清晏的唇,這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個吻,“醒了?”他側身躺在旁邊,看著對方睡眼朦朧的模樣,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
接著,顧斐便摟住了安清晏的腰,就跟哄小孩兒似的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嗓音輕柔:“乖,繼續睡吧。”
“嗯……”安清晏重新閉上了眼睛,腦子卻逐漸清醒,過了一會兒,他再次睜開了眼睛,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頸。
“斐哥,我想和你一起睡……你想的那個意思。”
男人輕笑一聲,說好。
……
慶功宴在訓練基地附近的某星級酒店舉行,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笑著笑著就哭了,有人高興,有人遺憾,也有人不舍。
陸禹麒不屬于以上的這些情況,至少他表面上的情緒波動不大,他也不跟周圍的人說話,只是沉默地喝著酒。
不遠處,有選手在給導師們敬酒,他的視線不由停留在了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男人身上,片刻后收回了視線,繼續喝酒。
一直到凌晨三點,慶功宴才結束,有不少人都喝醉了,有工作人員過來送喝醉酒的選手回去,熱鬧的場所逐漸變得冷清。
安璟有些疲倦地坐在位置上,他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沒有喝多少酒,現在只是微醺狀態,還保持著清醒。
周圍沒剩多少人了,他掃了一眼,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少年,大概是醉的不輕,對方已經神志不清地趴在桌面上了。
工作人員過來,打算將人扶走。
“你們先忙,我送他回去就行了。”
安璟邊說邊往那邊走去,工作人員跟他打過招呼之后便離開了,他停在了陸禹麒面前,沉默地打量對方片刻。
總感覺這小子今晚不開心。
都第一名c位出道了,能有什么不開心的?莫非是覺得晏晏不能跟他一起成團?
也是,陸禹麒獨來獨往的,關系好的朋友也就只有晏晏了,看在晏晏的面子上,他才對這小子多加關照的。
嗯沒錯,就是這樣。
安璟坐在陸禹麒旁邊,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味,酒量不好還喝這么多,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陸禹麒,醒醒?”
“吵死了!”少年仍然醉醺醺地趴著,此時還不悅地蹙了蹙眉,用力拍掉了肩膀上的手,然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趴著。
小狗崽子還挺兇。
安璟沒再廢話,他彎下腰,抬起陸禹麒的手臂搭在自已的肩膀上,摟著腰扶著對方站起來,正準備往外面走的時候,對方又不安分地掙扎著,推開了他的手。
陸禹麒:“莫挨老子!!”
他跌跌撞撞地靠在了墻面上。
安璟:“……”
“安老師您可以嗎?需要我們幫忙嗎?”工作人員跑過來詢問。
安璟擺擺手,說沒事,待工作人員離開之后,他看著已經坐在地板上的人,牙疼似的一咧嘴,老子就不信搞不定你!
醉醺醺的陸禹麒抬頭看了眼居高臨下看著他的男人,口齒不清地警告他:“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就咬你!”
“還咬我,挺能耐啊。”安璟暗自咬了咬后槽牙,沒再跟他客氣,直接將地上的人給粗魯地扛在了肩膀上,大步往外面走去。
路過的工作人員都愣了,這是什么cao作?
被這么扛著實在難受,陸禹麒本來喝多了就想吐,此時感覺胃里一陣翻涌,他紅著眼睛,用力拍打著男人的肩膀。
“放我下來……”
“嘔……我要吐,吐了……”
“!?”安璟如臨大敵,“你堅持住啊,別吐啊!”他趕緊扛著人往洗手間走去,在剛剛踏進洗手間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嘔”的一聲。
……
陸!禹!麒!他!吐!了!
安璟罵罵咧咧地脫下了西裝外套,后面已經沾上了嘔吐物,他心痛地皺著眉,將外套扔進了垃圾桶里。
陸禹麒已經吐完了,此時正撐在洗手臺上漱口,還往自已臉上潑水,額前的劉海和胸前的衣服都濕了一片,看起來有些狼狽。
這小混蛋,安璟又在心里罵了句,然后關上了水龍頭,拽著他的胳膊遠離洗手臺,抽了紙巾給他擦臉上的水。
剛才他就不應該主動說要送這小子回去!
“還想吐嗎?”
吐過之后,陸禹麒的眼睛更紅了,還濕漉漉的,他有些呆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然后搖了搖頭,這模樣竟然看起來有點可憐,像無家可歸的小狗。